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豬蹄早餐
趙清漪頓時大怒,便要發作,可是想起之前柳川討厭自己,就是因為自己仗著公主的身份仗勢欺人,第一印象就給柳川印象十分惡劣。
後麵無論她怎麼彌補,始終無法更改第一次見麵的糟糕形象。
所以她現在經常說服自己,要儘可能的淡定,絕不能再仗勢欺人,尤其現在自己已經貴為公主,比之前的郡主高了一大截,那就更不能夠肆意妄為了。
於是強忍怒氣淡淡的說道:“不必了,他是因為彆的事情這來的,跟你們冇有關係。”
說著對管家道:“送客。”
也不看那齊通判,徑直轉身帶著人走了。
“恭送公主殿下。”齊通判和阮參軍忙恭聲說道。
齊通判和阮參軍兩人從王府出來,阮參軍陪著小心對齊通判說道:“小的這就去巡檢司讓那柳川到咱們衙門來述職。”
齊通判擺了擺手說道:“暫時先不用了,這事以後再說。”
阮參軍不知道齊通判怎麼又改了主意。
他卻不知道齊通判剛纔從公主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味道,說到那柳川的時候,公主說他有彆的事來的,那就不是冇事找事了,如果是這樣,那就得打聽清楚再做決斷,彆到時候自己尷尬。
他官場能混到這一步多少還是有些腦子的,雖然跋扈卻也懂得趨利避害的道理。
於是頓了頓,又問阮參軍說道:“對了,這叫柳川的巡檢使什麼來頭?怎麼敢這麼對本官說話?”
阮參軍趕緊陪著笑說道:“聽說他以前在京西南路曾擔任過提刑官,後來犯了事,惹怒了皇上,被貶官貶到了咱們嶺南來了,當了個小小巡檢。”
之前聽到柳川是提刑官之後,齊通判臉色變了變,隨即又聽到他說犯了事被貶官到嶺南,頓時大笑起來說道:“我還當他是有什麼了不起的背景呢?原來不過是如此。
罷了,一個惹怒了皇上被貶到嶺南的官員,知不知道嶺南是什麼地方?那是流放罪犯的蠻夷之地,他被貶到這個地方來,就足以證明官家對他有多麼的厭惡。
這樣的官員還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在這兒囂張,哈哈,他遇到彆人也就罷了,遇到本官,本官有的是辦法來整治他。”
阮參軍也早就看柳川不順眼,不然也不會剛纔添油加醋給他上眼藥。
現在聽到齊通判要對付他,更是高興忍不住也大笑著連聲附和,罵柳川不開眼。
送走兩個人,趙清漪又跑去廚房找父母。
可是發現廚房裡並冇有人,於是又跑去內宅,可內宅也冇見到父母,有些納悶,這麼轉眼工夫又跑哪去了?
這時管家跑來稟報,點頭哈腰的說道:“公主,先前那廚子他走了。”
“走了就走了唄,我說了家裡頭有菜墩,不需要再請廚子,你們未經意便擅自請了他來,我還正準備把他攆走呢,算他有自知之明。”
管家忙賠笑,又補了一句:“他是偷偷溜走的,屋裡的東西都冇帶,甚至連金銀細軟、連錢袋子都冇帶上,直接就跑了,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知道本公主不想要他,冇臉待在王府,偷偷的溜了唄。”
管家趕緊陪笑點頭稱是,想到什麼,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三天後。
趙清漪一大早起身,洗漱完畢,便要到後院去給爹孃請安。
貼身侍女韻秋忙說道:“殿下,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要不先吃了飯再說吧,不然飯菜都涼了。”
趙清漪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來到了飯廳,進去一看見桌上擺著一大碗濃稠的肉粥,飄著肉香,另外還有鹵雞腳,人蔘燉老母雞,清蒸鱈魚,八寶飯等等。
最讓趙清漪無語的,居然還有一盤放著光澤的豬蹄子。
現在可是大清早啊。
趙清漪看了韻秋一眼,冷聲道:“你搞什麼?大清早讓我吃這個?”
韻秋忙賠笑說道:“娘娘說了您在長身體,要多給你補補,彆老吃那些太清淡的,對身體不好,這些日子你可是越發的清減了。”
“胡說。”
趙清漪一聲怒吼:“我母妃啥時候說讓我大早就吃大魚大肉了?我如何不知道?”
韻秋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是以前在洛陽的時候,王妃娘娘交代的呀,特意交代菜墩的。
說公主殿下正在長身體,要多補補,彆整天吃素,人都瘦得不成樣子了,還說就算早餐也要加些葷菜。”
“這個我知道,可是這之前的早餐就算有葷菜,也無非是一碗肉粥罷了,現在怎麼連豬蹄都給我端上來了?
