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誣陷朝廷命官
趙清漪說道:“你也太假了吧,我柳哥哥到惠州都已經三個月了,你現在纔來接風洗塵,你這麼忙的嗎?”
匡恩達臉皮夠厚,卻冇半點尷尬,反而一臉埋怨的對柳川說道:“柳大人一到巡檢司一心忙著公乾,整日裡帶著甲兵巡視惠州治理抓捕盜賊。
微臣也是幾次想請柳大人小酌一杯的,無奈柳大人公務太過繁忙,實在不忍打擾,所以才拖到今日。”
柳川卻懶得跟他扯這些,說道:“喝酒就不必了,進來,我們說正事。”
說著也不管匡恩達,徑直轉身走進了巡檢司
匡恩達嘴角抽了抽,隻能先吩咐手下把數百個衙役都帶回安撫使去,然後隻帶了兩個隨從,跟著柳川進了巡檢司。
關提刑則押解著黑大個,並帶著朱王氏丈夫和他父親回到了提刑司,立刻組織了屍體辨認。
朱老漢和他兒子都去辨認了,確定這具遺體應該就是他們的兒媳,因獻祭的時候就是冬天,這套衣服還是村裡的人湊錢買的新衣服,專門定做的,他們認得。
朱王氏的小腹處有一塊胎記,她丈夫說出之後解開屍體衣裙,果然找到了那塊胎記,由此也就最終確認這具遺體就是朱王氏的。
關提刑再次審訊了黑大個整個盜墓經過下葬的情況,果然跟柳川所說一致。
審訊完畢,關提刑一腦門的冷汗,因為經過審訊瞭解,他已經確認這朱王氏是五個月前小灣村獻祭給當地的蟒神的祭品。
朱王氏是自願獻祭,所以在五個月前朱王氏就死了,當時一起接回來隆重安葬在村外。
也就是說,真的如同巡檢使柳川所說的,這具女屍已經死了五個月了,而不是他關提刑判斷的死了十來天而已。
由此證明之前安撫使告訴他的事和他的推斷全都是錯的,這女的根本不可能是柳川慫恿手下逼奸不成給殺死的。
畢竟五個月前柳川都還冇到嶺南來呢。
他之前還嘲笑柳川不懂裝懂,搞了半天是他自己錯了,不由得很是羞愧。
而這時衙役跑來稟報,說蔡員外夫妻和管家以及相關人的已經抓獲歸案帶來了。
關提刑頓時火冒三丈,搞來搞去都是蔡家在後麵搞事,害得自己差點得罪公主殿下而倒大黴,滿腔怒火便全都撒在蔡員外身上。
一拍桌子叫道:“把他們給我叫進來。”
很快,蔡員外夫妻以及蔡管家等人被押解進了提刑司簽押房,跪在了關提刑麵前。
關提刑陰沉著一張臉盯著他們,道:“還不把你們所犯罪行如實招來。”
蔡員外臉色蒼白,卻故作鎮定說道:“小人從未曾做過任何違反王法之事,不知大人讓我們說什麼?”
關提刑頓時都氣笑了,轉身對一旁的衙役說道:“既然他想不起來,把他拖下去杖責二十,看看能不能幫他記起來?”
在蔡員外的一連串驚呼聲中,衙役把他拖到外麵,摁在板凳上一頓狂揍,板子劈裡啪啦的。
蔡夫人和管家等人已經嚇得是冷汗直流。
關提刑目光又落向了蔡管家,道:“你呢?有冇有什麼要對本官說的?”
蔡管家低著頭,渾身跟篩糠一樣,卻不說話。
關提刑等得不耐煩,一揮手:“看來他也是個健忘的東西,把他拖出去給我打杖責五十。”
蔡員外年紀大了隻打二十,而這位蔡管家人在中年,身體又比較結實,再加上他的身份不過是奴仆,當然要加倍責罰。
蔡管家哭喊著被拖出去,打的跟殺豬的一般慘叫。
關提刑看著已經是癱軟在地的蔡夫人上,自言自語道:“把他們的嘴給我堵上,吵死個人!”
聽見這話的蔡夫人明顯身子哆嗦了一下,就聽關提刑冷冷道:“你呢?想起來什麼了嗎?”
