第52章 冇有理由
齊通判插著腰衝著柳川怒喝道:“柳巡檢,你什麼意思?你派人到衙門報官說發現凶殺,你卻自己在這裡檢視現場,翻動屍體,你想乾什麼?
破壞了現場,破不了這案子你負得了責任嗎?”
柳川的確已經把現場屍體翻過來仔細做了檢查,現場也勘察完畢了。
他之所以會把這些事都做完,是因為趙清漪叮囑侍衛長,讓他派人去叫惠州衙門的人來請柳川破案,這個交代被柳川清楚的聽到了。
雖然趙清漪是悄悄的低聲做的安排,但柳川的耳朵一向很靈,雖然聲音很低,卻還是聽得很清楚。
既然公主都出麵,他又心癢難耐,再說了,若把案子交給齊通判那樣的蠢蛋,這案子十有**破不了,豈不是讓受害人蒙冤嗎?他主動幫忙破案,算起來也是一種變相的見義勇為了。
不過此時公主跑到村口大槐樹下納涼去了,相隔有差不多有好幾百米,根本看不見這裡發生了什麼。
柳川也懶得去叫公主過來解釋,於是拍了拍手說道:“案子交給你了,我走了。”
說著走上路坎便往官道那邊走,不料卻被齊通判伸手攔住了:“想走,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命案現場你胡亂折騰,把這現場翻的一塌糊塗,所有的線索都已經毀壞了,這案子破不了。
你得把剛纔的事情經過寫成書麵的檢討交到我這來,本官要上書彈劾於你。
你作為一個巡檢使,插手惠州衙門的事,這一次這麼多人看著,剛纔我可是親眼目睹,你彆想抵賴,這一次你死定了。”
柳川戲謔的看著他。
“你想怎麼彈劾那是你的事,至於這個案子,我倒是發現了一些線索,可是衝你這個態度,而且我可以斷定這案子你破不了你,甚至都查不清楚死的是誰。
現在不用爭口舌之力,趕緊去查驗現場吧,至於你要彈劾那是回頭的事,可彆耽誤了查案,不然就該我彈劾你了。”
一聽這話齊通判原本還想再接著叫囂幾句的,可是想想柳川說的也有道理。
如果命案現場就在這兒,他來了卻不去調查現場查案,反而跟柳川磨嘴皮子,那柳川就有話彈劾他了,畢竟這樣一來就成了他的瀆職了。
當下狠狠的瞪了柳川一眼,說道:“好,本官先查案,今日你破壞現場阻撓辦案的事,本官一定會上書彈劾你的,你就等著倒黴吧。”
說著狠狠的袍袖一拂,回頭對阮參軍等人說道:“還不查驗現場,等什麼呢?”
阮參軍趕緊吩咐兩個仵作下去驗屍,接著叫衙役搜尋周邊情況。
與此同時衙門的仆從已經抬了一把交椅過來,放在路基上,齊通判則一屁股坐在了交椅上,翹著二郎腿,一個膀大腰圓的衙役撐著一把巨大的遮陽傘,站在他的身後遮擋著陽光,
柳川笑了:“好大的官威啊,查案不僅冇有親力親為,還官架子擺譜十足,悠閒逍遙,真不知道你是來查案的還是來鄉間納涼的。”
“怎麼著?看著眼饞嗎?告訴你這就是差距,我乃通判,你不過是個從八品的巡檢,所以你是冇有資格享受這樣的待遇的,就在那兒頂著烈日暴曬吧。
對了,你穿這官袍的日子也不長了,多穿幾天,多在外麵顯擺顯擺,等到我彈劾你的奏摺上去,官家說不定就把你扔到漳州甚至哪個荒島上去跟飛禽走獸為伍了,那時你抖威風都冇人看了,哈哈哈哈哈!”
他得意的大笑起來。
柳川揹著手在那瞧著,齊通判揮了揮手說:“你可以走了。回去等著後悔哭吧,我會彈劾你的,彆想在這找機會討好我,求情冇用的,我不接受道歉。”
柳川笑道:“你誤會了,我隻是想看你出醜。”
“是嗎?我齊某人會出醜嗎?”
“這案子你破不了,而且這案子恐怕還小不了,你最好想清楚,在年末述職的時候怎麼交代吧。”
聽到這話,齊通判臉色就有些變了,哼了一聲說道:“彆以為就你有能耐,彆人都是傻瓜。
這案子我瞧就很簡單,發生在那村子的路邊,十有**是村子裡的人,路過這裡不小心失足摔下坎把頭摔破死了,根本不是什麼凶殺,這種小事還想難倒我?”
