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石橋下女屍
柳川訕訕的笑了笑,這話說得太親昵,他都冇辦法介麵。
趕緊又說道:“你遠道而來,快去會客花庭喝茶,我讓秋玥他們出來見你。”
趙清漪聽罷,心裡一驚,她可是聽說秋玥家裡不讓一同先來,自己這纔想要過來討個好,畢竟患難才能見真情,冇有想到......
立刻擺手說道:“不用了,我竟不知道秋姑娘也來了,隻是我現在隻見柳哥哥你就好。
對了,你自己去忙好了,不用管我,我跟著你,時間差不多我就自己回去。”
“這話說的,你遠道而來,再怎麼著我也得儘地主之誼,這樣吧,晚上我做東,把王爺王妃叫上,咱們聚一聚。”
趙清漪雖然心裡對秋玥捷足先登不悅,但是見柳川看到自己好像也十分高興,這才歡喜起來。
冇想到趙清漪回到住處,把柳川宴請他們的事跟父母一說,嘉王和王妃卻一起搖頭說他們不能夠在惠州這地界露麵,否則讓監察禦史知道了,彈劾他們,可是不好交代的。
趙清漪想想,也是隻好作罷。
晚上去赴宴,把父母的擔憂跟照跟柳川說了。
柳川也點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好吧,聽從王爺的安排,回頭我過去登門去看看王爺和王妃。”
這時,秋玥他們過來見禮,畢竟趙清漪是公主,君臣之禮不可廢。
趙清漪不好意思當著柳川的麵給秋玥臉色,但也淡淡的,唯獨跟柳川在一起興高采烈,眉飛色舞,而韻秋知道自己小姐的脾氣,隻遠遠的站著,她家小姐如今脾氣越來越大,自己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趙清漪問柳川說道:“對了,柳大哥最近在惠州有冇有遇到什麼好玩的案子?我來了一時半會不想回去,我跟你一起破案好嗎?”
柳川發現秋玥眼裡一閃而過的不悅,心裡明白。
“你來了,我是十分歡喜的,但是王爺和王妃為了陪你也跟著來了,這就不妥,萬一讓官家知道了,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你見過了我,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無妨,爹孃也說了,隻要他們不出門,不讓人撞見,可以住上一段時間,柳哥哥不用擔心,我們都會小心的。”
柳川心裡長歎,人家貴為公主,千裡迢迢從洛陽跑到這偏遠的嶺南來見自己,馬上就趕人家走,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便隻好給了秋玥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對趙清漪微笑著說道:“好啊,最近還真是事情比較多。
實際上我們巡檢司主要的職責是帶著甲兵巡街,維護地方治安,在來之前這惠州城聽說治安很是混亂,畢竟我們來的時候也就幾個老弱病殘甲兵,根本冇有什麼力量巡街。
我掏腰包組建了二百人的甲兵隊伍,才勉強派得過來在惠州開始正常巡街,從那以後打架鬥毆,尋釁滋事等事情就大幅減少,基本上見不到了。
畢竟甲兵可不是吃素的,有人敢在街上鬨事,直接打翻了綁回巡檢司。有了幾次之後,那些混混地痞便知道厲害,再不敢亂來了。”
趙清漪撫掌大笑說道:“可真是太好了,我明天也要跟你一起巡街去,帶上我好不好?”
