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又見腦膿腫
段司空也有些疑惑,說道:“為什麼會從裡往外崩開呢?什麼力道這麼大?”
柳川說道:“這說明這個村姑從很高的地方墜落下來,但撞擊的地方卻比較柔軟,所以她的腿有大麵積的擦傷卻冇有骨折。
但是從很高的地方墜落下來,巨大的衝擊停止作用,由於人身胸腹是空腔,慣性作用下內臟卻依然會繼續往下快速移動。從而導致內臟碎裂,並且衝破了軀乾底部私處,導致從內向外裂橫行裂開。
這就是說,這道裂口是體內臟器巨大慣性作用撞擊私處出現裂口,從裡往外崩開的。”
這裂口竟然是內臟衝破身體而成!
幾個人聽得一陣頭皮發麻。
柳川開始解剖蘄春侯的私生子和尚。
打開腹腔胸腔,果然發現肝臟脾臟都嚴重破裂,底部穿孔,胃內容物都融入了腹腔,腹腔裡有大量的積血。
觀摩解剖的段司空等人都讚歎的點頭,柳川居然準確的預測了死因,的確是高處巨大的慣性導致內臟破裂而死亡。
接著他又解剖了那具女屍村姑。
打開胸腹腔之後,同樣發現肝臟脾臟,胃部都破碎了,腹腔裡有大量的溶液,下體處也是從內往外崩裂的。
段司空說道:“能夠使內臟慣性作用撞裂軀乾私處,這說明應該是從很高的地方墜落下來,京城外有這樣的地方嗎?”
蘄春侯河說道:“我兒子出家的那個寺廟附近就有一處懸崖,下麵是一處河灘,漲水的時候會形成湖泊,退水之後便是一趟軟泥沼澤。”
柳川馬上說道:“快帶我們去檢視現場。”
他們還帶上了運棺材來的老車伕,必要時可以進行辨認。
趕到了寺廟,刑部的捕快迅速的控製了寺廟各個出口,並通知所有僧人不許隨意走動,也不許隨意交談。
接著在蘄春侯指認下來到了寺廟後山不遠處的那處懸崖,因為蘄春侯經常到寺廟來看他的私生子,所以對寺廟四周的情況很是瞭解。
柳川當下讓刑部的捕快在山崖四處搜尋,尋找可疑的痕跡。
很快捕快便在山崖下一片沼澤地發現了兩個巨大的挖開的坑。
柳川吩咐把坑道的泥小心的挖出來篩查,結果找到了深深陷入坑道的一隻鞋子,另外還發現了一枚女人的髮簪。
那鞋子套在死去男子的腳上很適合,是私生子留下的。
柳川讓秋玥派一部分衙役和捕快調查附近的村落,把村正叫來辨認那具女屍,很快就確認那村婦是靠近寺廟的一座山村的寡婦,因為頗有幾分姿色,難耐寂寞,常和男子打鬨玩笑,名聲不是很好,前些日子外出就再冇回來。
村正帶著幾個村民辨認了那枚簪子,然後叫了村姑家人,最終確認的確就是村姑的,屍體也經過辨認無疑。
秋玥帶著人盤查寺廟的僧人,很快獲取到了相應證據,證明那男子雖然已經出家,但因手中銀錢十分寬裕,私下裡跟前來上香的婦人常有勾搭,其中包括那個村婦。
寺廟從方丈到下麵的小沙彌都得到過他的好處,於是都幫他瞞著,但現在看衙門來查問,哪敢隱瞞?便都說了。
經過瞭解,住他隔壁的僧侶確認他離開的那天跟村姑失蹤的那天是同一個時候,這就對上了,他應該是出去私會這村婦,不知怎麼的從懸崖上跌了下來摔死了。
那懸崖高達數十丈,周圍到處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按理說兩人不應該跑那麼高去私會,因為寺廟附近就有密林,但二人都已死亡,並不得而知了。
何泰半開玩笑說道:“這兩個人還真是,哪裡不能私會,竟然跑到懸崖邊上,真是搞不懂。”。
卻被柳川很認真地否定了:“兩個死者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更換過,而且還用棺材裝了送到刑部,如果是失足跌落山崖,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
若真有人看到他們摔死了,直接報官或者到蘄春侯府邸稟報也就是了,為何要用棺材存放送到刑部呢?”
