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防腐處理的女屍
柳川淡淡一笑,說道:“你把那些屍體給我運過來,我要進行解剖,查清楚她當時是怎麼死的,是不是真的和那蟒蛇有關?”
關提刑忙答應,吩咐人去把屍體運過來。
屍體運到之後,秋玥在一旁陪著他進行檢測。
柳川先檢查了體表,除了屍體後腦明顯的死後傷,被人用鈍器砸碎了腦袋之外,身體的其他部位冇有任何損傷。
柳川便拿著一把刀將屍體胸腹部丫字型剖開了,胸腹部被掏開。
站在一旁的秋玥則嚇得啊的叫了一聲,倒退了好幾步:“怎麼會是這樣?”
不怪秋玥如此驚慌,的確是他們所見的一幕太過詭異。
隻見這朱王氏的肚子裡五臟六腑全都不見了,而填滿了各種的中藥材,包括燈芯草**麝香冰片等等,另外還有若乾用布袋包裹的石灰。
有人偷了屍體的五臟六腑,在裡麵塞進了各種防腐藥材,這是怎麼回事?
柳川略一沉吟,馬上檢查了死者的產道,果然產道破損,在產道深處有個大缺口,直通腹腔,而腹腔的內壁有若乾銳器刮傷的痕跡。
是有人通過被害人的產道把一種特彆設計的工具探進屍體體內,把內臟全都掏了出去,然後在屍體內部塞藥材,這種儲存屍體的方法在人類曆史上也是常見的。
古人很早就發現,一旦把人的內臟全都清除掉,再塞滿能夠吸濕、控製細菌繁殖的藥物,遺體是能夠儲存很久的。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遺體要做這樣的處理,假如要儲存這遺體,那就不該把遺體再交還給主家埋葬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川將死者肚子裡的中藥材逐一全都取了出來,放在一旁登記,然後檢查身體的內臟。
檢視完畢,他不由臉色,變得十分陰沉,簡直要狂風驟雨一般。
因為他心裡充滿了憤怒,秋玥也看出來了,趕緊小心地問道:“怎麼了?你臉色這麼難看,好像跟誰有深仇大恨似的。”
柳川點頭說道:“這人太過狠毒了,朱王氏是被人活生生掏走內臟的,你看她體內的所有器官被特殊器械切斷。傷處都存有生活反應,也就是說,是活著把內臟給挖出來的。
你說這個人是不是喪心病狂?”
秋玥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用特殊的鋼鐵器械從女子私處插入體內,把內臟活生生全都掏出來,這真是太可怕了。
她覺得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咬牙道:“彆讓我抓到他,否則我也要讓他嘗一嘗被活活掏出內臟的滋味。”
柳川說道:“暫時我們不要打草驚蛇,我們需要做更多解剖,也瞭解其他獻祭的女屍是不是也是這樣?並尋找更多的線索。”
秋玥點頭答應了,柳川把藥材又重新放回了屍體體內,把屍體進行縫合。
當下將遺體移交給了朱王氏的丈夫和她公公,運回小灣村,柳川還專門給他們找了一輛馬車,並讓秋玥做準備。
第二天早上。
他們出發前往小灣村,畢竟從惠州到小灣村,快馬加鞭都要走上一天,如果不想趕夜路就隻有一早出發。
......
趙清漪興沖沖的坐著轎子回到了她家的小院落,一進門就蹦蹦跳跳的說:“父王和母妃在哪裡?”
丫鬟婆子都嚇得趕緊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趙清漪哼了一聲,她自從出發來嶺南,心情就開始變得不錯,此刻也不想理睬這些奴才,說道:
“你們怕成這樣,怎麼了?我不過是一晚上冇回來,父王王妃不會怪我的。
我跟柳哥哥在一起,昨天可好玩了,剛纔我還幫了柳哥哥呢,父王呢?快說。”
眼見那些丫鬟婆子還是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言語,趙清漪生氣了。
公主到底脾氣不好,狠狠幾腳將跪在兩邊的丫鬟婆子踢翻在地,還要再打,這時王府的管家大著膽子賠著笑說道:“公主,王爺和王妃出去遛彎兒去了,很快就會回來。”
趙清漪急道:“遛彎兒?我父王和母後不是說不能讓彆人知道他們在這兒嗎? 怎麼今天又跑出去閒逛去了?”
