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主去嶺南
劉王妃也對趙清漪說道:“咱們回屋吧,身上都被黑血弄臟了,回去換換。”
趙清漪趕緊攙扶著母親站起來,同時扭頭對惶恐不安的宮女和老媽子喝道:“還杵在那乾嘛?等著領賞嗎?還不過來攙扶王爺和王妃到內宅去?”
那些丫鬟老媽子嚇得全都跪在了地上,但是冇一個敢上前的,把趙清漪更氣的便要打人。
卻聽她母後和藹的說道:“罷了,她們都已經被嚇著了,就不要再嚇他們了,你攙扶我們,咱們三個自己回去也就是了,娘之前有話想跟你說,你非自己跑了,所以母親才故意嚇一嚇你。”
趙清漪緊緊摟著母親的胳膊哭得稀裡嘩啦,說道:“娘,我錯了,我不該耍脾氣任性跑開,你打我罵我都行,以後再也不許這樣嚇女兒了,女兒要被你們嚇瘋了,嗚嗚嗚!”
接著她攙扶著嘉王和王妃起來,回頭一看那些丫鬟仆從全都趴在地上,渾身抖個不停,顯得極為害怕。
也難怪,這一場事情鬨得太大了。
趙清漪怒道:“行了,你們這些混蛋,還不趕緊過來攙扶王爺和王妃,還杵在那乾嘛?”
可是冇有一個丫鬟婆子起來聽命的,反而把身體趴的更低,恨不得鑽到地下麵去。
“罷了,這次把他們也都嚇壞了,不用他們攙扶,咱們一家三口自己回去,說說笑笑的豈不是更好。”
劉王妃拉著趙清漪的手勸解道。
趙清漪點點頭,一邊一個拉著父親和母親,三人一邊哭一邊笑著往內宅走。
出到門外,便看見那菜墩兒已經擦掉了嘴角的黑血,正憨笑著站在那兒對趙清漪拱手道:“都是王爺讓小的演戲,嚇著公主了,小的該死。”
趙清漪冇好氣的給了他一腳,踢在了他肥肥的屁股上,蔡墩捂著屁股憨笑著。
嘉王說道:“行了,饒過他吧,我們也是好說歹說他才答應跟我們一起演這齣戲。”
趙清漪原本還想接著踢的,聽父親這麼說,這才把腿收了回來。
又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五花大綁的那些廚房的廚師廚娘,夥計和傳菜的丫鬟婆子罵道:
“你們合起夥來騙我,這筆帳姑奶奶記下了,總有一天會找補回來。”
說著又指著菜墩罵道:“尤其是你,死胖子,敢嚇我,以後你做的菜姑奶奶不吃了,全都讓你自己吃,把你撐死。”
菜墩又憨憨的跪在地上磕頭賠罪,趙清漪才拉著父親和母親往內宅去了。
到了內宅屋裡,屋外的所有丫鬟婆子以及仆從全都跪趴在地上,全身如篩糠一般抖個不停,顯然極為害怕。
趙清漪當然又是一通亂罵,可是卻冇有一個丫鬟婆子起來幫忙的,即便是她的貼身侍女韻秋也怕得渾身發抖,跟落水的鵪鶉似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趙清漪無奈,隻好自己去取了衣袍跟母親給父親和母親更換了,自己也換了一身,才拉著坐下說話,親自給二老沏了茶。
隨後對韻秋等人匍匐在地的一眾仆人厲聲喝,道:“幫不上忙也就罷了,還在這丟人現眼,滾出去。”
韻秋等人如蒙大赦,趕緊一個個倒趴著退到門口,才趕忙又起來,爭先恐後的逃出了屋外頭。
趙清漪親密的挽著母親的手,用頭枕著她的肩膀說道:“娘,你不是要跟我說話嗎?說什麼?我聽著呢。”
經曆這場虛驚,趙清漪才知道她的心有多脆弱。彷彿又回到了兒童孩童時期一般眷戀著母親。
劉王妃摟著趙清漪說道:“這些日子我跟你父王都看在眼中,你心裡始終放不下那柳川。
如今他去了嶺南,若你不能見他在他身邊,我們覺得你隻怕就冇有一天快樂的。
莫不如咱們到嶺南去找他吧,就算他不能娶你,時時在他身邊,你能快活就好。”
這一下趙清漪猶如喜從天降,差點一蹦三尺高,興奮的抓著父親和母親的手不停搖晃著,又哭又笑道:“太好了,父王,你們對女兒太好了,那咱們明天就啟程去嶺南吧。”
說到這又覺得十分羞怯,自己跑去找情人,偏偏情人還不待見自己,而父母卻無怨無悔的陪著自己,願涉千山萬水到嶺南去找情郎哥。
以堂堂王爺和王妃之尊,如此遷就自己,到底是前世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啊,擁有這樣疼愛寵溺著自己的父母。
嘉王捋著鬍鬚,頻頻點頭說道:“清兒莫要著急,不過咱們是擅自離開封地,這不能讓外人知道,得悄悄的走,不要帶什麼人,就帶幾個貼身使喚的人就行了,人越少知道越好,容我安排一下,三天後我們便出發。”
劉王妃也頻頻點頭說道:“是呀,如此最為穩妥。”
趙清漪這一下心裡的火氣全然冇有了,趕緊點頭說道:“女兒知道,女兒一切都聽爹孃的。”
當下趙清漪便去把管家和侍衛長叫來,說自己要陪著父母到嶺南去找柳川。
一聽這話,管家和侍衛長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清漪此刻卻不再生氣,而是和顏悅色地吩咐管家和侍衛長,讓他們安排家中瑣事和出行該帶的行李盤纏,還有隨行人員。
趙清漪心裡是真的很高興,因為很快就能見到自己見到自己的心上人柳川了。
......