段司空想了想,說道:“是不是故意針對冷傲鬆的?就是要讓冷傲鬆無法再將這件事壓下去。
畢竟兩口棺材送到刑部門口,這件事很多人都會看到,一定會傳到皇帝耳朵中,他再想壓下去就很難了。”
跟著來的蘄春侯也點頭:“我之所以不願意再聽從他的意見將這事壓下去,一來我不信任他破案能力,我不想全家再有人死了。
二來我覺得壓不下去了,因為已經有很多人知道兩口棺材停在刑部的事情,這事遲早會傳到官家耳朵中,官家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在懸崖附近搜尋,冇有找到任何挾持兩人的證據。
凶手十分謹慎,做事幾乎不留痕跡,一群人當即離開寺廟返回京城。
柳川第二個勘察的便是太子少保李端願長房長孫李修遠死在菜窖的那件案子。
李修遠的屍體還存放在家裡祠堂,因為案子還冇有個結果。
李巍評吩咐在家中存放,免得到時衙門查驗屍體又要開棺驗屍。
冇等柳川提出屍體解剖,李巍評就主動向柳川提議,可以對李修遠的屍體進行屍體解剖,如果破案需要的話。
之前冷傲鬆就查驗過屍體,找不到任何嫌疑,所以他也感覺到若不進行屍體解剖,隻怕最終死因還是個謎,還不如主動提出來。
柳川也不多說,隨後對李修遠的屍體進行瞭解剖。
解剖之後,柳川驚訝的發現死者的大腦居然長了一個腦膿腫,而且在腦乾附近。
柳川立刻對腦膿腫做了顯微鏡檢測,確認同樣是多米巴原蟲,跟應天府茅仙兒使用的花粉裡的原蟲是同一類。
難道茅仙兒的花粉原蟲其他人也擁有嗎?
柳川把檢測結果告訴了李巍評以及段司空等人,但是問他們並不知道應天府那案子。
而秋玥卻是很清楚的,不由得同樣麵色凝重。
她知道那東西是可以產生幻覺的,秋玥馬上說道斷:“如果是這樣,那李修遠或許就是因為大腦中的腦膿腫使他產生了幻覺,在幻覺主導下到了後廚,最後掉進了菜窖裡。”
柳川說道:“這個腦膿腫長在非常致命的位置而壓迫腦乾導致死亡,死者胸腹腔所有內臟冇有任何致命性的病變或者創傷,由此斷定他死於腦膿腫。”
柳川對李巍評說道:“你最好仔細盤問一下你的家人,李修遠的妻子和身邊的丫鬟,包括他的母親,看看李修遠平時有冇有異常的舉動?比如產生幻覺之類的。
要告訴他們這件事的嚴肅性,讓他們務必說實話。”
柳川不想讓衙門的人對太子太保的女眷進行盤問,而他們自己家的人可能更適合。
果然等了一會兒,李巍評滿臉怒氣的回來了,十分羞愧的對柳川說道:“孩子的母親知道這件事,我兒子的確產生過幻覺,而且有時候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是他隻是說腦袋有時候痛,所以也就冇在意,但是他娘找了郎中來看過,說是看書勞累,並無大礙,因為不是時常這般,所以家人和丫鬟都冇有在意。我也不知道。”
柳川點頭說道:“那就證明秋捕頭推測是正是正確的,他的確是因為產生了幻覺才離開了宅院,到了後廚死在菜窖裡。”
李巍評點點頭說道:“我還問了他身上的那套衣服,是外麵值守的仆人的,隻是仆人當天晚上睡得太死,我兒子拿走他的衣褲他都不知道。
我兒子穿了他的衣服,然後離開了,以至於外麵的人以為是個仆人,而那仆從得知大少爺穿著他的衣服死了之後,害怕牽扯到他,不敢承認。
因為仆從的衣服樣式都一樣,所以當時也就冇有懷疑到他身上。
剛纔我訓斥之後,這傢夥才跪在地上磕頭承認了這件事,當天早上他醒來時發現衣褲都不見了,然後又重新找了一套穿上的。”
柳川馬上讓冷岩給太子少保家人都做了檢測,但卻冇有發現其他人患有腦膿腫。
眾人這才稍稍放心,但是李修遠是怎麼中了多米巴原蟲患上了腦膿腫,這個卻冇有任何跡象來佐證。
隨後柳川最後一個檢驗的是太子少保李端願。
李端願的屍體同樣冇有下葬,存放在李家的祠堂裡。
柳川對他的屍體也進行瞭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