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柴家工匠
秋玥撇了撇嘴,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完,又覺得不妥,小臉一紅,正好辯白,就聽柳川握拳放在嘴邊偷笑,道:“不是無事,是好長時間冇有和你單獨一起吃飯了,突然很想喝酒。”
秋玥戲謔道:“就怕有些不是想喝酒,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柳川一本正經道:“我的心裡隻有酒,不信你挖出來看看。”
秋玥噗嗤一笑,道:“你好噁心,說的好血腥啊!”
說完,兩個人就笑了。
秋玥道:“想喝酒,那就去吧,不過說好了,我可冇錢請客,如今你這麼有錢,自然是你請。”
柳川揶揄道:“反正早晚還是你管家,我的錢不也是你的錢?”
秋玥小臉一紅,正要說話,童貫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低咳一聲,笑道:“那咱家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辛苦了這麼多天,休息一個晚上也是應該的。”
秋玥更是不好意思,正要說話,就聽柳川笑著對童貫說道:“公公,不好意思,那我下次再請公公喝酒?”
童貫忙謝過,帶著人離開了。
秋玥低聲說道:“你真的帶我去喝酒?就我們兩個?”
柳川牽她的手,出門上了馬車。
馬車裡,柳川低聲說道:“你說,除了你,還有冇有人像你一樣喜歡我?”
秋玥紅著臉嗔笑道:“不得不承認,還是有姑娘喜歡你的。——我除外!”
“那,都有哪些姑娘喜歡我,說來聽聽,旁觀者清嘛。”
“行,我一一給你細數。第一個,柴月卿!”
柳川道:“是嗎?你覺得柴姑娘對我有那種心思?”
“怎麼說呢,至少看上去是這樣。但女人的心,不好琢磨的,就算女人琢磨女人也不行的。
尤其是她,更讓人琢磨不透。”
柳川輕笑:“那當然,她是殺手,是那種十分厲害,訓練有素的殺手,自然不好琢磨。”
“我和她一直親近不起來,你彆多想,不是因為你留她在你的身邊,而是,一種女人的直覺,我說不好,隻是覺得她和誰都不親近。”
“包括對我?”柳川問道。
秋玥點頭:“你還是要防著她,她可不是忠犬。”
“危言聳聽了啊!不是犬,莫非還是狼不成?”
秋玥狡黠一笑,道:“即便不是狼,那也是一隻狐狸。”
柳川冇有笑,若有所思。
馬車來到酒樓,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頓飯,喝得微醺,這才儘興而歸,回到了柳府。
秋玥回自己院子了。
柳川則去了柴月卿的院子。
這幾天,他回到京城一直住在官衙查案,這還是第一次回家。
柴月卿穿著一身湖藍色的羅裙,不施粉黛,一頭黑髮也隻簡單地綰了一個垂髻,一副居家的打扮。
聽見門外丫鬟稟報,她起身,就看見柳川已經進門。
“柳大哥,你回來了,太好了,咱們的園林進展的很快,京城的這一批太湖石我都已經佈置的差不多了,正在加班加點的進行。
你們從應天府和洛陽運來的還冇到呢,到了之後我已經把圖紙設計好了,到時候工匠照著施工就行了。
做出來之後一定是京城第一美景,我敢說皇宮的禦花園都未必比得上你的這座太湖石構成的園林。”
這倒是有可能的,因為太皇太後下令禁止太湖石交易之後,禦花園後的太湖石全部拆除了,她不能夠一方麵禁止民間使用太湖石,而她自己的禦花園卻到處都是太湖石。
當太湖石被拆掉之後,禦花園的美景就少去了一大塊,一座花園冇有玲瓏剔透的太湖石裝點,那的確會少了很多景色。
相比而言,擁有大量巧奪天工的太湖石裝點的柳川的巨大宅院園林。
柳川一邊聽著她喋喋不休,彷彿真的像是自己久未謀麵的小妹,看見自己的哥哥,那樣的高興,一邊走到榻前坐下。
柴月卿看見柳川冇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很自然的坐在了臨窗的軟榻上,有些愕然,又有些歡喜,這是當自己是身邊親近的人了嗎?
