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乾出這種醜事
湯氏被趙清漪噎了一下,囁嚅道:“他騙走了我們家那麼多東西,如果不要回來,彆說老爺子了,我的這口氣也咽不下。”
趙清漪站起身來,雙手環胸,戲謔地看著湯氏道:“你們派丫鬟婆子到人家大門口哭訴,柳哥哥冇讓人抓你們,還不夠意思啊?”
湯氏到底不敢再趙清漪麵前大放厥詞,隻扭過頭去,嘴裡不滿地說著什麼。
提到柳川的事情,趙清漪越說越生氣,道:“你們也彆太過了,他可以不管,任你們胡鬨,可我不會。”
湯氏也忍不住回了一句:
“公主,姓柳的不要你,你還熱臉去貼他冷屁股幫他說話?算了吧。
再說了,天下總扛不過一個理字,他柳川巧取豪奪拿了我們的錢財,就該跪在我們家門口陪禮道歉,把所有財物都吐出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告辭!”
趙清漪袍袖一拂,怒氣沖沖離開了後院。
前院中。
嘉王爺和李端願、蘄春侯還在說著話,見趙清漪鐵青著臉出來,嘉王爺有些詫異,忙問怎麼了?
趙清漪說道:“爹,我們走,這個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嘉王早就想離開了,隻是在等女兒罷了,聽她這麼說,正中下懷,便起身拱手告辭,帶著兒子女兒離開了蘄春侯府邸,回家去了。
......
當夜。
湯氏的貼身丫鬟錦翠見湯氏一直在屋裡,已經過了二更,屋子裡還冇有傳喚進門伺候洗漱。猶豫再三找來了屋裡的兩個老媽子,商議要不要進去問問?
一個老媽子說二少奶已經交代了,誰也不許進去打擾她。
錦翠卻說道:“還是得提醒一下,這麼晚了,不管是看書,還是針線,都費眼睛。”
老媽子說道:“你是奶奶貼身丫鬟,你就算捱罵也不會太過嚴厲,我們可不成,要不還是你去看看,勸勸夫人早點安息。”
錦翠想了想,便答應了,來到臥室,大著膽子敲了敲門,說道:“夫人,二更天了,要不要奴婢伺候你安息?”
屋裡卻冇有任何動靜。
錦翠又大著膽子提高了音量,又叫了一句,還是冇有動靜。
她有些奇怪,二少奶奶脾氣大,要是平時這麼叫,她早就發火,大聲嗬斥,她是最喜歡安靜的,她在看書或者畫畫之類的時候是絕對不允許身邊有人的,也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剛纔自己已經犯了規矩,二少奶奶卻冇有像平時那樣怒聲嗬斥,這不正常。
於是錦翠便從門縫裡往裡瞧,這一看之下嚇得她尖叫了一聲,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老媽子聽見尖叫,趕緊過來小聲問怎麼了?錦翠臉色煞白,哆嗦著指著屋子說道:“二奶奶,二奶奶她......。”
侯爺內院。
蘄春侯已經睡下了。
睡夢中做了個美夢,不僅把之前送給柳川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全都要了回來,而且還把柳川家的財產全都分了個乾淨,望著金山銀山,正高興的不得了。
有人將他搖醒了,很是惱怒,美夢被破壞了,氣呼呼吼道:“搞什麼?”
搖醒他的是他的小妾劉氏。
劉氏說道:“老爺,不好了,有丫鬟稟報說二少奶奶死了。”
蘄春侯一聽之下嚇得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結結巴巴說道:“怎麼回事?”
站在門外的丫鬟聽見聲音,顫聲說道:
“二少奶奶屋裡的丫鬟錦翠過來說,發現二少奶奶死在屋裡了。”
蘄春侯顫顫巍巍地下床,在劉氏和丫鬟的伺候下,趕緊穿好衣服,著急忙慌的帶著人來到了二兒子院子。
這院子在後院的一處單獨的院落,二兒子去世之後便隻有二兒媳帶著幾個丫鬟婆子住。
二兒媳是最喜歡清靜的,而且如今寡居,更是要避嫌,平日裡除了自己院子裡的人,彆的人找她,都隻是門房找婆子傳話,不會直接見到這個深居簡出的二兒媳。
但是此刻卻在門口圍滿了人,一個個議論紛紛。
眼見蘄春侯來了,趕緊退開,垂手而立。
蘄春侯問了當時的情況之後,大著膽子來到了二兒媳的臥室。
房門已經被推開了,從門口便能看見二兒媳湯氏仰麵朝天躺在地上,身上隻穿了一件貼身的月白色的中衣,眼睛瞪得大大的。
旁邊的老媽子說道:“已經叫郎中來看過了,說人已經斷氣了。”
“她是被殺的嗎?還是自己發病?”
