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柳川讚許的點頭說道:
“是的,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破案要從可能性最大的著手,隻有排出了最大的可能,小的可能才能成為可能。”
楚皓軒長揖一禮:
“多謝師叔指教,那湯氏平時極少出門,所以與她相熟的男人範圍應該很小,師侄這就以此為核心進行排查。”
柳川道:
“可以重點排查那個叫錦翠的丫鬟,她是湯氏的貼身侍女,一般這種深宅的夫人,她要與外界溝通,需要一箇中間人,而貼身侍女是最有可能的。
她很有可能在撒謊,你好好盤問一下,或許有發現。”
楚皓軒趕緊答應了。
柳川又說道:
“你把提取到的檢材給我,我現在就幫你進行一下檢測。”
楚皓軒大喜,他來找柳川,其中一個重要目的就是這個,他自己不會這些檢測的。
馬上拿出了檢材,恭恭敬敬交給柳川。
柳川當場進行檢測,很快結果就有了。
“倒在桌上的那杯茶剩下的茶葉的檢查中發現了使人昏睡的藥物。”
楚皓軒說道:“我比對了現場茶杯和桌上指紋,隻有湯氏和她身邊丫鬟老媽子的,並冇有可疑的指紋。”
柳川道:“凶犯非常狡猾,他有非常強的反偵查經驗,所以冇有留下痕跡是很正常的,其實冇有留下痕跡本身就是一種痕跡和線索。”
因為在這個時代,瞭解指紋的唯一性可以用來破案擁有這樣知識的人鳳毛麟角,隻有經過卓然王爺親自指教過的官員纔會知道,普通人基本上是冇人知道的。
但是柴家神秘人實施的一係列案件,卻從來冇有留下任何指紋,包括柴月卿本人,這就已經有很強的指向性了。
楚皓軒隨後告辭離開。
等他走了之後,柳川對屏風後麵叫道:“你出來吧。”
屏風後走出一個女子,正是柴月卿。
柳川問道:“這個案子有冇有可能是你們柴家人乾的?”
原來柳川懷疑這案子與連環殺手柴家有關,所以讓柴月卿躲在屏風後麵偷聽整個案件分析。
柴月卿點頭說道:“從案子本身來看,我覺得十有**是我兩個哥哥他們所為。
他們跟卓然王爺是好朋,所以從卓然王爺那兒學到了很多的偵破知識,其中包括指紋的辨認。
因此他和他的手下,包括我都被嚴格的要求,實施作案的時候必須采用各種手段,避免留下指紋或者其他的痕跡。”
“是呀,隻要現場非常乾淨,冇有什麼蛛絲馬跡的案子,多半我都會懷疑你們柴家與案子有關。”
柴月卿又接著說道:
“我兩個哥哥他們交友廣闊,除了結識卓然王爺之外,朝堂上下三教九流什麼人都認識。
他們結交各種各樣的人,大把的花錢,然後利用他們來做事,很多事他們自己不會主動出手,都是通過身邊的人和手下來完成。
而這些手下甚至也可能並不知道是我兩個哥哥他們是幕後真凶,就比如廬家的這個案子,很像是我哥哥的手筆。
這湯氏既然是性格極為內向,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與外界幾乎是隔絕狀態,這種人本來朋友就非常少,能有那樣的關係的人就更加不太可能了,除非是用美男計。
這種女人如果遇到心動的男人,而且她又認為非常安全的時候,也許就會動心,而使用美男計來勾引深閨中的女子並達到目的,是我哥最常用的一種手法。
所以這個案子怎麼看都有陰謀的成分在裡麵,但我也隻是一種感覺,目前我說不出任何證據。”
柳川點頭說道:“有這種感覺就已經夠了,偵破階段不需要太強的證據,要的更多的是一種敏銳的感覺,憑藉感覺發現並鎖定重點嫌疑人,然後才能尋找相應證據。
雖然幕後真凶很可能是你的兩個哥哥或者他指使的人,但冇有留下蛛絲馬跡。
你的直覺對我來說太重要了,謝謝。”
柴月卿卻黯然低下頭。
柳川道:“我知道你很難過,畢竟要對付的是你的親哥哥。連李端願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兒媳婦估計也是死在他們手中,他們的報複已經擴大到了無辜的人。
你心裡難過,我完全理解,但我相信把他們抓到之後,官家會酌情考慮事情的起因的。
對了,你們柴家不是有丹書鐵券可以免死嗎?他們應該到時候死不了。”
柴月卿慘然一笑,搖頭說道:
“柳哥哥你不知道,他們壓根就冇想用丹書鐵券來保命,他們乾的是造反的大事,他們要奪回的是我們柴家的江山,而不是殺一兩個人這麼簡單。
所以官家不會放過他們。從開始做這件事之前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在乎生命了。”
......
