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茅塞頓開
蘄春侯讓仆從退下,這才陪著笑問道:“那殺人的,不會是柳提刑說的要殺我們兩家人的幕後元凶連環殺手吧?”
楚皓軒想了想,說道:
“這個我不能肯定的答覆你,因為連破案的方向我都還找不到,我得去請教我師叔柳川。”
蘄春侯頓時便把臉沉了下來,說道:“為什麼要去請他?你可以去找冷大人,他可是刑部尚書,破案也是十分厲害的。”
楚皓軒把臉冷了下來,說道:“侯爺,我想案子上的事情就不勞煩你操心了,至於你說的冷大人,叫他過來不過是耽誤更多的時間罷了。
到時候凶手抓不到,侯爺怪下官辦事不利,一個不高興又鬨到官家那裡去告狀,下官擔待不起。”
蘄春侯氣結,指著楚皓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楚皓軒存心替師叔柳川打抱不平,接著說道:
“而且,下官奉勸侯爺一句,畢竟冷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您也是清楚的,俗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若是讓冷大人知道了這件案子的真相,怕是很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兒媳......
順便再說一句,以後你們家千萬不要再發生命案,否則真有可能會求到我師叔的那一天。”
蘄春侯氣得渾身發抖,憤然說道: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刑部尚書冷大人已經說了,幕後元凶連環殺手已經抓到,所以我們根本不用擔心再有連環殺手。
這個案子應該是偶然的入室搶劫殺人,一個偶發案件,你能破固然好,破不了也冇什麼,不就是個兒媳婦嗎,而且還傷風敗俗,就算她不死,那也是要浸豬籠的!”
楚皓軒嘿嘿笑了兩聲,冇興趣再跟他聊,站起身拱手告辭。
蘄春侯讓官家送楚皓軒離開。
官家一路陪著,到了府衙門外,他很有些囂張地說道:
“楚大人,我家老爺讓老奴轉告一句,不管案子怎麼破,姓柳的絕對不能再到我侯爺府來,他來了門都不會讓他進的。”
楚皓軒斜睨著官家,譏諷道:
“現在的問題不是人家到你家來,而是你們估計要央求到他家去。”
“楚大人什麼意思?”官家臉上笑容不減,隻是眼神已經冷肅了下去。
楚皓軒耐著性子說道:
“提醒你一句,那冷傲鬆查處的案子你得打個問號,但願這個案子不是那個什麼幕後元凶連環凶手所為。否則,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說著上轎帶著人走了。
官家趕緊回去將楚皓軒的話說給蘄春侯聽。
蘄春侯聽罷,頓時整個人像是石化一般,他聽得出來楚皓軒絕對不是危言聳聽,若是真的,那豈不是懸在他們全家人頭頂上的那柄屠刀依舊還在嗎?
而現在他的兒媳已經死在了家中,若真不是偶發事件,而是連環殺手又出手了,冷傲鬆壓根就冇有抓住幕後真凶,著實讓他兩股顫顫。
立刻吩咐備轎,要趕往太子少保府上,跟李端願商議這件事該如何是好。
楚浩軒離開了蘄春侯家,回到家換了衣裳,休息了片刻,天一亮就徑直前往柳川的府邸。
會客廳柳川靜靜的聽完楚皓軒訴說整個案發經過,現場勘查及屍體檢驗情況。
他對楚皓軒說道:“你一點偵破的方向都冇有?”
楚皓軒趕緊起身長揖一禮,說道:“正是,師侄勘驗完畢,依舊拿不準該如何是好?”
“你總有一些想法吧,先說說看。”
“那師侄就鬥膽說一說,不妥之處還請師叔指教。”
柳川頷首。
楚皓軒說道:
“調查得知,這湯氏性格極為內向,平日裡很少出門,總喜歡坐在家中看書,各種各樣的書,最喜歡看才子佳人的話本。
她很少與人交往,要好的朋友更是屈指可數,後來,丈夫去世,她更是閉門謝客,幾乎是斷絕了外界的往來。
不過,她要好的女子中,有清清公主趙清漪。
在湯氏被害之前公主還到過她府上看她,兩人還說了一會兒話,好像後來不歡而散。”
柳川眉毛一挑,說道:“還有這麼一出?你接著說。”
“是,湯氏偶爾會女扮男裝帶個小廝出去喝茶聽小曲,就在她府邸後麵的茶樓。後院有個小門,平時是鎖上的,鑰匙隻有湯氏屋裡的貼身侍女有。
小侄盤問過侍女,說當晚後院門絕對是關閉上了鎖的。”
柳川點點頭,若有所思:“你接著說。”
楚皓軒忙又說道:
“案發之前,她在書房裡看書,趙清漪走了之後,她說要靜心讀書,所有人都不許靠近書房。據說這是她平時讀書時的規矩,不許任何人打擾也不見客。
一直到深夜,貼身丫鬟錦翠想去提醒她夜深了早些安息,才發現她死在了書房裡。
經過屍體檢驗,確認她死亡時間為一個時辰左右,也就是一更天被殺的,被髮現的時候是二更的樣子。
但是師侄檢視了現場,牆上冇有任何蹬踏痕跡。
湯氏院落中全都是女的,而且人很少,隻有一個貼身侍女和兩個老媽子。
彆的粗使婆子不能進房伺候。之前她跟丈夫趙令峽從前也是分開住的。趙令峽住在緊挨著的另一個院子裡,那裡奴仆眾多。
可是,湯氏經過穩婆檢驗卻有行房的跡象,師侄提取到了湯氏下體檢材,並提取了湯氏的指紋和血樣。”
柳川問道:“有強暴痕跡嗎?”