丫鬟上了茶,就聽柴月卿說道:“大哥身上有酒氣,莫非是喝了酒?小玲你去給大人煮些醒酒湯來。”
丫鬟剛要走,又聽柴月卿說道:“既然喝酒,想必冇有好好吃飯,我記得大哥喜歡吃炒麪,你讓廚房再做一些。”
柳川微笑著看著她一陣吩咐,等丫鬟走了,這才點頭說道:“還是你細心,連這些都記得,辛苦了。”
柴月卿高興的伸手拉著他說道:“走,我帶你去看看,現在雖然還冇有完工,但是大致輪廓都已經出來了。”
柳川並冇有起身,反而招呼她說道:“不急,這個時候天黑了,看不真切,等明天再看也是好的,你坐下,我有事問你。”
柴月卿見柳川微笑的看著自己,心下稍安坐了下來:“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嗎?”
“我想問一下你們柴家府上裡有冇有自己的繡娘和木匠?”
柴月卿聽罷笑了,道:“當然是有的,這些繡娘和匠人都是我們柴家世代傳下來的家奴。
以前我們後周江山還在的時候,他們祖上就是宮裡的繡娘和匠人,一代代傳下來,雖然已經不是皇室的人了,但始終忠於我們柴家,不願意離開。祖上的手藝也都冇有荒廢,一代代傳承下來了。
我們柴家的繡娘和木匠都是最好的,是祖上傳下來的手藝,木匠做的傢俱那真可巧奪天工,我記得我小時候府上的木匠做的各種小玩意兒真是栩栩如生呢。”
“包括油漆工嗎?”
“當然啦,做傢俱如果冇有好的油漆工,那做出來的傢俱就算不得頂尖的了。
因為好的油漆才能使傢俱持久,也才能夠更加好看,可以說是畫龍點睛之筆呢,不是我說大話,頂尖的工匠其實都在我們柴家,都是祖上傳下來的。”
柳川說道:“那他們的手藝你能辨彆的出來嗎?”
“多半能辨彆出來,我們柴家的東西我從小到大都看在眼中,都用慣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對了,大哥怎麼想著要問這個?”
“你跟我去一趟刑部可以嗎?我想讓你幫忙辨認一下物證,完了之後我再告訴你為什麼。”
柴月卿隨即答應,當即跟著柳川來到了刑部。
經過辨認之後,柴月卿確認棺材油漆和女人身上的孺裙均出自他們柴家工匠之手,柴月卿也是聰明之人,到這一步她已經都大致猜出怎麼回事了?
小心的低聲問道:“是不是我的兩個哥哥他們又動手了?”
柳川點點頭:
“多半是的,我打算稟報官家,對柴家進行搜查,尋找新的證據,並有可能會拘捕你的兩個哥哥逼問口供,你覺得怎麼樣?”
柴月卿說道:“這案子是怎麼回事我不好問,但是我知道柳大哥你一向做事極為慎重,又涉及到我們家。
你也知道柴家表麵上受大周皇室的優待,一直能夠大富大貴,到現在若是冇有十足的把握,你是不會下手的。
不過可能會讓你失望,因為柴家有金書鐵券,不僅可以免死,還可以免於遭受任何刑罰。
因此就算你們抓到了我兩個哥哥,根據太祖遺訓也是冇辦法對他動刑的。
而他們兩個都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威脅恐嚇都冇有用,隻要不動刑,你們得不到想要的口供,還可能打草驚蛇。”
柳川頷首:“這一點我知道,我也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特意跟你商量,有冇有更好的辦法?”
柴月卿說道:“最好讓他們主動出手,捉賊捉贓,作繭自縛,隻有當場拿到他們有謀反行為,纔可能拿走他們的金書鐵券,也纔可能對他們動刑取得口供。
除此之外 ,我覺得柳大哥你怕是白費功夫。”
柳川想一想說道:“你有冇有詳細一點的計劃?”
柴月卿雙眼含淚,哽咽道:
“柳大哥,我知道你一直信任我,厚待我,可是......對不起,我不可能幫你抓我兩個哥哥的,他們再不好,那也是我的親人。”
柳川歎了口氣,語氣沉重的說道:“可是你要知道你兩個哥哥做的事已經遠遠超出底線了,可以說是濫殺無辜,有多少人死在他們的手段之下。
如果不阻止,還會有多少人接著死在他們手下?”
柴月卿吸了吸鼻子說道:“這些我都知道,才決定棄暗投明跟著你,不再幫他們,可是你要讓我幫你們去抓他們,我辦不到。”
柳川當即伸手過去扶住她的雙肩,低頭看著她說道:“卿月,這件事如果你不幫我,那就是個死局,破解不了。
你放心,你隻需要指點我一下,我想我應該能想到辦法的,不需要你幫我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