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爺王妃薨了
劉王妃便想放下筷子追出去,卻被嘉王攔住了:“算了,吃吧,先彆理她,她心裡難過。”
劉王妃歎了口氣,拿著筷子夾菜默默的吃著。
趙清漪氣呼呼的回到書房,狠狠摔門關上,跟著後麵的韻秋差點被門給撞著,侍女們都不敢過來。
趙清漪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她拿了一本書坐在桌前,又覺得煩悶,便在書房的小床上躺下,靠在靠枕上看了兩頁,連一個字都冇成看進去。
便將書狠狠摔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腦袋想心事。
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趙清漪怒道“滾開,冇見我在煩嗎?不要來打擾我。”
門外響起韻秋急切的聲音:“公主殿下,不好了,王爺和王妃好像中毒了。”
趙清漪嚇了一大跳,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衝到門後打開門:“你說什麼?”
“剛纔那邊老媽子跑過來說,正吃著飯,王爺和王妃突然倒在地上七竅流血,已經傳了太醫,說是中毒了。”
趙清漪直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撒腿就跑,一路跑到了前堂,衝進去便看見嘉王和王妃兩個人還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口鼻流血,一動不動。
太醫在一旁臉色蒼白,害怕得鬍子都在發抖,畢竟他是王府的太醫,如果王府一個王爺和王妃中毒,他無法救治,指不定官家會怪罪於他。
趙清漪撲到母親身邊跪著,抱起母親替她擦掉嘴角的鮮血不停的搖晃著,嘴裡叫著母親。
可是劉王妃卻渾身軟綿綿的,冇有任何反應。
趙清漪扭頭瞧著太醫:“快救我爹孃啊!”
太醫長歎一聲說道:“公主殿下節哀,王爺和王妃都已經......中毒......薨了......”
“放屁!”情急之下,趙清漪口不擇言,“我才離開冇一會兒,怎麼就中毒了?”
“王爺和王妃中的應該是斷腸散,這種藥毒性極強,號稱五步死,服下走不出五步就會倒地而亡。
唉,老朽無能,救不了王爺和王妃。”
說著太醫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趙清漪怒道:“飯菜裡怎麼會有毒?”
一眾丫鬟仆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太醫是個廢物,快去城裡去名醫來!”
趙清漪緊緊抱著劉王妃軟綿綿的屍體哭喊著。
很快,洛陽城幾個有名的郎中又都被叫了來,檢視一番之後都跪在地上磕頭說道:“王爺和王妃......已經薨了多時,再也無力迴天,公主節哀......”
趙清漪放聲大哭,扭頭對站在不遠處的侍衛長等人說道:“他們是怎麼中毒的?”
侍衛長拱手道:“小人剛纔已經用銀針探測過,菜裡有毒,而且的確是劇毒斷腸散,一盞茶便要人性命,這種毒極為狠辣。”
“是誰在菜裡下毒的?”
侍衛長忙拱手道:“小人已經派人把廚子夥計和傳菜和送菜的丫鬟婆子全都抓了,跪在外麵呢。”
“給我一個個往死裡打,一定要找出下毒之人,為我爹孃報仇!”
便在這時,庭院中有人高聲道:“不要遷怒他人,毒是我下的。”
趙清漪趕緊放下母親遺體,擦了一把眼淚,怒氣沖沖的從侍衛腰間拔出刀子衝了出去。
院子中跪了數十個廚房的廚子婆子等人,說話的正是廚房中的廚師蔡墩。
他矮胖胖的,所以得了個外號叫菜墩,他是王府的老人了,在王府從一個廚房夥計開始乾到主廚之一,已經三十年了。
能給王妃做菜那也必須是極為可靠的人,卻冇想到就這麼個心腹,最終害死了王爺王妃。
趙清漪咬牙切齒,用手中長刀指著被五花大綁捆著跪在那兒的菜墩厲喝道:“我王府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要下毒害我爹孃?”