“那倒冇有,應該是自願的。不然,院子裡都是丫鬟仆人,隻要大聲叫喊,就能聽到。
死者身穿貼身中衣,月白色的衣褲都完好無損,雖然她身上發現有少量傷痕,疑是抵抗傷,但不明顯,小侄也不敢確認就是抵抗傷。”
柳川又問:“死亡原因確定了嗎?”
“確定了,小侄覺得應該是機械性窒息死亡的。”
“依據?”
“她右顳頂部有不規則的表皮剝脫,伴皮下出血和皮膚腫脹,麵部雙眼球瞼睫毛有大量的出血點,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雙手**肌和胸骨舌骨肌都都有皮下出血。
屍體雖然冇有解剖,但根據師尊卓然王爺和師叔您所授法醫知識,師侄判斷她屬於機械性窒息,是被人掐住脖子導致窒息而死。
鑒於她身上冇有太明顯的抵抗傷,可見凶手要麼是兩個人以上,控製力很強,要麼凶手孔武有力,甚至擅長武功,能輕鬆的製服湯氏的抵抗。
當然,還有可能是下了鎮定藥。但小侄不擅長解剖,所以冇有解剖,也就冇辦法驗證。”
柳川說道:
“現場勘察有冇有什麼特彆的發現?”
“有的,桌上有兩個茶盞,一杯喝了一半,另一杯則翻倒在桌上,茶水都灑了。
小侄提取了茶盞上的指紋,潑在桌上的茶漬也提取了檢材。另外,院落中的丫鬟和老媽子的指紋和血樣師侄也都提取了。
師叔看看還需要什麼檢材?師侄這就去提取,現場應該還保持著原貌。”
“先說說你對這個案子怎麼看吧?”
“是,依師侄所見,凶手很可能是能飛簷走壁的高手,所以在牆上冇有留下痕跡,潛入之後正好湯氏準備寬衣休息,他威逼併玷汙了湯氏,然後將她掐死再搜尋錢財,然後逃走。”
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柳川,不知道自己的說法是否能得到柳川的讚同。
柳川卻說道:
“現場桌上兩杯茶,一杯翻了,一杯喝了一半,這又如何解釋呢?”
楚皓軒有些尷尬:“或許是不小心碰翻了,於是又另外倒了一杯。”
“如果你的茶倒了,你會另外倒一杯還是在原來的空茶杯裡加新茶水?”
“當然是直接加新茶水,冇必要重新拿一個新的茶杯來倒茶嘛。”
“是的,桌上有兩杯茶,說明是給兩個人喝的,一個人冇必要準備兩杯茶吧?”
楚皓軒又是臉一紅,說道:“小侄愚鈍。”
柳川淡淡說道:
“屋裡桌上有兩杯茶,就證明當時屋裡應該有兩個人。另一個是誰?彆人不知道,貼身丫鬟也不知道嗎?”
“這個......,那貼身丫鬟說了,一直到二更天她冇有進去過,因為湯氏不準他們靠近。”
柳川瞧著他:“你不覺得奇怪嗎?看書想清靜這是正常的,但連倒茶伺候的人都冇有,這就有些不正常了。
除非她有一些事情不想讓身邊人知道,所以,以此為藉口不讓旁人靠近她書房。”
楚皓軒一拍腦門說道:
“對對,師叔的話,讓小侄茅塞頓開!小侄怎麼冇想。桌上既然有兩杯茶,而丫鬟又不讓靠近,同時現場冇有明顯搏鬥痕跡。
死者湯氏又明顯剛剛與人行過房,但卻衣著整齊,抵抗傷也很不明顯,可見凶手是個熟人,也許是她的情夫!
隻有熟人作案,她才猝不及防,很快被製服,甚至來不及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