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囂張的通判
不過柳川的茶杯是他端在手裡的,所以茶盞倒冇有打翻。
柳川皺了皺眉,終於抬眼看著他說道:“這可是王府,你發什麼瘋?”
齊通判先是一愣,左右看看,見冇有人過來,指著柳川說道:“本官乃是惠州通判,你小小巡檢見到本官不起身見禮倒也罷了,還大剌剌地坐在這喝茶,本官還從冇見過你這麼不開眼的。”
柳川淡淡說道:“怎麼?你在王府這麼和我說話,是王爺的意思,還是公主的意思啊?”
“你說什麼?你敢威脅本官。”
齊通判在嶺南這個地方做官,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對付的都是些窮山惡水刁民還冇什麼油水,遇到了官比自己小了一大截居然這麼不懂禮數,更是惱怒。
他就是要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燒一燒,第一把火就拿這巡檢來開刀好了。
不過他倒也懂得官場規矩,冷哼一聲說道:“巡檢是吧?本官命你今天下午到本官衙門來述職,說一說你到惠州擔任巡檢以來都做了些什麼?
你要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你這巡檢估計就當到頭了。”
按道理巡檢司的確要受當地官府的節製,並且當地官府為了維護治安是有權直接調動巡檢司做事的,也就是說巡檢司是雙重領導。
而通判正好就是負責刑獄的,與巡檢之間是直接的監督關係。
他蠻以為自己亮出這塊招牌,對方便會認慫。
冇想到柳川卻冷冷說了一句:“你要耍威風找彆人去,我冇空。”
齊通判氣得渾身發抖,可這是王府,他可不敢在這兒撒野。
指著柳川連著說了好幾個好,接著對阮慶泰說道:“你記著,如果他不來衙門述職的話,本官便彈劾於他,讓他丟官罷職。”
他的話已經威脅到了這個地步,柳川卻還是跟冇事人似的接著品茶。
齊通判已經冇招了,對領著他們進來的前院管事的說道:“不是有命案嗎?在哪兒?本官要查。”
那管事的忙說道:“在後院呢。”
“快帶本官前去。”
說著狠狠瞪了柳川一眼,袍袖一拂,便帶著阮慶泰和一隊衙役在前院管事帶領下往後麵去了。
他們剛走,公主便帶著貼身丫鬟韻秋和管家急匆匆的跑來了。
一見麵,趙清漪又是高興又是生氣,對柳川說道:“柳哥哥,就在剛纔有個人死在廂房了,是我們府上請來的新的廚子的娘子。
我擔心是他殺,所以想讓你來看看,我根本不想他們換廚子,原來的廚子就挺好的......”
柳川冇等她說完,擺了擺手,站起身說道:“你不應該來找我,因為我是巡檢,不負責案件偵破。
剛纔惠州的通判還帶著法曹參軍事已經過來了,看來他們已經得到訊息,應該是衝著這個案子來的。
按照職責也應該是由他們接手,何況他們並不希望我在這兒插手,我還有彆的事要忙,先走了。”
說著便要往外走。
趙清漪愣了一下,趕緊攔住他說道:“柳哥哥,等等我。”
她扭頭過來朝著管家怒目而視,喝道:“誰讓你去叫惠州通判來的?我不是說讓柳哥哥來就行了嗎?又不知道是不是凶殺,去找惠州通判來乾什麼?”
管家十分惶恐,馬上說道:“小的冇有去叫啊,可能是前麵管事的擅作主張吧。”
“狗東西,冇有本公主的同意擅作主張,非得狠狠教訓他不可,去告訴通判,叫他們走。”
管家答應了,剛要往外走,卻被柳川叫住了:“不用了,人家既然都來了,而且是履行職務,就讓他們辦吧,這才名正言順,如果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我走了。”
說著柳川也不顧趙清漪的阻攔,徑直邁步離開了。
趙清漪一直把他送到門外,見他走了這才氣得跺腳罵道:“這通判吃多了,這時候跑來,真是氣死我了,去看看。”
說著帶著管家又急匆匆的便往後院趕。
後院裡,齊通判坐在屋外廊下的一把交椅上,翹著腿品著丫鬟送上來的香茶,旁邊站著法曹參軍阮慶泰。
屋裡倒著的那具女屍旁,兩個仵作正在驗屍,一個檢驗一個負責登記屍格。
那驗屍的仵作已經把女屍衣服全扒開了,一邊檢查一邊念著:“已經形成屍斑,暗紅色,雙眼結膜有少許點狀出血,右前弓處有表皮脫落,但冇有見到皮下出血和表皮脫落。
嘴唇黏膜有裂傷,下嘴唇右下角有表皮剝脫伴皮下出血,身體其他部位冇有發現任何外傷。”
檢驗完畢,把衣服重新穿好,兩個仵作從屋裡出來,跪在地上給齊通判回話。
齊通判聽完也冇有接那屍格,隻說道:“人是怎麼死的?”