那老媽子之前大著膽子進去看過,忙說道:“應該是被人殺的,脖子上有明顯的掐脖子的痕跡,衣服也比較亂,屋裡值錢的首飾都不見了。”
又是搶劫,蘄春侯腦袋裡閃過一抹念頭。
有了之前二兒子在繡樓被殺,最終查明是入室劫財之後,他就變得謹慎些了。
也許並不是那幕後元凶,也許隻是一個普通案子,不必驚慌。
想了想,決定去開封府報官。
如果是普通刑案,那應該是開封府來受理。
同時他又擔心如果自己推斷錯了,真的那幕後真凶是連環凶手,又該如何?
於是又叫人去通知刑部冷傲鬆。
雖然冷傲鬆已經斷言幕後真凶都被抓到了,不可能是他。但是蘄春侯對冷傲鬆也是有所瞭解的,此人好大喜功,卻冇有大的本事,之前為了保住官帽,未必不會抓個人來頂數,若是那樣說不定真正的幕後元凶冇有抓到。
冇想到,在刑部,冷傲鬆卻告訴蘄春侯派去報案的人,說不可能是幕後元凶,那傢夥已經被抓到了,這是普通的刑案。刑部是不會直接受理這樣的案子的,讓人去開封府報官就可以了。
聽到回來的家奴轉述了冷傲鬆的話之後,蘄春侯雖然多少對冷傲鬆這樣的態度不滿,但是也就放心了,冷傲鬆如此篤定那就好。
當下,他派人去刑部報官。
半個時辰後,楚皓軒帶著捕快以及通判急匆匆來到了蘄春侯的家裡檢視。
現場倒冇有發現打鬥的痕跡。
死者是穿著貼身的小衣,腳上穿著一雙居家的軟底細布繡花鞋。
檢查死者右顳頂部和右顴骨部,有不規則的表皮剝脫伴皮下出血,皮膚腫脹,麵部大量皮下出血點,兩眼球瞼結膜大量出血點。
頸部皮膚有多處片狀,表皮剝脫伴皮下出血,死者**肌和胸骨舌骨肌出血。
這是明顯的掐脖子導致的,有穩婆驗屍之後發現有行房的痕跡,並且提取到了男人特有體液。
看來這之前湯氏似乎剛與人行過房,她丈夫屍骨未寒,這個寡婦看來與人有私情啊。
穩婆最怕碰見給達官貴人家查這種醜事,她不敢說,卻又不敢不說,楚大人一直盯著自己呢,她心裡直呼晦氣,想著回到家趕緊帶一些細軟躲到鄉下去住幾個月,否則自己小命不保啊。
楚皓軒檢視現場,發現茶幾上有兩個水杯,還有一些瓜果點心,顯然以及吃過的殘骸。
桌上還有一杯茶,水漬還在茶幾上,屋裡的梳妝檯衣櫃有明顯的翻動痕跡,經過屋裡的丫鬟和伺候的老媽子確認,湯氏值錢的金銀首飾和一包銀錢全都不見了。
從表麵來看這很像是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可是這是在蘄春侯的府邸裡麵,而且在不遠處就是丫鬟和仆從,如果她大聲呼救,外麵的人一定能聽到。
屋裡冇有打鬥的痕跡,這個入室搶劫實在有些奇怪。
在楚皓軒進行現場勘查和實地檢驗的同時,他的手下捕快已經對蘄春侯家人進行了調查,重點調查的就是二奶奶湯氏所在院落的丫鬟仆從。
經過調查這些丫鬟仆從全部都有不在場證據,因為當時他們是在一起的。
夫人在看書的時候嚴禁任何人打大聲喧嘩,更不能夠進去打擾,所以他們都集中在偏廂房裡坐著等候,也不敢四處走動。
這院子是相對封閉的,外麵的人要進來,要麼經過前院他們的大門,要麼從後院門進來,但是門也是被關上的。
楚皓軒仔細檢視了牆壁,並冇有發現任何攀爬的痕跡,這還真奇怪了。
蘄春侯眼看現場勘查已經結束,忙把楚皓軒請到會客廳奉茶說話。
他問道:“楚大人,案子可有眉目?”
楚皓軒想了想,說道:“這案子很是有些詭異,我們已經調查了,冇有發現外人潛入的痕跡,但是也冇有貴府上的人作案的線索。
而死者又明顯是被人掐死的,並且死之前還曾與人同房,因此凶手很可能是個男的,而且力氣還比較大,目前下官還找不到任何線索。”
蘄春侯聽見說兒媳死之前還與人同房時,臉都白了,自己兒子屍骨未寒,兒媳竟然就耐不住寂寞乾出這種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