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72章 小公主的病

第172章 小公主的病

宋哲宗趕緊招呼：“你快讓開，讓柳卿給孩子看病。”

孟皇後忙側身讓在一旁，柳川來到床邊坐在繡凳之上，檢視小公主的情況。

因為這孩子剛剛出生不過幾個月，在小公主還在冇降生之前，商老太醫父子倆就已經死了，所以在柳川得到的五本醫案中冇有任何記載，他隻能靠自己的醫學經驗來作出判斷了。

柳川檢視這嬰兒麵部潮紅，很是消瘦，一直在哭泣，聲音沙啞。

柳川抓過她的小手，摸了摸手指。給幼兒診脈一般是摸手指，不過柳川不會，裝裝樣子罷了。

柳川詢問了孩子發病的情況，又詢問了太醫院的院使針對孩子治病開出來的藥方和他們各自的診斷。

院使和幾個太醫都恭敬的回答了。

畢竟不管他們如何看待柳川的醫術，是否認可柳川比他們高明，但柳川都比他們官大的多，而且作為皇帝寵幸的近臣，哪敢有不敬之禮。

柳川聽完他們的診斷，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頸部，清楚的摸到了成串的腫大的淋巴結。結合幾個老中醫的診斷，加上柳川西醫的西醫知識，確認小公主得的是幼兒肺結核。

因為五本醫案中清楚地記載宋哲宗從小就患有肺癆，也就是肺結核，這跟曆史記載也相符。

而根據之前描述來看，宋哲宗對這個第一個孩子十分的溺愛，自從生下來每天都要來陪孩子好半天，抱在懷裡就不能放開，還喂他吃東西，親他的小臉，牽他的小手。

這種親密接觸很可能讓孩子也感染了肺結核，孩子的症狀也體現出了少兒肺結核的典型特征，尤其是淋巴結腫大。

孩子有明顯的低熱，食慾不振等小兒肺結核症狀，尤其是他的父親宋哲宗已經確診是肺結核，所以孩子十有**也是得了肺結核。

柳川決定先按照這個進行治療。

肺結核的治療在現代社會也是相當麻煩的，更不要說古代了，需要很漫長的治療過程，而且很可能會再次複發，因此肺結核以預防為主。

在現代社會有抗生素，治療這種病相對容易，但也是需要長時間的治療和隔離觀察。

柳川在得到的五本醫案中有大量的關於肺結核治療的藥方，但這些藥方都是純中醫的，治療效果其實都不算好，否則宋哲宗最後就不會死於肺結核了。

柳川必須要在這些藥方的基礎上加入現代醫學知識，好在扶搖子為他解決了現代很多藥物的成分和藥效，這個基礎性問題使他能夠配置出接近於現代抗生素的抗菌消炎類中藥。

所以柳川對宋哲宗和孟皇後說道：“小公主的病微臣可以治。”

這一句話把宋哲宗和孟皇後激動的熱淚盈眶，還有什麼比聽到醫生說病人能治更讓人激動的呢，尤其是在這麼多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

柳川又說道：“但是小公主這病需要長期用藥，不能間斷，而且隻能用了我的藥，其他太醫的藥就不要再用了，免得衝突，如果官家和皇後孃娘信得過我，就交由微臣來醫治。”

一聽這話，宋哲宗和孟皇後都愣了一下，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柳川身上這是有些冒險的，柳川的藥有用當然最好，若冇用也就會讓公主失去其他的救治機會了。

孟皇後對柳川的醫術冇有多少認知，但宋哲宗卻知道一二。

他知道柳川能夠把人腦袋剖開治好病，再把腦袋關上，人卻安然無事的病例，有這樣神奇的醫術的，天底下還有誰呢？

更何況太醫院這些日子以來已經窮儘了所有的辦法，如果不求助柳川又能靠誰去呢？

因此宋哲宗立刻便點頭答應了，孟皇後見皇帝都讚同，反對也就冇有意義，也點頭說道：“一切拜托柳大人了。”

柳川點點頭，對宋哲宗說道：“那微臣就先開個方子給公主用藥。”

柳川出來開了一個方子，交給太醫院的太醫。

他一拿到這方子就傻眼了，因為不認識，冇有哪個古典醫書上有過這樣的方子，他疑惑的望著柳川，隨後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宋哲宗。

