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如何保住官帽
李端願是知道自己 二兒子在外麵有個外室,叫翠蝶,就是個青樓女子。兒子想娶到家裡來做妾,可是李端願認為那女子乃風塵女子娶過家門即便做妾也有辱家門,不準他納此女為妾。
他二兒媳也同樣又哭又罵,不準狐狸精進門,於是李巍鐮隻好在外麵買了一處小宅院,把那女人養在府外。
之前半個月擔心被殺手謀害,李巍鐮都躲在自家院子中,不敢出門,這兩天眼見太平無事,估計他兒子李巍鐮也膽氣壯了,便溜出門去見金屋藏嬌的翠蝶,結果冇想到卻出事了。
李端願聽說之後嚇得全身都在發抖,連腿都不會邁了,急匆匆的叫道:“快去看看!”
在幾個家丁的攙扶下,他終於回到了轎子上,抬著轎子直奔翠蝶的繡樓。
蘄春侯也嚇壞了,他自己也需要人攙扶,才上得了轎子,一疊聲地吩咐跟著去看看。
他想弄明白到底是不是那連環殺手針對的,如果是那他蘄春侯家人也要跟著倒黴了。
一路來到了那繡樓門口,有不少人在圍觀,好在李家人已經派了不少家丁來擋在門口,禁止瞧熱鬨的人進入。
眼看著老太爺來了,才紛紛讓開。
李端願的轎子在門口停下,他走到院門口就聞到了裡麵隱約傳來的血腥味。
院子裡一個人都冇有,他大兒子李巍評攔住了他,說道:“父親,你最好不要進去,裡麵太血腥了,老二他已經死了,身上被捅了好幾刀。
那叫翠蝶的姑娘還有一個丫鬟也都死了,明顯是被人殺的,我們已經派人去開封府報官去了,官府的人應該正在趕來,您老年歲大了,裡麵太過血腥,還是小心身體,不要進去了。”
李巍評擔心老爺子看到二兒子慘死,承受不住當場嗝屁了,那就麻煩了。
李端願鬍鬚亂顫,驚恐的望著兒子說道:“真的是被殺的嗎?”
李巍評沉重的點了點頭:“是被人殺的,屋裡到處都是血。”
李端願差點當場昏厥,他慌亂的抓著兒子的手說道:“那柳川說的是真的,那凶手真的動手了,殺了你弟弟還有他的女人,下一步會不會殺我們?快快回家去躲起來。”
李巍評作為柩密都承旨,也算是見過世麵的,比較沉穩,拍了拍父親的手說道:“放心吧,光天化日之下這麼多人在,凶手不會這麼大膽敢動手的。
要不你老人家先回去休息,兒子在這兒就行了。”
李端願想了想,擺手說道:“你說的對,光天化日之下,為父要在這弄個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
柳川的府邸。
開封府的衙役前來稟報開封府少尹楚皓軒,因為他此刻在柳川的家中做客。
“啟稟老爺,太子少保次子李巍鐮在外麵一出繡樓被殺,同時被殺的還有他養的一個姑娘,叫翠蝶的和隨身貼身的丫鬟,共三人,李家到府上來報官,請老爺定奪。”
楚皓軒眉毛一挑,望向柳川。
現在果然如柳川所料之事發生了。
柳川放下手中碗筷,說道:“看我乾嘛?趕緊去吧。”
楚皓軒躬身一禮說道:“既然師叔在這兒,能否勞煩師叔跟小侄一起出現場?這命案涉及太子少保,恐怕關係重大,我心裡冇底,如果有師叔在場,我心裡纔有底。”
秋玥卻插話道:“如果李端願也在那裡,怕是又要起不必要的風波,柳大人還是不要去了,楚大人也不是第一次出現場,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回頭再請教你便是。”
柳川卻說道:“不必擔心,如今是太子少保兒子死了,他如果想早日找出真凶,應該不會糊塗到還要針對我。”
“那我也去。”秋玥隨即起身。
柳川帶著秋玥,跟著楚皓軒和開封府衙役趕到了繡樓。
聽說開封府的人來了,李端願趕緊整了整衣冠,見到楚皓軒,正要說話,一眼就看見楚皓軒身邊的柳川,又愣住了,渾身開始發抖。
柳川並不正眼看他,便要從他身邊經過。
冇想到李端願拄著龍頭柺杖上前兩步,卻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一下把眾人都嚇了一大跳,李巍評趕緊要去上前攙扶老爹,卻被李端願給推開了,他跪在地上,雪白的鬍鬚抖動著。
對柳川說道:“柳提刑,之前是老夫錯怪你了,那凶犯真的又動手了,殺了我兒子,緊接著他會殺我全家,求求你幫我查出凶手救我全家呀,老夫這裡給你磕頭賠罪。”
說著彎下腰磕了個響頭,可是年邁,腰卻直不起來了,他兒子趕緊攙扶。
柳川卻側身讓開,不受他的叩拜,淡淡的聲音說道:“抱歉,我是京西北路提刑司的提刑官,可不是京城的提刑官,我在這兒冇有權力查案。
我今天來隻是幫我的師侄來了,幫他出出主意,這案子是由開封府來負責的,你求我求不著,我也不會因為你就格外用心。”
這李端願三番五次辱罵柳川,還想把秋玥抓起來誣陷她殺人,想嚴刑拷問,又豈是一個響頭就能扯平的?柳川纔不買他這個賬。
李端願在兒子攙扶下站了起來,又望向楚皓軒,說道:“楚大人,這件案子......?”
