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28章 蟒神山

第28章 蟒神山

匡恩達吩咐將這幾人收監，思慮再三，還是帶了一份厚禮，坐著轎子來到巡檢司，想拜見柳川，當麵道歉挽回影響。

他這麼做，自然是因為柳川背後撐腰的是公主。

巡檢司衙門。

柳川居然很客氣將匡恩達請了進去。

匡恩達先是和柳川寒暄幾句，柳川問了一些惠州和整個嶺南各地的情況，尤其是山賊以及海盜等等。

這些自然難不倒匡恩達，畢竟他在嶺南許多年，這些情況多少還是瞭解的，忙都一一回答了。

從匡恩達的話中，柳川發現嶺南還真是不太平，幾乎每個州縣都有人落草為寇，占山為王，攔截道路，一般商隊路過，都要雇請鏢師押運纔敢過境。

兩個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之前還有些忐忑的匡恩達，漸漸也放鬆下來。

柳川突然說道：“之前我們調查巡檢司水溝那女屍案的時候，得知那女子就是蟒神山腳下小灣村的人。

去了之後才知道這位女子名叫朱王氏，卻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當地神山之上有一位蟒神，是千年修行得道的一條大蟒，此前每年都殺人無數。

最後聽說一位道長進山與蟒神達成協議，每年要獻祭一個女子保小灣村一年平安。

從瞭解得知，獻祭的女子全都是自願的，村裡的人還湊錢解決他們家裡生活，甚至幫著照料家裡的老幼婦孺，真是捨生取義，犧牲她一個，幸福全村人，可敬可歎。”

說著滿是崇敬之情。

匡恩達剛一聽到柳川提到蟒神山的事還有些精神緊張，可是聽到柳川居然是一番誇讚之情，頓時便得意起來。

笑嘻嘻說道：“柳大人有所不知，這件事也有本官的功勞。”

見柳川一副愕然驚喜的模樣，匡恩達刑更是得意，臉上卻忍住笑容，道：“本官倒不是要顯擺什麼，隻是當初若不是本官在背後支援，他們也不敢這麼做的，畢竟拿活人獻祭鬼神，那可是朝廷嚴厲嚴查之事，一旦查處，那可是要抄家滅門的。

但嶺南這地方跟彆處不一樣，這地方是真出鬼神啊，那蟒神不止一次說過有很多過往商旅經過蟒神山，被蟒神給吃掉了，骨頭渣子都不剩。

過往旅客飽受襲擊，還有附近村落百姓每年都要死上不少人，後天聽說那天道法師已經跟蟒神達成這交易，本官說可以試試看，若真有效，那也不為一樁美事。

結果果不其然，獻祭之後在冇有蟒蛇下山吃老百姓了。”

柳川一臉讚歎，說道：“下官都還不知道，原來有這番因由，既然是安撫使大人一力促成的，大人為民分憂，可敬可佩啊，隻是，大人是如何得知這事的？”

匡恩達哈哈一笑，越發得意起來，道：“那天道法師跟幾個村的村正跑來找本官訴說了事情，詢問可否用人獻祭，本官說為了更多百姓的安康，可以試一試，但是務必是自願，不可強求。

冇想到本官歪打正著，還真就促成了此事。”

柳川說道：“這用活人獻祭已經有多久了？”

“這是第五個年頭了。”

柳川又說道：“那位蟒神山的蟒神大人有冇有見過呀？”

“那是神仙，我的凡夫俗子如何能拜見到？要見到隻怕就被對方給吞了。”

柳川說道：“安撫使大人對廣南東路如此瞭解，實在是愛民如子的父母官，本官身為巡檢，一直在惠州，其他地方冇去過。

剛纔聽到安撫使大人說起蟒神山附近村落送蟒神獻祭，而那些女子都是為了村裡的安危主動獻身的，下官十分敬佩，想去慰問一下，同時瞭解一下附近的治安情況。

安撫使大人有冇有興趣陪本官一起前往啊？”

聽到柳川這話，安撫使心中卻有些猶豫。

他在嶺南多年，自然知道那個蟒神山有多窮，而且路途有些遠，加之蟒神山那種人煙稀少的地方，路上定然有響馬山賊，會有危險。

眼看匡恩達有些猶豫，柳川笑了笑，又加了一句：“公主殿下向來對什麼都好奇，讓臣到哪都要帶著她，所以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去蟒神山。

公主殿下千金之軀，我區區巡檢，人微言輕，如果安撫使大人能夠陪同，自然不同。

但安撫使大人實在走不開，公務繁忙，那也無妨，到時我跟公主殿下說一聲就是了，殿下是不會責怪你的。”

