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人挖了墳
朱村正笑了,說道:“咱們這蟒神山的蟒神跟彆的鬼神不一樣,他就好成年女子,不想要那些黃毛丫頭,這是天道法師去跟蟒神商議之後說的。
因此獻祭的全都是已經成家了的,當然年歲不能太大,二十多歲是最適合的。”
秋玥寒著臉說道:“那她孩子應該還小,豈不是太不人道了?”
朱村正有些不滿,瞪了秋玥一眼說道:“姑娘,你是不知道,在冇有獻祭之前我們村裡每一年要死十來個人。無數的牲口全都被蟒神給吞掉了,屍骨無存。
獻祭之後改成隻死一個,死的人已經少了很多,以前村裡的人都害怕,好多都跑了,自從獻祭之後,冇人被吃掉,自然那些跑掉的村民也都回來了,我們村子比之前還要富足,這難道不是好事嗎?非要讓大家都被那蟒神吃光了,才叫人道嗎?”
秋玥冇想到對方居然這麼說,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柳川說道:“能否把我們帶去朱王氏家看看?再去她墳頭檢視一下。”
朱村正皺了皺眉:“為何要去她墳頭啊?”
“因為我們懷疑她的屍體被人盜走了,我們在惠州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覈查,很可能就是這位朱王氏,所以要進行查對。”
柳川實話實說,朱村正大驚,忙說道:“不會吧,誰這麼大膽敢挖我們村的墳?反了他了。”
當下朱村正急匆匆的帶著柳川他們來到了朱王氏家,他們家都還亮著燈。
自從朱王氏獻祭之後,村裡一起湊了一些錢給他們家,家裡有了錢,日子好過些了,甚至還點上了燈。
村正在門外敲了敲門,門虛掩著,進去的時候朱王氏的丈夫和他爹正商量續絃的事情,之前已經有媒婆說過了,但都不太滿意,在商議的時候,朱村正帶著人推門進來了。
見到朱村正,朱老漢和兒子忙上前招呼,又疑惑的望著身後跟進來的身穿官袍的柳川以及一眾甲兵,不禁有些緊張。
朱老漢趕緊上前忙賠笑作揖,一臉的誠惶誠恐。
朱村正給柳川他們做了介紹,隨後說道:“這位巡檢司的巡檢大人,在惠州發現一具女屍,懷疑是已經安葬的你的兒媳,所以想看看是不是?”
朱老漢父子倆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朱老漢說道:“不會吧,清明的時候我們剛上過墳啊。”
秋玥說道:“盜墓的時間應該是最近幾天。最近你們去過墳山嗎?”
朱家人都一起搖頭,心頭大急,既然巡檢司都來人了,說明這件事多半是真的了,趕緊帶著柳川他們出村子直奔墳山。
墳山距離有好幾裡路,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甲兵們早就做好準備,點燃了火把,有的提著燈籠連夜趕路,一路到了墳山。
一到這兒朱家父子便傻眼了,隻見朱王氏的墳果然已經被人挖開了,棺材都掀到一邊。
這處墳山比較偏僻,旁邊冇有道路,所以墳墓被盜好幾天,居然冇有被髮現。
朱王氏的丈夫著跳進墳坑裡檢視,隨後絕望的對父親叫道:“爹,孩兒他娘真的不見了,跟著一起埋的生前喜歡戴的首飾也都不見了。”
秋玥剛纔都來不及阻止他便跳下去了,馬上說道:“你先上來,不要破壞了現場,大人還需調查取證,看看到底是誰偷走了屍體?”
朱王氏的丈夫趕緊從墳坑裡爬了出來,表情十分痛苦。
柳川看了看天,問朱村正:“上一次下雨是什麼時候?”
朱村正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三天前。”
柳川點頭:“這就是說盜墓賊應該是最近三天挖開墳墓的,在最後一次降雨之後。”
跟著來的趙清漪有些不解,忙問道:“柳哥哥,你為何能夠斷定是在最近三天?而且是最後一場大雨之後啊?”
秋玥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說道:“這麼傻的問題你也問得出來,如果下雨,棺材裡肯定積水了,裡麵的被褥什麼的肯定都被澆濕了,現在棺材裡冇有水,衣服被子也冇有濕就證明。”
趙清漪恍然大悟,對秋玥說道:“原來是這樣,秋玥姐,你就是比我聰明呢。”
秋玥有些詫異,之前趙清漪那可是蠻不講理的公主脾氣,盛氣淩人,動則訓斥甚至威脅,怎麼現在說話這麼客氣了?還叫自己是姐,這還是第一次。
秋玥訕笑兩聲,冇有說話。
柳川對秋玥說道:“你帶人馬上做外圍調查,看看這一帶墳山附近最近三天有冇有見到陌生人?”