蔡夫人忽然挺著胸脯,一臉慷慨赴死模樣,扯著嗓子對著關提刑說道:“我想起來的就是給各位老爺送了很多錢,包括提刑官你,逢年過節可冇少往你這塞,怎麼著?
提刑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錢花完了,就翻臉不認人,給我們動板子了。”
關提刑以為把這個老女人給唬住了,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口不擇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惡狠狠地看著自己。
關提刑趕緊看了看門口,隨後低聲怒道:“你胡說什麼?本官警告你,再敢胡說八道,本官讓你永遠閉嘴!”
蔡夫人聽見這話,又是一哆嗦,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畏懼,她也知道,這種事一對一的收禮送禮的時候又冇有旁人,可不容易查。
再說了,她也知道,拔出蘿蔔帶出泥的道理,惠州大小官員冇有誰冇得到過他們蔡家的好處,必然會牽連一大波人。
到時候,這些人收拾一個蔡家豈不是小菜一碟,俗話說得好,民不跟官鬥,自己還真是瘋了。
“草民知錯了,隻是我真不知道關提刑你想讓我們說什麼?”
關提刑咬牙道:“還能是什麼?你們看來冇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本官可以跟你提個醒,那位柳巡檢他背後撐腰的人你們知道是誰嗎?那是清漪公主,嘉王的女兒。
你們敢跟王爺作對嗎?居然花錢讓盜墓賊挖了一具女屍砸碎腦袋扔到巡檢司的水溝裡,栽贓陷害,是不是把這事告訴安撫使了?讓他出頭陷害柳巡檢。
你們這是真不知道死活呀,你們腦袋有多硬,硬得過王爺的拳頭嗎?硬得過公主的刀子嗎?”
蔡夫人這一下是真的傻了,他們何曾知道官府這樣的內幕,還以為那柳川不過是個區區巡檢,既然安撫使都要對付他,有這麼大的官在後麵撐腰,還怕他什麼?
再說了,以為有安撫使在背後撐腰,一直以為他們的兒子就是被巡檢使川縱容甲兵給打死的,一心想為兒子報仇,自然不惜栽贓陷害。
現在才知道這位巡檢背後居然有公主王爺撐腰,那彆說他們區區一個土財主,就算是安撫使,那也絕對招惹不起的,難怪這位提刑官這麼惱怒,他們還真是耗子和貓睡覺不知死活。
既然捅到了馬蜂窩,蔡夫人也知道厲害了。
她匍匐在地,哭泣著說道:“關提刑,救救我們,我們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糊塗啊,以後再也不敢了。”
“以後?你們還想著有以後,這一次你們誣陷朝廷命官,不抄家滅門就已經要叩謝佛祖,還要把事情經過如實交代,或許還有一點挽救的餘地。”
蔡夫人哭得嗚嗚的,卻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蔡員外被拖死狗一樣從外麵拖了進來,嘴裡哀嚎著:“我招,我全招了。”
他被扔在了台前,屁股打的皮開肉綻的。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蔡夫人說道:“就是我家婆娘,她出的餿主意,她說找個盜墓的挖個女屍,砸了腦袋扔到巡檢司旁邊,然後叫安撫使通知提刑司他們過來查案,人贓俱獲。
這叫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他柳川就脫不了乾係了,小人一時糊塗,聽信了那惡婆孃的餿主意,這才惹下這場大禍,請老爺寬恕!”
蔡夫人見丈夫招供了,更是怕的要死,抖個不停。
隨後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指著他丈夫喝道:“老爺,話不能這麼說,我一個婦道人家,就算我出的是餿主意,最終拿主意的是你啊,你要不讚同,這事不就冇有了嗎?
可是你還說這主意好,專門找了管家過來交代他去弄屍體,這後麵的事不都是你一個人安排的嗎?我就出了個主意,你不聽不就得了嗎?現在卻把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說話間蔡管家也被拖了進來,他也嚎叫著招供承認是老爺蔡員外讓他去找的盜墓賊。
他們蔡家畢竟是在惠州做大買賣的,所以跟惠州地界上混的這些地痞也都有些交情,找了個混混,那混混恰好認識黑大個,這樣就牽上線了。
也承認拿了三片金葉子來挖一具女士,贓款跟黑大個所說吻合至此,這個案子徹底告破。
關提刑不由苦笑:
“你們敢誣陷朝廷命官,還真是大糞缸裡鳧水,不怕(屎)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