匡恩達嚇了一大跳，柳川要把這話跟趙清漪說了，他還有好果子吃嗎？

趕緊說道：“柳大人嚴重了，本官就算有天大的事，公主殿下來了，那也是要親自陪同的。

本官這就去略做準備，明日一早陪同公主殿下和柳大人前往蟒神山。”

正好門外秋玥在門口說有事稟告，匡恩達趕緊起身要告辭。

臨走前再次賠罪，說自己不知道柳川跟公主的關係，多有得罪雲雲。

柳川很大度的擺手說不知者無罪，這才讓匡恩達放心，告辭離開。

等他走後，秋玥問柳川：“你剛纔故意那麼說，是想瞭解他在其中擔任什麼角色，對嗎？”

柳川一挑大拇指說道：“知我者秋玥也，正是如此。”

這幾天因為趙清漪的原因，秋玥對柳川也時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秋玥給了他一個白眼：“彆說好聽的，知你者公主也！我可不敢排在公主前麵。”

柳川湊上前去低聲說道：“你知道的，我也是無可奈何，你隻要知道我的心裡隻有你，至於旁人，都不能入我的眼我的心。”

“空口白牙，青天白日說這些，誰信！”

說完，秋玥便要往門外走，柳川趕緊拉住她的衣袖，見門外無人，將她拉進自己懷裡，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你做什麼！”秋玥被嚇了一跳，趕緊將柳川推開，小臉已經紅的不行了。

“你不是說空口白牙的你不信嗎？那我就做給你看啊。”

秋玥退後半步，和他拉開距離，道：“你隻知道欺負我，我告訴你，任憑你做了再大的官，若是想要娶我，我隻一條。”

柳川見她神情鄭重，自己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道：“你說便是。”

“我知道喜歡你的人很多，我不是那最好看最出色的一個，但是，你如果想要娶我，你隻能一生一世隻有我一人，若是起了那納妾的心思，現在趁早說了，我們一彆兩寬，各生歡喜。”

說著竟然眼眶都紅了，彆過臉去。

柳川見她真的傷心了，趕緊低聲哄道：“瞧你，說著正事，怎麼扯到納妾上麵去了？”

秋玥彷彿是真的傷心了，轉身出門要走，柳川趕緊上前，道：“好好好，我答應你，隻有你一個人，好不好？莫要哭了，若是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大白天欺負我們秋大捕頭了呢。”

秋玥這才破涕而笑，嗔怪地看了柳川一眼，平複了心緒，道：“好吧，那我姑且信你一回。那後麵咱們該怎麼辦？你要打算去蟒神山檢視一番嗎？”

柳川見她終於好了，這才說道：“被他們說的那麼邪乎，你覺得我會傻傻的就闖進蟒神山去嗎？肯定要先做外圍瞭解，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你想怎麼瞭解？”

“先把那個朱王氏的屍體要回來，做解剖看一看她真正死因是什麼？

根據朱村正他們的說法，獻祭的人送到神山之上，回來的時候人就死了，遺體交回本家安葬，我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再說以後的事情。”

“可是屍體在提刑司，他們不會交給咱們的吧？”

“不，這一次他一定會把遺體給我們送來，隻要我們開口。”

秋玥頓時醒悟，說道：“是呀，畢竟有公主在，不看僧麵看佛麵，他們敢得罪你巡檢司，可不敢得罪公主。”

剛纔柳川跟安撫使說話，目的就是要問安撫使，對用人來獻祭鬼神之事是否知曉，因為要演戲，所以柳川不能讓趙清漪在身邊，否則她這個快嘴巴肯定會壞了大事的。

於是讓她先回家看看，畢竟出去了一天，又在外麵過夜的，王府王爺和王妃一定擔憂了。

於是趙清漪這才離開巡檢司，回去了。

因此秋玥這時候誇讚趙清漪倒不用怕她恃寵而嬌，畢竟她聽不到。

等她走之後冇多久，果然關尚法便帶著幾個隨從急匆匆頭前來拜會。

他這一次也不敢再托大，見麵之後長揖一禮，滿臉賠笑又帶著幾分崇敬說道：“柳大人，多謝之前您提醒，那具女屍果然已經死亡五個月，不可能是你們三所殺，你們纔來了三個月。

我還嘲笑於柳大人，如今方知道該嘲笑的是我自己，剛纔我已探查清楚，那具女屍的確是五個月前獻祭給蟒神山的小灣村村的村婦，名叫朱王氏，的確如柳大人您所說她已死亡五個月。

我學藝不精，卻來取笑於你，實在無地自容，特來賠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