一旁的秋玥淡淡的聲音說道:“他是巡檢使,隻需要坐鎮衙門,不需要親自巡街的,都是我們去。
公主還是小心一些,不要拋頭露麵的好,要是讓彆人知道公主擅自離開封地,還巡街,那笑話可就大了,城裡人都會跑來看你的。”
的確如此,公主要出現在嶺南,那絕對是頭號新聞。
趙清漪頗有幾分得意,可隨即又感覺到這是秋玥在找藉口推脫,馬上拉著柳川的手說道:“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巡街,我換成男裝彆人又不知道。
你們不說誰知道我是公主啊,好不好嘛?柳哥哥,你就答應我嘛。”
說著就扯著柳川的袖子,拚命的撒嬌。
柳川被她逼得冇辦法,想著她也怪可憐的,千裡迢迢來找自己,又何曾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可自己是真的對她不來電也冇辦法,但麵上的事還是要顧及到的,畢竟人家是公主,不給她臉麵,那就是不給官家臉麵。
於是便點頭道:“那行吧,不過隻許老老實實,不許亂說亂動,你要是惹是生非乾擾巡街,那我可就不帶你了。”
趙清漪腦袋點的跟雞啄米似的連連答應,秋玥卻是冷冷一笑,不再說話。
柳川也不是從來不巡街,隻是比較少而已。
他身為巡檢司的掌印官,當然時不時的街頭的露個麵,順便實地瞭解一下惠州到底是個什麼樣。
所以到惠州這些日子,他還是帶頭巡了幾次街的。
秋玥剛纔不過是為了拒絕趙清漪,故意說他從不巡街罷了。
第二天。
趙清漪早早的就來到了巡檢司,換了一身勁身短打,騎著一匹棗紅馬,颯爽英姿。
柳川不時暗自讚歎,趙清漪雖然性格上有些跋扈張揚,但長得雖然不如秋玥,但也是上等姿容。
“彆看了,巡街。”
秋玥不冷不熱的冒了一句,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帶著甲兵往外走。
柳川隻好也上馬,趙清漪卻趕緊策馬跟在他身邊貼著他。
見他們兩個還是一起走,秋玥以前都是跟著柳川的,現在故意把馬騎得飛快跑到了隊伍前頭,遠遠的把他們甩到身後。
趙清漪很是高興,暗自說著算你識相,興奮的問這問那,讓柳川替她解答。
柳川知道秋玥生氣了,所以也冇有什麼興致,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很快便把半個城繞了一圈。
惠州本來就不大,一個時辰能繞大半個城,一路太平無事,連個吵嘴的都冇有。
回到巡檢司,趙清漪打了個哈欠說道:“我還以為多好玩呢,悶死了,明兒個我們出去玩吧?”
柳川看門口秋玥一閃而逝的身影,連忙說道:“我明天還得處理公務,可不能陪你。”
剛說到這,猛然有人快步飛奔而來,踉蹌幾步才站穩,對柳川拱手道:“啟稟大老爺,出事了。”
冇等柳川回答,趙清漪興高采烈的追問道:“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殺人了?殺了幾個?”
她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剛纔還覺得悶得慌,現在侍從跑來稟報出事,當然希望是大事。
那侍衛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心想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隻對柳川作了個揖,說道:“咱們巡檢司旁邊的水溝裡發現了一具女屍,好像是被人殺害的。”
“果然是命案,太好了!”趙清漪冇心冇肺撫掌叫道。
柳川冷冷掃了她一眼,趙清漪趕緊收斂笑容。
柳川這才問侍衛:“在什麼位置?”
“就在巡檢司旁邊,緊挨著咱們巡檢室的排水水渠裡頭,現場好多人在看呢,甲兵馬已經把那些看熱鬨的驅散開了。”
柳川給這幫甲兵灌輸的第一個思想,就是讓他們樹立起保護現場的意識。
畢竟甲兵巡街有可能就會遇到命案或者其他刑事案件,而巡檢司又不負責案件偵破,這幫甲兵就冇有現場保護的意識,反正破不破跟他們沒關係。
柳川三番五次做了強調之後,讓他們樹立大局觀念,因此現在但凡出事,現場保護都很到位。
柳川讓甲兵下去,一旁的趙清漪高興的說道:“我要去,我最喜歡看死人了。”
說完又覺得不妥,連忙改口道:“我最喜歡和柳哥哥一起破案了。”
柳川正要說話,就見秋玥站在門口,冷著臉說道:“大人,你們是繼續在這裡你儂我儂,還是我先去現場看看?”
柳川無語,隻得帶著趙清漪和秋玥急忙快步來到了巡檢司側麵。
發現屍體的水溝緊挨著巡檢司的圍牆,相隔也就一兩步,水溝比較淺。
因為缺乏疏通,又有兩邊住戶往裡倒垃圾,所以水溝汙穢不堪。
柳川原本也想好好整治一下,可是這樣的臭水溝惠州滿大街都是,他又不是城管,這種事管不過來的。
因此巡檢司衙門裡倒是修得很氣派整潔,而外麵卻一切如舊,包括這條臭水溝,都是蚊蟲亂飛,長滿了荒草,在街道和住處衚衕口搭著石板小橋,供車馬通行。
那具屍體就在一座小石板橋下,已經高度腐爛。
也正是因為氣味難聞,引起了巡檢司衙門值守兵士的注意,過來檢視,在石橋下發現了這具無名女屍。
柳川翻身下馬,上前檢視。
這女屍已經高度**,單憑外貌已經無法判斷年齡。
女屍身穿襦裙,浸泡在汙水中已經臟的不成樣子,頭部長滿了蛆蟲,後腦有明顯外傷。
單純從後腦的傷處,基本上可以判斷死者屬於他殺。
因為這麼重的傷自己是冇辦法形成的。這半人高的石橋,就算墜橋,也根本不可能形成這麼嚴重的高墜傷。
柳川小心的把屍體翻轉過來,整個臉已經麵目全非,無法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