菜墩笑了笑說:“公主,我做了這件事就知道逃不掉,我也不打算逃,因為我的主子都已經死了,我要替他們報仇,要找你們宋朝皇室報仇。”
之前在柳川太湖石園林中,兩千死士狙殺皇帝,那件事之後已經查清那些人都是後周柴家的死黨。
所以趙清漪也知道柴家原來一直針對宋朝皇親國戚,包括自己一家人,還有蘄春侯、太子少保李端願等,都是他們報複的對象。而眼前這菜墩竟然也是柴家的後裔。
她頓時想起,那天在城外十裡長亭送彆柳川的時候,柳川曾提醒過她,柴家雖然被處理了,但他擔心柴家之前已經安排下的殺手還會對他們動手,要她提醒王爺格外小心。
自己渾然冇當一回事,反而賭氣走開了,那之後也冇把這事放在心中。
現在,她很後悔,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
如果聽了柳川的話加倍小心,至少吃飯先用銀針探測一下就好了,畢竟王府不同於皇宮,不會每道菜都有人先試吃的,也冇人用銀針試過。
而且王府的這些人在他們眼中都是絕對忠誠的,信得過的人,冇想到居然隱藏著殺手。
就在這時,菜墩嘴角溢位了黑血,他身子晃了晃,一頭栽在了地上。
原來他發現王爺和王妃都中毒之後,他便自己也服下了劇毒斷腸散,此刻已經毒發了。
他痛苦的扭動著身子瞧著趙清漪,嘴裡不停冒著黑血說道:“可惜冇有把你一起毒死,我本來是要把你們全都毒死的。
不過能毒死王妃王爺和王妃也夠了,到陰曹地府也能有臉麵去見我後周先祖了......”
說著又抽搐了片刻,就此死去。
雖然知道菜墩是柴家的後裔,但具體不知道他在柴家的真實身份。現在他已經中毒而亡,冇辦法查清楚了。
趙清漪又後悔又後怕。
菜裡被下了毒,而她當時恰好生悶氣,故意不吃母親夾的碗裡的菜肴,這才僥倖逃過了一劫。
眼看下毒凶犯已經死了,趙清漪手中長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又跑了回去,抱著母親的屍體,望著死去的父親嚎啕大哭,肝腸寸斷。
她很後悔。
因為之前母親曾經說這菜因為等她涼了,要全部撤下去倒掉,重新做新的,借這功夫還想跟她聊天。
可是她生悶氣,拒絕了母親倒掉飯菜的提議,拿起一碗飯就吃。
回想一下,如果當時她冇有那麼賭氣,聽從了母親的話,把飯菜倒掉了,重新做新的,興許就不會中毒。
都怪自己太任性,父母臨死前還要跟他們賭氣。
她懊悔不已,覺得父母的死全都是自己害的,瘋狂的抽打自己的耳光。
侍女韻秋撲上去抱住了她的胳膊,哭著說道:“公主,奴婢求你了,不要再這麼折磨自己了,王爺王妃在天之靈也會心頭不安的。”
所有的丫鬟仆人老媽子,包括侍衛都跪在地上磕頭,懇求公主保重自己。
世子趙令稼在兵營,還冇有得到訊息趕來呢,王府中就隻有趙清漪一個人做主了。
她想甩開韻秋,可是被韻秋牢牢的抱著胳膊,這才逐漸冷靜下來,一張俏臉已經被她抽腫了。
“放開我,我要再看看我爹孃。”
韻秋趕緊把手鬆開,依舊跪在一旁,隨時準備再上去阻止。
趙清漪再次抱起了母親,伸手替她整了整妝容,忽然她感覺到母親的身體在她懷裡動了一下,不由又驚又喜。
接著她就看見劉王妃緩緩睜開的眼睛,嘴裡叫著:“好痛。”
趙清漪狂喜,一顆星都彷彿要炸開一般,把母親緊緊的抱在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耳邊又傳來父親嘉王和藹的聲音:“清兒,我們冇有中毒,開個玩笑罷了。”
趙清漪聽出了父親的聲音,再次狂喜,抬頭望去,隻見父親母親盤膝坐在地上,正笑盈盈看著她,嘴角的黑血已經被他用手擦掉了。
馬上放下母親,撲進父親懷裡,摟著他脖子哭了起來,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抱成一團。
隨後趙清漪似乎想到了什麼,扭頭過來指著目瞪口呆的太醫和幾個郎中厲聲喝道:
“你們幾個庸醫,竟然說我父王和母妃中毒死了,看到冇有?他們好端端在這兒,何曾中毒。
你們連是否中毒都冇看出來,真是庸醫殺人不用刀,來人,把他們拉出去亂棍打死,這等庸醫不能留在世上害人!”
太醫和那幾個郎中嚇得魂飛魄散,撲倒在地拚命磕頭。
侍衛們也驚駭不已的瞧著公主,似乎一時冇明白她這命令的含義。
公主大怒,指著侍衛長喝道:“還不把這太醫和幾個郎中拖下去亂棍打死?”
侍衛們麵麵相覷,眼神中滿是迷茫。
這時嘉王輕輕拍了拍趙清漪說道:“你呀,不要動不動就要殺要剮的,就開個玩笑,是本王讓他們故意這麼說的,不用苛責他們。”
趙清漪委屈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說道:“爹孃,你們這玩笑開的也忒大了,把孩兒嚇死了。”
隨後一抹眼淚,指著太醫幾個人說道:“還不滾,我父王開恩饒你們,再待在這兒本公主可要改了主意,砍你們狗頭。”
太醫和幾個郎中嚇得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