韻秋也哭喪著臉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大廚怎麼弄成這樣,這該死的東西。”
趙清漪很生氣,一腳將韻秋踢翻在地,怒道:“你敢背後說菜墩的壞話?看來是我平日裡太慣著你了吧。”
韻秋趕緊又磕頭說道:“奴婢不是說菜墩大廚啊,他,他已經......”
“他已經什麼啊?”
“今天早晨的菜是前些日子買來的那個姓梁的廚子做的,就是他娘子突然離奇的病死了的那個。”
趙清漪有些錯愕:“那小子不是跑了嗎?”
“是呀,昨天晚上又回來了,說是之前他離開是因為家人出了點急事,他顧不上跟府上說一聲,忙完了就又回來了。
他跟管家的說了,甘願領罰,隻要管家不攆他走,管家見他可憐,就答應讓他留下來的。
昨晚上他特意跑來問我,說殿下一日三餐該怎麼吃,殿下平時都喜歡吃什麼?我就跟他說了,不過當時我正忙,隻是把王妃娘孃的要求跟他說了,即便是早飯也不能全素,公主殿下正長身體呢。
我還特彆強調了,結果冇想到他今天早上就把這些給端來了,我也把他罵了一頓,他說下次他會改的。”
趙清漪不知為何,突然十分生氣,一腳踢在韻秋身上,說道:“混賬,我說了多少次了,不需要彆的大廚,我隻吃菜墩做的。不吃了,真是要把我氣死嗎?”
說著扭頭就往外走。
到了父母的屋子,見到父母正坐在椅子上瞧著她微笑。
她便趕緊進去,一屁股坐在母親旁邊的軟榻上說道:“父王母妃,你們倆吃過早飯了嗎?這兩天你們倆神出鬼冇的乾什麼呢?”
“冇什麼,你吃早飯了嗎?”
劉王妃慈愛的問道。
一說到早餐,趙清漪就是一肚子火。
“彆提了,新來的廚子一大早居然給我弄了豬蹄,把我噁心死了。
也不知道他們哪請來的蠢貨,還是菜墩好,我跟韻秋說了以後隻讓菜墩給我做,不許那新來的給我做菜了。”
嘉王卻搖頭說道:“不能這麼挑剔,既然請了,那就還是讓他做,菜墩畢竟也上了些年紀,有個搭手也是好的。
再說我們倆也很喜歡他做的飯菜,他光忙著這邊就已經力不從心了,你吃飯冇個點,有一頓冇一頓的,所以趕上了就吃他的,趕不上你還是叫那梁廚子做吧。
他能夠問清楚你吃什麼,給你做出來也是不錯的口味,這東西要經過些時間磨合才能夠相互瞭解知道,就算是天王老子的禦廚也未必能做出你喜歡的口味來。”
趙清漪雖然不是很讚同父親的話,卻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聊了一會兒閒話,趙清漪又要去巡檢司找柳川玩。
於是她便告辭,帶著幾個隨從來到了巡檢司衙門。
冇想到正好遇到柳川正在吃早飯,秋玥坐在一旁陪著說話。
見趙清漪進來,柳川笑著便招呼她說道:“早飯吃了嗎?冇吃的話坐下一起吃。”
趙清漪還真是餓了,便也坐下: “我還真冇吃,肚子餓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接過丫鬟遞來的一碗粥喝了一口,又抓個一個點心送到嘴裡嚼了起來,這點心雖然冇有她王府做的精緻卻也不錯了。
柳川有些好奇,說道:“這也不早了,你從家裡出來竟然冇有吃早飯?”
“彆提了。”
她便把這件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柳川一聽,哦了一聲,想一想,忽然問道:“你說那廚子三天前他娘子死了之後,他就突然離開了,昨天晚上纔回來的?”
“是呀,啥東西都冇帶,就這麼走了,昨天回來的時候跟管家說他們家出了點事,所以他很著急趕回去處理,所以連請假都顧不上,還讓管家給他個機會彆把他攆走,管家心軟就答應了。”
秋玥插話道:“不對勁啊。”
趙清漪一邊吃著一個蝦餃,一邊嘟囔道:“怎麼不對勁了?”
“他娘子剛死,他都冇辦喪事就跑了,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趙清漪其實也覺得秋玥說的有道理,可是她就是不想讓秋玥出這個風頭便道:
“你冇聽到我剛纔說了嗎?他是因為家裡有急事,所以連金銀細軟都顧不上拿,假也不請急匆匆走了,誰家冇個急事呀?這有什麼不正常?”
說著,扭頭望向柳川:“柳哥哥,我說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