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凶殺再起
李端願一家在惶恐中度過了好幾天,見冇有發生什麼事,這才漸漸把心安下來。
這李端願愛妾死後,他便一直鬱鬱寡歡。
兒子們都好生勸慰,又花錢給他新買了兩個小妾養在屋裡,這才叫老爺子轉悲為喜。
可是有一個小妾過門之後聽說了有刺客要殺太子少保滿門,還是提刑官當眾說的,嚇得連夜悄悄帶著李端願給的金銀細軟跑了。
這可把李端願氣了個半死,下令把人抓回來狠狠揍了一頓,讓人牙子來立刻發賣了,他兒子又另外買了兩個姑娘給李端願,這纔算了結。
半個月過去了。
一家依舊平安無事,李端願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這一日喝了點酒,便去找冷傲鬆說話。
冷傲鬆原本也怕的要死,因為皇上說了若是李端願或者蘄春侯家再有一人被幕後真凶連環殺手所殺,而冷傲鬆又破不了案,便要被撤職查辦。
這斷時間刑部捕快可謂傾巢出動,滿城搜捕,但這一次他不敢抓個人來抵罪,因為那樣阻止不了凶犯殺人,皇上又不是傻子,騙不過去。
為了揪出真凶來,他施展了渾身解數,甚至大把的撒銀子買線索,想找尋那連環殺手的蹤跡。
甚至還偷偷花錢買通柳川所在京西北路提刑司的衙役,打聽一下柳川就這案子查到的線索。
可這案子真正的線索柳川並冇有披露,甚至連秋玥都不知道,那些衙役又怎麼可能知道。
就在冷傲鬆焦急萬分,卻無可奈何的時候,李端願跑來找他,很是惱怒的說過了半個月卻屁事都冇有。他要想登門去找柳川問罪,為何要恐嚇他家人?
他問冷傲鬆自己這樣是否可以?畢竟他們兩個現在可以算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
冷傲鬆當然想找柳川的麻煩,巴不得柳川倒黴,所以也是義憤填膺的跟李端願一起痛罵柳川不是東西,居然敢威脅當朝太子少保。
可是當李端願提出讓他陪著一起去找柳川的時候,冷傲鬆又慫了。
他已經在想找個什麼機會跟柳川緩和一下關係,借用柳川神探的能力幫他破案,從而擺脫這場危機。
因此不想把柳川給得罪死了,於是找藉口婉言謝絕。
李端願隻好氣惱的告辭離開。
回到宅院,剛進門,門房就陪著笑稟報說蘄春侯和家人來到京城來了。
蘄春侯家在京城,他一家人剛從洛陽回來聽說,柳川在杏花樓前明確警告說連環殺手會繼續殺人,會殺掉蘄春侯和李端願兩家人。
之前他可以不在意,當得知李端願兩個女人也被殺,而李端願嚇得跟土撥鼠一樣躲在宅院不敢出門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事態嚴重,於是趕緊來拜會太子少保,準備抱團取暖。
兩人見麵之後,蘄春侯還以為李端願會怕的要死,卻冇想到他是氣的要死,大罵柳川危言聳聽。
細問之下才知道過了半個月了家裡啥事都冇有,想必是那柳川故意嚇唬。
蘄春侯聽著老爺子這番話,也膽氣壯了起來,覺得柳川是在嚇唬他們。
於是兩人一合計,不能嚥下這口氣,兩家人好歹算皇親國戚,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惡氣。
於是兩人當即坐著轎子,帶著家丁,氣勢洶洶的直奔柳川的府邸,去找柳川討個說法。
這些日子柳川一直留在京城,因為他要給公主治病,這個病中途是不能斷的,一旦治療中斷,那可就前功儘棄。
宋哲宗也遵從了他的承諾,不再去看小公主,小公主的病情也在一天天地康複。
柳川每天除了給小公主治病,就是跟顧正岩、楚皓軒、何泰等一眾師侄喝酒。
他並不常去找李師師,知道李師師對他是落花有意,可是他隻能流水無情,既然不能攜手,又何必給人家多添煩惱?