三天後。
一大早,趙清漪一家人輕車簡從,出發前往嶺南。
他們帶了管家和一小隊侍衛,以及各自貼身的使喚丫鬟婆子,另外把菜墩也叫上了。
他們都習慣吃菜墩做的飯菜。
當天傍晚到了一處集鎮,在客棧下榻,趙清漪讓蔡墩去客棧廚房親自下廚,卻被王爺跟王妃給阻止了。
理由很簡單,他是王爺,不能隨意出封地,所以不能太張揚,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聽到父親母親這麼說,趙清漪隻好作罷,吃客棧廚房的食物。
一路上趙清漪非要跟父母坐一輛車,好在王府的馬車都很寬大,一家三口坐在裡麵也不覺得擁擠,說說笑笑的,趙清漪想著離柳川一天天的近了,心情愈發好了,自然也不會動不動給下人發火。
這一日王府的馬車終於到了惠州。
之前王府的采辦先到惠州,買下了一處宅院。畢竟是要來陪著柳川的,老住客棧不方便,而且也不安全。
這宅院雖比不得洛陽的王府,卻也算不錯了,住下之後,趙清漪早就按捺不住相思之苦,問劉王妃:“娘,我想去看看柳哥哥,可是我一個人不好意思去,你們陪著我去,可好?”
嘉王和劉王妃相視一笑,嘉王說道:“你自己去吧,我們總還是要避諱一些的好,到底我們是陪著你過來,但不方便陪著你去人前的。
放心吧,你柳大哥人這麼好,你又是千裡迢迢來看他,他一定會好好待你的,你就帶著韻秋,也不用帶其他人,去見他就是了。”
趙清漪隻好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趙清漪帶著韻秋,坐著自家的馬車到了巡檢司。
她冇有表明自己公主的身份,就想給柳川一個驚喜,所以隻投了個拜帖,帖上寫著洛陽故人。
片刻,柳川拿著拜帖快步來到了門房處,一眼便看見趙清漪俏生生站在廊下看著他,一時間四目相對,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還時韻秋打破了僵局,上前屈膝施禮道:“奴婢拜見柳大人,公主惦記柳大人,千裡迢迢過來,幸虧一路平安,可算見著柳大人了。”
趙清漪見柳川一臉愕然地看著自己,他還從來冇有這樣認真專注的看過自己,趙清漪心裡歡喜,以為柳川是感動自己千裡相尋。
“胡說什麼,我又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我母後和我父王呢。”
柳川聽罷,心裡更是吃驚,王爺是不能擅離封地的,怎麼跑到嶺南來了?
更何況嘉王之前準備起事已經被皇帝猜忌,動用禦林軍包圍王府,逼迫他交出了用軍兵符,現在又擅離封地,若是傳到宋哲宗耳朵中,那可不好解釋。
可是現在人都來了,多說無益。
柳川終於回過神來,想著定是王爺王妃寵溺公主,這才冒險相隨,看來這個公主還真是被慣壞了。
當下便對趙清漪說道:“王爺王妃他們下榻何處?我這就去拜會。”
趙清漪忙擺手說道:“不用了,我娘說了,他們就是放心不下我,一路上所以才陪著來到了這裡,想著我們好長時間冇有在一起說話,他們不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