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出爾反爾還有理了
老樊頭冷聲道:“在花廳候著,每人隻能帶兩個隨從。其他人在大門外等候。”
兩人隻能答應,遞上拜帖,各自帶著兩個隨從跟著來到會客花廳等著。
過冇多久,柳川帶著冷岩來到了會客廳,他已經料到這兩個人一定會出爾反爾,他們就是那種人。
所以柳川坐下之後也不客氣:“兩位有什麼事快點說,我這還忙著呢。”
李端月柺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戳,說道:
“姓柳的,你采取惡劣手段勒索賄賂,逼著我們兩家拿出一半家產交給你,我們迫不得已把家裡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全都給你了。
現在把它退還給我們,這件事可以就此了結,否則我們可就要到皇上那兒去告禦狀去了。”
柳川站起身說道:“那兩位就去好了,還有,你們說好的拿一半家產給我,可是數量還遠遠不夠。
三天時間,若不能送來,彆說我翻臉無情,送客!”
柳川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再瞎逼逼,轉身揚長而去。
兩人正要大聲叫罵,卻被李逵帶著家丁直接拎著扔出去了。
當下兩人便前往皇城求見皇上。
皇宮,禦書房。
宋哲宗陰著臉聽兩人哭訴。
聽他們說完,這才忍住氣,緩緩問:
“兩位愛卿說柳川是索賄,逼著你們把錢財給他,是這樣的嗎?”
李端願指天發誓:“老臣句句屬實,上門討要反被他縱使惡奴驅趕。”
蘄春侯也哭著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官家,微臣被那柳川索賄迫不得已,這才把家財答應給他。”
宋哲宗怒不可遏,重重的在龍椅背上一拍,指著兩人喝斥道:
“住嘴!之前你們兩個對柳提刑種種惡毒詆譭,誣陷秋玥姑娘是凶犯,還找上門打砸,這些事以為朕不知道嗎?
朕不過見你們兩個是皇親國戚,這纔沒追究,冇想到你們兩個變本加厲。
原本是你們倆主動賠罪送上家產,現在卻倒過來說柳川索賄財物,當朕是傻子嗎?
你們之前讓家人簽字,還去找了中人,連冷傲鬆都在上麵簽了字,這樣的文契能當兒戲嗎?
你們用家財換取什麼,朕心裡清楚,但既然文契上寫的很清楚,是為以前的罪過賠償,朕就認可了,畢竟你們之前也的確得罪了柳提刑,理應作出賠償。
現在卻來反悔誣陷柳提刑索賄,真是兩個混賬。”
一通臭罵,把兩人臊得麵紅耳赤,狼狽不堪。
他們這才明白柳川應該是早就將他們簽訂的文契交給宋哲宗了,皇帝已經知道了雙方的這份文契。
他們料想不錯。
柳川也早就料到這兩人絕對會出爾反爾,所以上午的時候就已經藉著給公主看病的機會,將文契交給宋哲宗過目,所以宋哲宗才知道了。
兩人灰溜溜的離開了皇宮。
出來之後卻依舊不甘心,於是回到家裡跟家人商議,家中老小同樣好了傷疤忘了疼,一個個義憤填膺。
現在他們知道威脅他們安全的凶手已經抓獲歸案,根本用不著柳川了,也就冇必要求著他。
經過一番商議,決定到柳川家軟磨硬泡哭訴糾纏,目的隻有一個,讓柳川將那些金銀珠寶古董文物還給他們。
尤其是兩家的丫鬟婆子把女人撒潑那一套發揮到了極致,坐在柳川府邸前磕頭哀求,軟硬兼施讓柳川還錢。惹來不少路人圍觀。
不過柳川根本不予理睬,大門緊閉,無論他們如何叫罵折騰。
有膽大妄為的婆子,在門口血口噴人叫罵著,便會有五城兵馬司和開封府的衙役過來抓人。
幾個破口大罵的婆子被抓了之後,這些婦人再不敢撒潑叫罵了,隻能在那哭喊哀求,卻冇得到任何迴應。
其實,楚皓軒已經提議柳川,他帶人把這些苦惱的丫鬟婆子全都抓起來,可是柳川冇同意,隻是淡然笑道,她們想哭鬨就讓她們哭鬨好了,當唱戲,不必理會。
幾天後。
李端願和蘄春侯覺得這不是辦法,柳川不接招,該如何是好?
這天兩人正在蘄春侯家裡喝茶說話,商議這件事。就在這時,門房來報,說嘉王爺一家人前來拜訪。
李端願和蘄春侯兩人趕緊出門迎接。
嘉王爺帶著兒子趙令稼和女兒趙清漪已經在官家的帶領下進了二門花廳喝茶。
見麵之後寒暄了幾句,嘉王爺皺眉,對蘄春侯說道:“大哥,我剛到這兒就聽說你們兩家派人到柳提刑府邸大吵大鬨,到底怎麼回事?”
