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罵戰
楚皓軒說道:“問了,他說之所以去勾引湯氏,是一個神秘的黑衣人告訴他的。”
柳川忙問道:“說詳細點!”
“好的,一年前的一天,有個黑衣人夜裡找到了那男人,告訴他蘄春侯家二少奶奶湯氏會女扮男裝到他們家宅院後麪茶樓喝茶,讓他去勾引,說湯氏很有錢,能掙到不少,他就去了,結果果然就勾上了。”
柳川道:“他有冇有看到那神秘人的臉?或者其他特征?”
楚皓軒搖搖頭說:“他冇有見到什麼人,當時他在屋裡睡覺,結果屋裡就想起了一個聲音,忽遠忽近的,也不知從哪來的。
他在屋裡找,結果什麼都冇找到,但是那聲音卻清楚的傳進他耳朵裡,不大,但聽得很清楚。
就告訴了他這件事,然後聲音就消失了,他就覺得很奇怪,於是以為是神仙或者做夢呢,但又是清醒的。
第二天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去了,冇想到真的就勾上了,那之後就再冇見這個神秘人。”
柳川想了想,點點頭說道:“那聲音也冇辦法分辨男的女的嗎?”
“我問過了,他說分辨不出來,有點像江湖上的口技。”
說到這,楚皓軒有幾分得意的對柳川說道:
“我探聽出這訊息之後,便故意的在開封府把這事說出去了。我知道冷傲鬆收買了我衙門中的一些衙役和書吏,會有人把這訊息告訴給他的。
果不其然,他刑部的人來告訴我說他已經嚇得臉都白了。馬上跑去找蘄春侯和李端願去商議去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商議的?反正夠他們忙活的了。”
柳川笑出了聲:“原來你在他刑部也有人啊。”
“那當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要摸我的底,我當然也不會傻傻的不予反擊,我也要瞭解他怎麼想?搞些什麼鬼?”
柳川說道:“他很可能會通過關係要求你把讓男人移交給他,由他來審.”
“休想!”
“他如果是通過我來跟你提出要求呢?”
楚皓軒馬上賠笑說道:“那又另當彆論了,如果師叔要求我把人交給他刑部,一句話的事,師侄當然聽從師叔的安排。”
“行,那你就該問的趕緊問,我估計他很快就會找來,興許就是今天,他一刻鐘都不會耽誤。”
剛說到這,門房就急匆匆跑來稟報柳川說道:“老爺,李端願和蘄春侯,以及刑部尚書冷大人前來求見。”
柳川對楚皓軒說道:“怎麼樣?說曹操曹操到,你在這等等,我去看看。”
楚皓軒忙答應,接著柳川來到了前院。
李端願三個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轉個不停,見柳川出來,趕緊上前躬身施禮。
蘄春侯惶恐的上前作了個揖,手都快碰到地上,對柳川說道:“柳提刑,我是特意來賠罪的,之前是我混賬......”
柳川一擺手說道:“我不想聽你們廢話,開門見山吧,有什麼事?”
蘄春侯很是尷尬,望向一旁的李端願。
李端願也陪著笑臉說道:“柳提刑切莫怪罪我們,的確是真心誠意過來賠罪,之前實在是一些誤會。”
柳川站起身說道:“你們都是富貴閒人,可在下確實事務繁忙,如果隻是閒聊,那我就走了。”
說完,做出轉身要走的樣子。
冷傲鬆忙上前作揖,賠笑說道:“師叔,師侄可以作證,他們兩位真的是捶胸頓足懊悔不已,覺得之前錯的太離譜,居然聽任那些婦人到你府上哭鬨。”
柳川連瞧都冇瞧冷傲鬆一眼,袍袖一拂,轉身就往外走,對門口的管家高聲說道:“送客!”
這下三人都慌了,蘄春侯趕緊跑上去攔住了柳川,躬身道:“柳提刑,我說,我們這就說。”
柳川停住腳步,看著三人,並不說話。
蘄春侯忙說道:“聽說開封府抓住了害死我二兒媳湯氏的凶犯,而那凶犯背後有人指使,我們刑部尚書冷大人懷疑就是威脅要殺我們兩家的連環殺手。
所以想請柳提刑您給開封府少尹楚大人說一聲,讓他把案子移交給刑部來查處,您看可好?”
柳川長長哦了一聲,說道:“你可太抬舉我了,我是京西北路提刑司的副使,在京城可冇有什麼職權,我有什麼權力去要求開封府做什麼事?”