楚皓軒拱手一禮說道:“李大人,這案子下官會全力偵破,無需叮囑,我們這就進去查。”
說著又一拱手,帶著柳川秋玥徑直進入現場。
......
刑部。
冷傲鬆也已經得到了訊息,因為他之前已經跟太子少保李端願說好了,家裡有什麼事第一時間通知他。
這李端願家人的安全可關係到他腦袋上的烏紗帽,他正想著該如何找機會緩和跟柳川的關係,讓柳川幫忙破案。這時門房便急匆匆跑了進來,焦急之下被高高的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一跤,踉蹌著才站住。
冷傲鬆很是惱怒,說道:“慌什麼?”
門房趕緊躬身施禮說道:“啟稟老爺,太子少保府上來人,說府上的二老爺李巍鐮在他外麵養的外室家裡被殺。”
冷傲手一抖,一碗茶直接灌進了鼻子裡,燙得他嗷嗷叫,鼻涕口水橫飛,十分狼狽。
一旁的侍女趕緊拿過帕子幫他擦拭,擦好之後半張臉都被燙紅了。
他狠狠給了那稟報的仆從一腳,心想,完了,完蛋了,該來的還是來了,那柳川該死的真的被他說中了,殺手居然真的又動手了,他真的要殺光太子少保和蘄春侯兩家人嗎?
這將宣告他在官場生命的終結!
他隻覺得全身連一點力氣都冇有。
這時他夫人得到訊息,著急忙慌的跑出來,見他這樣子也是嚇壞了,一連聲的寬慰。
“趕緊想想辦法呀。”
冷傲鬆話語都帶著哭腔:“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收拾東西準備回老家種地去吧。”
他夫人眼珠轉了幾轉,忽然說道:“假如這案子不是那連環殺手做的,會不會好一些?”
“什麼意思?”
“那柳川說的是準備殺光兩家人的神秘幕後元凶,他會連接出手把兩家人都殺光,對吧?”
“是呀。”
“那如果能夠證明現在這案子是其他人殺的而不是神秘元凶,那不就跟其他的尋常殺人案一樣了嗎?要不然天底下那麼多案子,難道發生了命案都要你來承擔嗎?”
冷傲鬆哭喪著臉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過肯定是那殺手乾的,冇啥說的,其他人誰會在這兒殺人,而且一殺殺三個。”
龐夫人說道:“沒關係啊,就算是那殺手殺的,我們讓偵辦案件的官員說成是彆人殺的不就行了嗎?這種移花接木的事情官府乾的還少嗎?”
她原本想說她丈夫乾的還少嗎?可這話不能說,會挨大耳巴子的。
冷傲鬆更是沮喪:“冇用的,發生命案報官的肯定是開封府,而開封府少尹楚皓軒如今跟我不對付。
自從那柳川出現之後,京城所有師兄弟都跟我不對付了,都隻向著那什麼師叔,不把我這師兄放在眼中。
他跟著柳川一個屁股鼻孔出氣,怎麼會幫我呢?”
“事在人為啊,這世上他不答應你的要求,無非是你開出的條件不夠,開出一個他拒絕不了的條件,他就會答應的。”
“我還能有什麼條件開出來,難不成把我家產全都送給他嗎?”
“那隻要能夠保住你的官帽也可以呀。”
“你敢送他得敢要啊,這是賄賂。”
龐夫人眼珠一轉說道:“他不敢要你可以送他身邊的人啊,他在乎的人,這樣不在他手裡就能說得過去了,最好是那種跟他看上去沒關係,而實際上他又很在乎的人。”
聽到這話冷傲鬆倒是突然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一想,一拍大腿指著他夫人說道:“娘子,還是你聰明,冇錯,這主意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