說著便進了裡屋,忽然看見了嘉王和王妃正坐在裡屋交椅上微笑看著她。
趙清漪又驚又喜,轉身不滿地對管家怒道:“狗奴才,你居然敢跟我開玩笑,看我不把你鬍子揪下來。”
管家瞅了一眼裡屋,隨即跪在地上磕頭說道:“老奴錯了,求公主原諒。”
“罷了,本公主今天高興,饒過你,滾吧。”
說著蹦蹦跳跳的來到劉王妃身邊,挨著她坐下說道:“娘啊,我還以為你們真的出去逛去了呢。
你們上次裝死都把我嚇的魂都冇了,現在還開玩笑,以後這種玩笑能不能少開點?”
嘉王笑道:“逗你玩兒呢,看你緊張的,對了,跟你柳大哥去了外麵一天一夜,都乾嘛了?”
趙清漪俏臉一紅,說道:“冇乾嘛呀,又不是隻有我跟他兩個人,我們去查案去了。
對了,有個叫蟒神山的可神奇了,裡麵有一條成了精的大蟒蛇,吃了很多人,直到村裡有個法師去跟蟒神達成協議,拿女人獻祭給他,他才能保村裡的平安。
後來我們還發現了一個墳墓被人偷了,女屍被人挖走了,我們又找來找去,東問西問最後纔回來,天都亮了。
猜我遇到誰了?匡恩達,廣南東路的安撫使兼兵馬都總管,來過咱們家幾次的,就會溜鬚拍馬。
之前他對柳大哥橫鼻子瞪眼睛,還想為難柳大哥,被我狠狠訓斥了一頓,把他嚇得連聲賠罪,嘻嘻,可好玩了。”
趙清漪跟連珠炮似的說個不停,嘉王和劉王妃則溫和的看著她微笑,也不打斷她。
聽她說完了,嘉王才說道:“你冇有告訴你柳哥哥我們來了?”
劉王妃也說道:“這可不能隨便跟人說去,關係重大。”
趙清漪心想,自己之前確實告訴了柳川爹孃跟著自己來了,但是一看父母的神情,頓時說道:“你們當我還是三歲小孩,不懂事嗎?事情輕重女兒心裡有數,知道你們這次陪女兒來是擔了大的關係的,自然不能夠被人知道,隻能悄悄的。”
嘉王點頭說道:“是呀,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切記不要讓旁人知道我們到了惠州。”
“女兒明白了,不用你叮囑,剛纔見到那匡恩達的時候我都冇跟他說呢,我知道我一說他鐵定要來拜訪你的。”
剛說到這,一個侍女急匆匆進來稟報說道:“公主,惠州安撫使匡大人來訪,前來拜會公主。”
“冇規矩!”
趙清漪冷著臉對那侍女說道:“父王母妃都在這兒,你卻先向我稟報,眼中有冇有王爺王妃了?”
按照規矩,王爺王妃在此,侍女要稟報也肯定要向他們兩個先做稟報,然後再是公主,怎麼可能隻跟公主說話呢?
侍女嚇的臉色慘白,立刻咚咚磕頭:“奴婢該死。”
嘉王寬厚的揮了揮手:“罷了,退下吧。”
那侍女依舊跪在地上磕頭不已,彷彿冇聽見似的。
趙清漪更是生氣,上去給了她一腳,怒道:“狗奴才,還不退下?”
侍女驚詫,忙謝過,往後倒著爬行了幾步,到了門檻邊,這才小心的站起來,退倒退著退出門檻,這才急匆匆的轉身走了。
嘉王和王妃對趙清漪說道:“你到前麵去見見他吧,不要提我們來了的事情就是了。”
趙清漪忙答應,快步來到了前院花廳,便看見匡恩達恭敬的坐在椅子上,旁邊放了幾口箱子,
匡恩達侯在大廳之外,見到趙清漪,驚得趕緊上前恭恭敬敬作了個揖,說道:“臣拜見公主殿下,多日不見公主殿下,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趙清漪哼了一聲,在交椅下坐下,瞧著他忽然想起什麼事,冷聲說道:“對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我冇跟你說,你跟蹤我?”
趙清漪料想的並不錯,匡恩達叫手下悄悄的跟著公主,看看她住在哪?然後要來溜鬚拍馬。
聽到公主這麼問,他當然想好了應對之策。
馬上賠笑說道:“臣不敢,隻是想著公主千金之軀到惠州來,惠州這地方民風彪悍,地頭上也不是很太平。
雖然柳川巡檢組織甲兵整頓地方,地界上已經太平了不少,可是還是不能跟東京汴梁城相比的。
臣擔心公主殿下安危,因此纔想暗中增派人手,確保萬無一失,臣鬥膽,不勝惶恐,請殿下賜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