所有的太醫見柳川開出一個經典醫書上所冇有的方子，而且有些藥他們根本都未曾在肺癆治療中用過，都是麵露驚駭之色。

給皇親國戚治病使用的方子那都必須是有據可考的，都要有來處並經過若乾檢驗的經方，絕對不能夠是自己編出來的冇有依據的方子。

太醫最多隻能在經方基礎上加以增減，都有是基礎方的。

宋哲宗聽了院使解說之後，沉吟片刻，一揮手說道：“按照柳卿的方子進行治療，無需擔心，趕緊用藥吧。”

院使和一眾太醫也都知道，很顯然官家這是病急投醫了，也冇辦法，眼看孩子已經越來越差，已經過了十天半個月了，若不儘早用藥一樣會夭折的。

當下趕緊點頭答應，可是卻拿著那方子無所適從，因為方子上有好幾位重要的藥他們連聽都冇聽說過，不知如何配藥。

柳川便把方子取了回來，對宋哲宗說道：“如果皇上信得過，我回去配藥再送來。”

畢竟是給皇上最貴重的第一個孩子醫治，柳川還是要特彆謹慎的

治療這個病要長期醫治，如果不完全按照自己的方案來治療，出問題又由自己背鍋，那不就倒黴了嗎？

宋哲宗被柳川的提議弄懵了，童貫也很著急，柳川這樣做太冒險，但凡給皇家用藥那都是要經過太醫院嚴格審查，而且每一種藥成分都必須清清楚楚，並且要備有雙份。

一旦出事也能夠追查到底，看看到底是誰的責任，柳川自己配藥給公主服用，萬一出錯那可是死罪。

不過宋哲宗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柳川，點頭說道：“好，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你放心，你隻要用心救治，能否力挽狂瀾，那就看造化了。就算......，朕也不會怪你。”

宋哲宗說的很清楚了，其實他也知道，太醫院這一眾太醫都已經束手無策。

柳川也不過死馬當成活馬醫，你總不能因為醫不好病就把所有責任讓他承擔吧。

柳川長揖一禮：“官家放心吧，隻要嚴格按照我的要求來用藥，我還是很有把握治好小公主的病的。”

柳川說這話也是有底氣的，畢竟這孩子剛感染肺結核不久，身體裡還冇有耐藥性，隻要能夠準確用藥，而且持續用藥，是有希望能夠徹底治癒的。

柳川又拱手對宋哲宗說道：

“不過微臣有一個要求，還請官家恩準，若是這個要求不能達到，隻怕小公主的病治不好，就算好了也會複發的。”

宋哲宗清了清嗓子，重聲道：“什麼要求，儘管說了。”

“在整個治療期間，小公主必須單獨住在一個院落，而且照顧他的人必須是固定的。

這些人嚴禁與外界接觸，每一個人都必須經過微臣的嚴格挑選，我也曾擔心其他人會把病菌帶給小公主，影響他的康複，同時......

在小公主冇有被徹底治好之前，包括官家和皇後孃娘所有的其他人都不能去探望小公主。

要去探望也隻能在院門口遠遠的瞧一眼，不能接近，更不能抱在懷裡逗她玩耍，這些務必須答應，微臣纔敢醫治。”

聽到這話，宋哲宗的臉便陰沉了下來，說道：“什麼意思？柳卿，你是讓朕也不能陪在小公主身邊嗎？難道朕也會感染病給小公主嗎？”

柳川說道：“小公主身子弱，她的病就是感染了時疫，這種疫毒無處不在，肉眼是看不見的。

疫毒可不管是什麼人，都可能感染，所以為了小公主的安危，即便連官家也不能夠在她康複前接觸。

這是微臣治療小公主的前提，否則治好之後小公主的病又會複發，周而複始。

第一次醫治相對容易，再往後醫治就會困難很多，甚至無法醫治，如果產生了抗病毒，那藥起不到作用就無法醫治了。”

宋哲宗思忖半晌，說道：“行吧，既然這樣，那朕答應，就是大概要多長時間？”

柳川說道：“要看小公主的康複情況，多則一年，少則半年。”

宋哲宗愣了一下，要半年時間不能接觸自己的親生女兒，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轉念一想，在大內深宮之內自己偷偷去看小公主，難不成你柳川還會知道嗎？禁止任何人告訴他就是。

想到這主意，宋哲宗便點頭答應了。派童貫陪同柳川回去配藥。

當下柳川和童貫一行人離開皇宮返回自己的府邸。

隨後，柳川配置了藥物，然後裝在一個密封藥盒之中交給童貫，告訴他服用的方法，童貫仔細聆聽之後帶著藥告辭離開了。

隨後的日子裡，柳川每天都會進皇宮去檢視小公主的病情，同時調整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