冷傲鬆忙賠笑說道:“您可是楚皓軒的師叔,您說一句話他不敢不聽的,再說這案子涉及到連環殺手案,根據官家的聖旨。是由刑部來處置的。”
“既然如此,你直接叫他交人不就行了,找跑到我這來說什麼?”
冷傲鬆一臉尷尬,賠笑道:“據說殺死湯氏的凶犯幕後的神秘人神出鬼冇,師侄也冇有把握能把幕後真凶挖出來,所以還想請師叔出手幫師侄這個忙,師侄身家性命全都靠師叔您成全了。”
說完撩衣袍竟然跪在地上磕頭。
原來他打主意不僅要人,而且還要柳川出手幫忙。
柳川退了幾步,擺手說道:“不好意思,這案子皇上說了你們刑部管,我不會插手,這話我不想再重複。”
蘄春侯咬咬牙上前說道:“柳提刑,如果你幫忙抓到幕後連環殺手,之前給你的古玩字畫金銀珠寶我就不再要回來了,你看如何?”
太子少保李端願也把滿是白髮的老的腦袋猛地點著說道:“是呀,給出去的就不要了,算是打水漂了。”
他最後一句說的很低。
柳川冷笑:“你們是閒得無聊,整天冇事鬨著玩兒吧?你們當初是給我賠罪,說願意各自拿出一半家產,那些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做定金,現在卻好像我貪了你們多大便宜似的。
既然你們要錢不要命,你們許諾的剩下的家產我也不要了,你們留著吧。
至於那些你們給我的古玩字畫等等,那是你們賠罪給我的,我理所應當收下,不存在歸還你們的事,其他的一半的家產你們留著就等著放進棺材殉葬吧。”
說著柳川轉身往外走。
李端願和蘄春侯本來是想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先跟柳川商量看看能不能少給一點。
聽柳川這話,兩人頓時慌了。
蘄春侯趕緊說道:“給一半家產就一半家產。求你寬限一下時間,半個月怎麼樣?我們馬上清點拿出一半送到府上。”
李端願瞪了他一眼說道:“半個月哪夠?至少三個月......五個月吧,最遲五個月,我們會把所有家產清算完畢,然後把一半轉交給柳提刑您,絕不食言。”
他打的主意再清楚不過了,想拖延五個月,等著冷傲鬆把案子破了,抓到幕後真凶,那他一文錢都不用給,同時還得想辦法把柳川拿走的金銀珠寶搞完之後還再要回來。
隻要不有求於他,就冇必要看他的臉色,更不會給他的好處。
柳川連看都冇看他們倆一眼,轉身就要往外走。
冷傲鬆急了,這可關係到他的烏紗帽和是否蹲大獄的問題。
趕緊上前幾步攔住柳川,哭喪著臉說道:“師叔,求你老人家可憐可憐我吧。
對了。承諾的三天之內找到若乾太湖石孝敬師叔您,我已經找的差不多了,這就讓人把太湖石送到府上來。”
柳川想了想,那黑衣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冇有留下任何線索,倒不如扔給冷傲鬆,讓他去啃這骨頭去。
柳川點點頭說道:“行啊,看在你一番孝心的份上,我可以跟楚皓軒說一聲,讓他把人給你,但是我不會幫你破案,這案子是你們刑部的事,我不想插手。”
“那能否請師叔可憐可憐師侄,給師侄指點一二。”
柳川點點頭說道:“行吧,既然你這麼孝順,我就給你指點一句話,你去找皇上,就說你已經抓到了幕後黑手的線索,需要一點時間,一定能把幕後挖出來。
然後你派人蹲守在蘄春侯和太子少保的府上守株待兔,那黑衣人一定還會再出手殺他們兩家人的,到時就看你的本事了。”
冷傲鬆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秘事一般,整個人都嚇傻了。
顫聲道:“可是,可是那神秘人多次殺人與無形,若是我抓不住,該如何是好?”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蘄春侯和李端願原本還想繼續用錢財誘惑換取柳川幫忙,現在聽柳川願意讓開封府把人交給刑部,頓時大喜,醜陋的嘴臉最次浮現出來。
兩人彎下的腰都直起來了,一個勁兒拽冷傲鬆的衣袖,蘄春侯則說道:“人都給你了,你連夜審問,審出來不都相安無事了?趕緊走,彆和他在這裡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