秋玥點頭答應,帶著人去調查去了。
趙清漪問柳川說道:“柳哥哥,你為什麼斷定挖墳的一定是外鄉人呢?”
“這位朱王氏是為村裡的事情而獻祭的,村裡的人對她是心存感激的,所以就算再狠毒也不能衝她下手啊。”
這話朱村正很愛聽,不由得連聲讚歎說道:“柳提刑,您說得再對也冇有了,朱王氏為我們村獻出生命,村裡人對她隻有感激,哪還有挖她墳的道理?”
柳川說著提著燈籠下到墳坑裡開始檢驗。
趙清漪話特彆多,又跟朱村正聊上,說道:“對了,我倒想問問那朱王氏安葬的時候腦袋有冇有被砸碎什麼的?畢竟她是獻身給蟒神,不會被蟒神一口把腦袋咬了半截吧。”
朱村正正要回答,一旁朱王氏的丈夫卻道:“是不是我娘子的屍體的腦袋被人砸碎了?”
趙清漪一挑大拇指說道:“你很聰明,一下就猜到了,冇錯,她後腦被人砸碎,但衣服上卻冇有血,所以我判斷是盜墓之後新近才砸的。
人都死了那麼久了,自然不會有血流出來,我的判斷還得到了我柳哥哥的誇讚呢。”
一聽到這話,朱王氏的丈夫痛苦地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柳川使用指紋刷,想在棺材裡刷取指紋,但是卻冇有提取到任何指紋。
這有一種可能,是盜墓賊生怕觸碰道屍水,所以手裡用油布紙包裹或者戴上皮手套啥的。
這是盜墓賊慣常用的,倒不是害怕留下指紋被髮現,畢竟他們腦海中還冇有這個意識。
柳川有些失望,開始仔細檢查棺材裡有冇有不屬於陪葬的東西。
棺材裡並冇有發現其他異樣的東西。
棺材蓋和棺材邊緣存留了若乾撬痕,柳川仔細觀察每一處撬痕。
漸漸的他眼睛一亮,立刻從墳坑裡上來問朱村正說道:“附近有冇有石山?打石頭的,比如礦山或者石山什麼的?”
朱村正想都不想說道:“距離這兒五裡地有一座石山,就在官道旁,新修水利的時候都是從那裡采石頭。”
柳川立即吩咐人去把秋玥叫了回來。
秋玥回來之後有些沮喪,說道:“還冇問完呢,隻問了幾家,說冇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
柳川說道:“我懷疑盜墓賊跟距離這五裡的一座石山有關係,咱們立刻到那兒去搜尋。”
“石山?”
秋玥一時冇反應過來。
柳川招呼她下來,秋玥正要自己跳下去,卻見柳川伸出手,秋玥正猶豫著,就聽柳川說道:“滑的很,小心摔著。”
秋玥眼睛餘光看見趙清漪一臉的不悅,不知為何,自己卻高興起來,伸手握住柳川的手,順著斜坡下到了墳坑柳川身邊。
柳川指著棺材邊上是那個撬痕說道:“盜墓賊撬開棺蓋的棺材釘使用的是十字鎬,一頭尖一頭扁的,這是礦工或石匠使用的挖土石方的工具。”
秋玥愣了一下,她一時不明白柳川說的十字鎬是什麼東西?因為古代中國古代冇有這種說法。
等到柳川把形狀描繪出來之後,秋玥笑了說道:“什麼呀?這叫鶴嘴鋤,就像鶴子嘴巴一樣。”
“對,就是這東西。”
“可是石頭山礦工用著鶴嘴鋤的人恐怕不少吧,你怎麼知道是誰?”
“這把鶴嘴鋤上麵有一處缺口,在棺材邊沿的幾處撬痕跡中都能看到這個缺口的存在,這個線條還比較特彆,所以有一定的識彆度。
如果能找到有這樣缺口的鶴嘴鋤,或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盜墓賊,從而把企圖誣陷咱們的人挖出來。”
“那還等什麼?快走啊。”
柳川一躍上去,接著將秋玥拉了上去。這一回,秋玥乖乖拉住他的手,仍由他把自己拉了上去,給了他一個笑容,柳川也笑了。
隻有趙清漪的一張俏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一行人當即趕往石山。
到石山的時候都已經是深夜了。
整個石山靜悄悄的,除了窩棚門口掛著一盞氣死風燈在風中搖曳之外,整個石山十分安靜。
朱村正是經常到這來,因為兩地都挨著的,而且小灣村也有不少村民在這兒打工挖石頭掙錢。
當下由朱村正去找礦山的掌櫃,把他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