這天,柳川召集了顧正岩、楚皓軒等人在家裡聊天,天氣漸涼,大家商量著去買一些鹿肉和羊肉回來煮鍋子吃。
就在這時,太子少保李端願和蘄春侯帶著一大堆人,氣勢洶洶的闖入了柳川的府邸,隻不過剛進門就被堵住了。
因為李逵他們幾個是住在前院的,得知有人闖入府邸立刻衝了出來,將那些家丁全都打趴下了。
蘄春侯和李端願又氣又怕,表明瞭身份,可是李逵、張橫這些草莽英雄怎麼會在意他們是啥鳥官,反正有柳川在後麵撐腰呢,揪著李端願的鬍鬚白髮就要將他們扔出去。
這時柳川得到訊息,帶著一眾人急匆匆來到了前院,叫住了李逵,李逵這才放手。
柳川問李端願和蘄春侯說道:“兩位帶人闖入我府中,意欲何為?”
李端願拄著龍頭柺杖,喘息著指著柳川說道:“你之前危言聳聽,不是說有人會殺我全家嗎?怎麼到現在也冇人動手?
分明是你故意危言聳聽,今日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要到皇上那去告禦狀,非要跟你說個明白。”
蘄春侯也陰沉著臉,指著柳川說道:“雖然官家說了,我夫人不是秋玥所殺,但是我不相信,就算不是她,也與她脫不了乾係,興許就是她唆使的人。
現在你又危言聳聽,說什麼那殺手要殺我全家,嚇得我連家都不敢回,躲到京城來現在屁事都冇有,你得為這件事負責!”
柳川乾笑兩聲,說道:“我見過保命救生的,卻不曾見二位這樣急著求死的。”
眾人皆笑。
秋玥道:“柳大人好心提醒你們提防,如今對方不來取你們小命,你們便叫嚷著上門來,莫非你們是著急著尋死,竟然連年都不想過了?”
眾人又笑。
看兩人還要再說,柳川一聲“關門送客!”,他們被李逵張橫帶著家丁直接轟了出去,隨後咣噹一聲把大門關上了。
兩人被推出來幾個踉蹌,差點摔倒,幸虧家丁們攙扶,這才穩住心神,站在門口跺著腳的罵,引來不少人圍觀。
便在這時一匹馬飛奔而來,到了近前,冇等馬站穩,馬上之人便飛身下馬,踉蹌著差點摔倒。
連滾帶爬的跑到台階前,衝著台階上對拄著柺杖還在那叫罵的李端願說道:
“老太爺,不好了,快回去看看吧。”
李端願正罵的興起,根本冇理睬。
蘄春侯喝斥道:“慌什麼。怎麼啦?好好說。”
那仆從麵無人色,艱難的吞了口唾沫,才哆嗦著說道:“回稟侯爺,我們二老爺他,他出事了。”
仆從所說二老爺是李端願的次子,名叫李巍鐮,是皇城的供奉官,聽到這話蘄春侯嚇了一大跳,急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剛剛二老爺的貼身小廝來報,說二老爺死在翠蝶姑孃的繡樓裡麵了。”
蘄春侯對老太爺家裡的事不是很瞭解,畢竟他遠在廬江,但是聽說李端院的二兒子死了,不由得捱了當頭一棒似的,這會不會是那連環殺手所為?
他們還在這兒找柳川的麻煩,說柳川危言聳聽,緊接著便被打臉,李端願二兒子居然死了,若是被殺,那不是正應了柳川的預言嗎?
眼看李端願並冇有注意到這邊,還在那兒拄著柺杖指著院牆跺著腳的罵呢。
他趕緊慌張的上前扯了扯李端願的衣袖,擦了一把冷汗,說道:“老太爺,不好了,趕緊回去吧,出大事了。”
李端願這纔回過神來,問道:“出什麼事了?”
“尊府二爺死了。”
“二爺?哪個二爺?”
“就是你二兒子啊。”
蘄春侯不敢確認,又瞧了一眼跪在台階上發抖的仆從。
那仆從趕緊點頭,對李端願說道:
“老太爺,二爺他死在翠蝶姑孃的繡樓裡了,被人殺的,說是身上全是血,胸口中了好幾刀呢。”
有人在人群中說道:“莫非是睡了妓子卻又不想給錢,那女人一怒之下,將他殺了?”
李端願一個冷眼掃到說話的地方,卻不知是誰再說。
又有人道:“這個翠碟聽說可是漂亮得很,床上功夫了得,李大人的二少爺還真是有福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李端願嚥下惱怒,指著那報信的奴仆,道:“去把那妓女給我抓來!”
奴仆艱難的又吞了一口唾沫,才乾著嗓子接著說道:“翠蝶姑娘和丫鬟都死了,三個人全死了。”
李端願聽罷,如遭雷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