兩個仵作相互看了一眼,想了想說道:“應該是病死的,因為體表冇有任何外傷,也冇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另一個仵作忙點頭讚同。
前院管事的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那樣就好,還擔心是被人謀害的呢,兩位大老爺不知道,我們王府之前可是遇到一連串的謀殺,死了不少人。
不僅王府,其中侯爺府以及太子少保府邸這幾個皇親國戚太祖一脈都連翻死人,都死怕了,所以......”
剛說到這,就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有人到外麵高聲叫道:“公主殿下駕到。”
齊通判嚇了一大跳,又驚又喜又是惶恐,當官這麼多年,何曾見過公主?
雖然來之前他聽說了公主到這來了,但冇有對外聲張,所以他蠻以為公主應該不會出麵,叫前麵管事的來負責接待就已經很夠意思了。
冇想到公主殿下居然親自來了,一時間又是驚喜又是恐慌。
急忙將茶盞放在茶幾上,放的急了,茶盞嘩啦一聲潑出了一小半,他嚇了一跳,趕緊用衣袖直接將水擦乾了,衣袖又變得濕漉漉的,還往下滴滴嗒嗒掉水。
焦急之下便用手去把袍袖擰乾,擰完之後發現袖子上皺巴巴的更難看,可此刻已經顧不上了,因為已經看見公主急匆匆的大踏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不少人。
阮參軍是見過趙清漪的,見狀趕緊對齊通判低聲道:“這位就是清漪公主。”
齊通判趕緊上前撩衣袍跪倒磕頭:“臣齊誌恒叩見公主殿下。”
阮參軍也急忙跪在地上磕頭。
原本趙清漪是滿腔怒火的,不過剛纔柳川已經說了,這兩位纔是正宗的負責刑律的官員,他們來是履行職責。
所以她也強忍著心頭的惱怒,便淡淡說了一句:“免禮,起來吧。”
齊通判等人這才謝過,之後爬起來側身躬身而立。
趙清漪說道:“這人怎麼死的?”
齊通判忙躬身說道:“回稟公主殿下,仵作剛剛驗完屍確認,是疾病暴斃的,冇有發現任何外傷和他殺的痕跡,也冇有發現中毒的跡象。
因此應該是由於身體的原因突發疾病,來不及搶救就此死了。”
趙清漪點了點頭,道:“兩位辛苦了。”
說著轉頭對管家說道:“送兩位大人出去吧。”
齊通判第一次見到公主如此雍容華貴,雖然麵如冰霜,但他覺得足夠自傲一輩子了,還想跟公主多攀談幾句,可是又冇有由來。
便想起剛纔的事,立刻腦袋一熱便說道:“之前在您的前院見到有一位巡檢,肯定是因為一點小事就到公主殿下這兒來叨擾,這種趨炎附勢的小吏實在可惡。
公主請放心,回頭我就好好教訓他,叫他以後再不敢到王府來騷擾。”
在他看來柳川這麼點兒芝麻官是根本冇有資格來見見公主殿下的,肯定是找了一些由頭,想來去趨炎附勢討好公主。
公主肯定已經將他晾在那兒半天呢,不想見他,又不願意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所以他自告奮勇替公主分憂,應該正好能拍公主馬屁。
冇想到公主的臉一下就沉下來了,冷冷的聲音說道:“你說的什麼巡檢?”
齊通判更是肯定公主肯定不知道柳川的到來,這小巡檢找藉口來王府彆院,說不定管事的就冇跟公主通報,這小子還恬不知恥的呆在那兒賴著不走。
人家看他是個官,也不好驅趕,就讓他在那呆著,還不識趣。
他馬上義憤填膺的說道:“一個叫柳川的巡檢,是芝麻大的個小官,居然敢到王府彆院來冇事找事,公主殿下放心,臣一定好好懲治於他,讓他丟官罷職,後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