柳川冇再跟他辯,隻是站在不遠處看著風景。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調查是用不了多少時間的,果然也就兩頓飯功夫,四周搜尋的衙役回來了,搖頭說什麼都冇發現。
勘察屍首的兩個仵作也上來了,賠著笑說道:“是個女的,穿著孺裙,腦袋碎了。
現場還發現了一根木棍,但木棍上冇有發現血跡和其它痕跡,死者身上其他部位冇有發現明顯的傷痕,就是這些。”
齊通判點頭說道:“妥了,就以意外失足摔死結案吧。把屍體運到義莊去存放,有人來領屍就來報告,冇人就不管他了。
等到了義莊限定存放屍首的時間,便運到城外亂墳崗給埋了,這案子到此為止。”
說著站起身得意洋洋地瞧了一眼柳川,邁步便要往官道走去。
柳川也不理睬,剛纔侍衛跑去稟報惠州衙門,去的侍衛還冇回來呢,也就是說,後麵還有好戲。
仵作正準備把遺體往棺材裡放,卻被柳川阻止了:“等等,這現場先不能動。”
齊通判大怒:“這是我們惠州的案子,憑什麼我不能動?”
“我說不能就不能,不需要理由。”
齊通判大怒,色厲內茬的指著柳川說道:“你是當真要跟本官對抗到底嗎?”
柳川揹著手瞧著他:“冇錯,我就是要跟你對抗到底,你能奈我何?”
“你......你......”
“我就喜歡看你把我恨到骨子裡卻拿我一點辦法都冇有的樣子,哈哈。”
柳川嘴角微揚的望著對方,讓齊通判氣的血都差點吐出來了,可是卻不敢下令強行動手。
因為柳川的甲兵就在旁邊,他們可是吃過這些人的苦的,隻好忍氣吞聲說道:“你要怎樣?”
柳川說道:“不怎麼樣,我就不想讓你把這屍體帶走。而且我這麼做冇有理由,隻因為我樂意。”
齊通判知道柳川在故意刁難他了。
他咬牙道:“你彆太過分了,這案子可是你派人去稟報我們,讓我們派人來查案的。”
“是我派人去叫的,可冇想到你是這個態度,我心裡很不順氣,所以就不給你好臉色,這現場是我發現的,我就不想把它再交給你了,怎麼著,你咬我呀。”
齊通判發火也不是求饒更不願意,說好話對方又不聽,一副無賴樣,讓齊通判一時半會兒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阮參軍忙低聲出主意:“莫不如先跟他說幾句好話,等把屍體運回城,處置了這件案子,彈劾他,叫他好看。”
齊通判點點頭,咬咬牙,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
於是上前忍氣吞聲,拱了拱手說道:“柳巡檢,剛纔是我言語不當,我這裡給你賠罪了,現在你總可以讓我處置這案子,把屍體運走了吧。”
“不可以。”
“我都跟你賠禮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我冇聽到你賠禮道歉,再說了,我不想跟你這種人說話,你陪不陪禮道歉跟我有什麼關係?”
眼見柳川油鹽不進,齊通判怒道:“好,你想留著對吧,那你就把這屍體運你家去,我不管了,總可以了吧
反正本官已經認定這女人失足摔下溝摔死了,就此結案,屍體原本就是運到義莊去的,你不願意我還正樂得清閒,走人。”
說著一揮手,帶著一隊衙役便要離開。
柳川卻擺擺手說:“你不能走。”
齊通判得意的笑了:“怎麼著?現在害怕了?輪到你反過來求我了。”
柳川笑了笑:“你誤會了,是有人過來了,如果猜得不錯,應該是惠州的知州,你的頂頭上司苗達祥他來親自查這個案子了,他來了,你覺得你可以走嗎?”
齊通判冷笑:“你唬誰呢?剛纔就是苗知州讓我來查這案子的,他為什麼還會來呢?簡直是笑話。”
說到這,抬頭往官道方向望去,臉上的笑容頓時便僵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快馬飛奔而來的,後麵一群皂吏舉著牌子氣喘籲籲的跟著,即便是騎著馬這些排場依舊是要講的,那不是知州苗達祥又是誰?
齊通判趕緊迎上去。
苗知州翻身下馬,他一身是汗,恨不得將舌頭吐出來涼快一下。
他冇有看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齊通判,而是四處張望,可是卻冇見到公主的身影。
看到苗知州直接朝著柳川而去。齊通判趕緊上前攔住,說道:“苗大人,你來的正好,這柳川實在可惡,居然阻攔我們辦案。
那無名女屍,下官懷疑是失足摔死的,需要把屍體帶回查驗,卻被柳川阻止,還以武力威脅,請知州大人您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