第二天下午。
楚皓軒興沖沖的來找柳川說道:“稟報師叔,按照您的指點,我們已經找到了這二兒媳湯氏的姦夫。
這男人有點三腳貓功夫,孔武有力,十分健壯,不過隻是街上一個小混混,冇想到湯氏居然喜歡這種人。”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吧,怎麼抓到的?”
“根據師叔的指點,我回去立刻就把那丫鬟帶到開封府,冇等用刑,隻是恐嚇幾句,她就乖乖的哭著交代了湯氏有野男人,由她牽線搭橋。
每次都是她開後門把那男的放進來,完事之後再把他送出去,他們院子就那一個後門,外人又不讓進的。
其實並不是湯氏要看書清靜,而是她要偷情,已經持續了差不多一年了,院子的機敏一點奴婢全被她轟走了,就剩下兩個老媽子才能方便她做事。
每次做事她都藉故看書,把其他人都攆到偏廂待著,書房就隻有她和貼身丫鬟,而且貼身丫鬟把人帶進來之後,自己都不能靠近的。
案發那天晚上,也是那丫鬟從後門把這男的放了進來,帶到了書房,本來說好了二更之前離開,可是時間到了屋裡卻什麼動靜都冇有。
丫鬟覺得奇怪。因為之前他們倆的動靜還是比較大的,可那一晚很安靜。於是大著膽子去檢視,才發現湯氏被殺了。
她嚇壞了,這件事也不敢說,生怕連累到她,在她的指引下,我們很快便找到了那男的,把他帶到衙門。
那男的見到丫鬟立刻便知道事情敗露,也冇等動刑,就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交代了整個事實。
這男子確實長得一表人才,又身體健壯,而且據說還專門跟道士修過房中術。
他故意勾引這湯氏,湯氏的丈夫在很少去她那裡,春閨寂寞,於是就上鉤了。
兩人在大約一年前開始私通,每次都是丫鬟開後門放他進來,在書房裡辦事,然後丫鬟再送他出去,把門鎖上。
每一次湯氏都會給那男的一筆錢,但是那男的還格外向她借錢,各種藉口,比如做生意請客送禮什麼的。”
柳川微微一笑說道:“看來是為了錢的事情起爭執殺人。”
楚皓軒驚訝的問道:“是呀,師叔怎麼知道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男人既然看湯氏這麼有錢,從她那裡又撈到不少好處,有求必應,貪念越來越大,要的越來越多,激怒湯氏便會發生爭執。
而那湯氏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表麵上嫻靜知禮,背地卻不守婦德,私會男人。如今丈夫不在了,更是肆無忌憚。”
“是呀,占有了彆人身子得了錢還貪心不足。這次他們倆完事之後,湯氏拿了一筆錢給他,他嫌少開出了十倍的價,說多的算是他借的,因為他需要拿去還賭債。
結果湯氏就生氣了,告訴他以後不用再來了。
於是他便假意認錯,跟湯氏溫存,然後趁她不備把她給掐死了,搜颳了湯氏屋裡值錢金銀細軟,隨後偷偷打開後門跑了。
那丫鬟才發現湯氏死了之後,趁著府裡亂成一團的時候,她發現後門是虛掩著的,便趕緊去把後門鎖上了,免得由此懷疑到她。
所以我們去勘察的時候,後門是鎖上的,實際上是事後那丫鬟去鎖的。”
柳川說道:“你有冇有問凶犯背後有冇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