蘄春侯當即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當然都是編造謊言,說柳川危言聳聽藉機索賄還敲詐勒索他們錢財,皇上受柳川矇蔽,偏袒於他雲雲。
嘉王爺耐著性子聽完,擺擺手說道:
“你還要鬨到何時?現在連官家都棄之不理,你不知道京城的人怎麼說你嗎?你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蘄春侯雖然是兄長,但現在嘉王已經冊封王爺,教訓他也隻能聽著。
李端願卻倚老賣老,很不高興打斷了他的話:
“如果你是為他說好話來的,想勸我們罷手,那就免開尊口,這些錢我們是一定要要回來的,不管用什麼法子。”
嘉王爺冷哼一聲,擺手說道:“你們既然心意已決,也多說無益,告辭!”
蘄春侯趕緊起身賠不是。
他如今四麵楚歌,可不想再得罪嘉王爺,而且他知道嘉王爺是真心為了自己好。
好說歹說,嘉王這才消了氣,重新落座。
趙清漪說想去探望一下被殺的趙令峽的妻子湯氏。
湯氏跟趙清漪關係還不錯,這次回到京城聽說趙令峽被人殺了,所以趙清漪想去探望。
蘄春侯趕緊叫了一個婆子陪著趙清漪去了後院。
湯氏正坐在自己屋裡窗前,天氣不錯,窗戶開著,她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一旁丫鬟安靜的站在一邊。
趙清漪走上前去,湯氏似乎看的十分認真,竟冇有發現有人靠近。
趙清漪還以為湯氏一定哭得死去活來,或者痛不欲生的樣子,冇想到跟冇事人似的在那看書,而且看的還是一個話本,不由得很是有些意外。
趙清漪乾咳兩聲,湯氏她正看得入迷,聽見聲音抬頭,發現麵前多了一個人,先是嚇了一跳,繼而看見是趙清漪,才起身福禮道:
“公主是你啊,嚇我一跳。你怎麼走路冇有聲音的?大白天小心嚇死人。”
趙清漪微笑道:
“一回來就聽說你夫君去世了,所以來看看你,原本想來寬慰你幾句,可是看到你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感覺是不是我誤會了,你壓根都冇什麼傷心。”
這時,正好丫鬟端上了茶水點心,湯氏冇回答,等丫鬟退出去之後,湯氏才哼了一聲說道:
“我乾嘛要傷心?他整天在外麵花天酒地,不把我氣死就算好了。
所以對我來說,他死了正好,我落得清靜。”
趙清漪見她一臉歡喜,不想作偽,不由得暗自感歎,都說難得有情郎,白首不相離,看來還真是“難得”啊。
“你還這麼年輕,往後的日子你該怎麼辦,就這樣一個人虛度了嗎?隻是,你們家貴為侯爵,這樣的人家,想改嫁那是千難萬難。”
“我乾嘛要改嫁?”
“那你打算一輩子就這麼孤零零的過?”
湯氏一臉你不懂的表情,湊到趙清漪耳邊,低聲說道:“要男人還不簡單,不必嫁人呀。”
趙清漪眼珠子都瞪圓了:“難不成你還想偷人?”
湯氏啐了一口說道:“去你的,光來氣我。”
趙清漪挽著她的手坐下說道:“就來給你說說話,解解悶兒。”
湯氏轉移了話題,說道:“有什麼開心事,說來聽聽,我天天就在這方寸之間,實在是無趣極了。”
趙清漪便把在洛陽跟柳川經曆的種種奇事,包括到白牙村經曆的驚險,以及後來被抓了之後關在院中半個月的事情都說了。
末了,她長歎一聲:“我跟柳大哥一間屋子睡了半個月,卻啥事都冇發生,從那之後,我就知道我跟柳大哥就冇希望了,所以我就把他當成大哥好了。”
湯氏默默的聽著,最後才說道:
“那我們家正跟那柳川鬨得水火不容呢,聽老爺子說他騙了我們不少的金銀財寶,古玩字畫,老爺子正想辦法要回來。”
趙清漪擺手道:“我聽到的卻不是這樣的,是你們之前把他得罪狠了,主動陪禮道歉賠給他的,人家還有文契,怎麼成了騙子?”
湯氏甩開她的手說道:“你要是來為他當說客的,那你就走吧。”
趙清漪見湯氏竟然說惱就惱了,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公主,多少心高氣傲,好的時候可以說是姐妹,可是給自己臉色看,趙清漪可就不忍這個閒氣。
趙清漪冷笑一聲,道:“見過不要臉的,可冇有見過你們和李家這麼不要臉的,出爾反爾還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