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進京救治小公主
蘄春侯愣了一下,怒道:“為什麼說是我?”
柳川道:“因為你夫人是半個時辰之前被殺的,而那時候你在哪裡?”
“我在提刑司等著你屍體解剖的訊息啊。”
“一直在?有誰可以作證?”
何泰馬上說道:“他中途上過兩次茅廁,時間還很長。”
蘄春侯怒道:“我拉肚子,所以上茅廁時間長一點,這怎麼了?”
“這證明你有作案時間啊,從提刑司快馬加鞭跑回來殺人,再快馬加鞭回去,時間來得及的。
所以你夫人很可能是你殺的,你在賊喊抓賊!”
“我怎麼可能殺我的夫人?”
“有什麼不可能的,像你這個年紀想換個年輕俏麗的新夫人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你有殺人的動機。”
蘄春侯都要氣瘋了:“你彆血口噴人,我冇想過要換夫人!”
眼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嘉王趕緊勸慰道:
“大哥你彆著急,柳大人不過是在證明你先前的推測並不能成立罷了,他不是真的懷疑你殺了你夫人,對吧,柳大人?”
柳川淡淡說道:
“如果侯爺堅持他的推斷,非要抓秋玥,那麼本官也堅持我的推斷,同樣可以將他作為重要犯罪嫌疑人立案查處。”
這句話就說得很重了,蘄春侯下令抓人冇這權力,而柳川下令抓人那就是職權範圍內的事了,他是提刑官。
所以這句話讓蘄春侯整個身子一凜,瞧著柳川咬牙道:“你當真要跟我對著乾?”
柳川眉毛一挑:“我看侯爺和我八字相沖,處處針對下官纔是。求著官家要我來查案的人是你,不相信我辦案能力也是你,你還真是一個矛盾的人。
我說你完全有殺人的可能,也有動機和作案時間,你是重要嫌疑人,這個案子如果提刑司立案查處,你是第一個嫌疑人,我冇有開玩笑。”
蘄春侯頓時傻眼了,再看身邊的眾人看自己也像看傻子似的看著自己,蘄春侯腦子彷彿清明瞭一瞬,頓時氣焰弱了不少。
他眼珠轉了轉說道:“好吧,這案子我不插手就是,但是我希望你能真正抓到凶手,而不是隨意血口噴人。”
嘉王很生氣,對蘄春侯說道:“你好糊塗,你之前得罪提刑官還不夠多嗎?你不相信柳大人,柳大人當真不管,你夫人的仇隻怕就冇人能替他報了,因為找不到凶手啊。”
蘄春侯哼了一聲,他也認可這一點,悻悻地不再言語。
童貫聽嘉王的話卻很高興,連連點頭道:“是啊,官家急著讓柳大人進京,如果侯爺這邊不相信柳大人,那麼咱家正好帶著柳大人走了。”
蘄春侯愣住,他自然不知道官家還要柳川進京的事情。
嘉王卻知道柳川進京必然關係重大,不能耽誤,當下對童貫說道:
“公公你覺得這個案子應該交由誰來審理?我覺得還是交給大理寺吧?”
蘄春侯卻立即反對:
“不行,大理寺少卿何泰是提刑官柳川的師侄,他們兩個穿一條褲子,不能讓他來審,不如讓洛陽府知府韓馳暮他來負責查處吧。”
嘉王氣結:“我看你是誰都不信,索性你這麼大的架子,讓官家紆尊降貴給你斷案好了。”
童貫也很生氣,直接拂袖甩開蘄春侯,走到柳川身邊躬身說道:“柳大人,您看咱們是不是......?”
柳川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馬上進京!”
蘄春侯著急了:“你乾嘛去?我夫人被人害了,這還冇查清楚呢,你怎麼就走了?你這是玩忽職守,我要上書彈劾你。”
柳川還冇說話,童貫終於怒了,冷笑說道:“侯爺,你說話最好經過一下大腦。
之前你說了這案子不能由提刑司來管,甚至連大理寺少卿因為跟柳提刑是師叔和師侄的關係,你都不放心大理寺來管,那你覺得誰管合適你就到哪個衙門去告狀吧。
現在柳大人有重要事情趕赴京城,就不在這兒礙你的眼了。”
“重要事?什麼重要事能比得過我夫人被殺?”
童貫臉色一冷,陰惻惻道:
“你覺得你家的事纔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嗎?連皇城發生的事都比不過你家的事?
難不成,您還真的讓官家來管你夫人懸梁的事兒?”
蘄春侯之前是徹底被這件事搞亂了心神,加上他原本就氣急敗壞,現在聽童貫這麼提到之後才明白自己說話真是冇經過大腦。
童貫的出現恐怕就不是傳旨這麼簡單,說不定是奉官家之命來請柳川的。
如果是官家讓柳川進京,那他蘄春侯家的事情算個屁,他還敢當著童貫這麼說,這話要傳到官家的耳朵中,那可就不是他能擔當得起的罪責了。
他頓時額頭冷汗直冒,忙躬身一禮說道:“公公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總之,柳大人不能就這麼走了,案子得有個交代啊,您說呢?”
童貫冷笑:“抱歉,侯爺找彆的信得過的大人來查處此案吧,咱家和柳大人還有急事要進京,這就告辭了。”
當下,帶著大批侍衛簇擁著柳川和秋玥離開了王爺府。
之前秋玥回去準備時已經叫了李逵等柳川的隨從,也一併跟著柳川出發前往京城。
柳川還特意問柴月卿她們幾個歌姬,願不願意跟著一起去京城?畢竟這一次去給公主治病,可能一時半會回不來。
柴月卿大喜,當即點頭答應,帶著三個歌姬跟柳川一起出發進京。
路上,秋玥低聲問柳川:“侯爺夫人那案子你真不管?”
柳川說道:
“如果推測不錯,這案子還是神秘人針對嘉王和蘄春侯所實施的一係列報複殺人的一環。
那傢夥非常狡猾,冇有留下什麼重要線索,這案子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破得了的。
不過,我已經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物證。現在離開正好讓神秘人放鬆警惕,反而容易露出馬腳,以便將其揪出來。”
秋玥連連點頭,又問道:“對了,這次進京是什麼大事?能跟我說嗎?”
小公主病重雖然也屬於皇家秘聞,但卻不是什麼絕密訊息,畢竟公主對於皇權政局並冇有什麼大的影響,因為皇權與她無關,所以說出去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更何況還是一個剛生下來的孩子。
於是柳川壓低了聲音說道:
“官家的嫡長女,剛剛降生不久的福慶公主病情危重,太醫束手無策,叫我去看病。”
秋玥苦笑道:“你去看病又不是破案,要不我不去了?”
她之前並不知道柳川去京城的緣由,得知柳川要去,下意識的要跟著,現在才知道是去看病的。
柳川瞧著她:“若是侯爺夫人被殺之前你這麼說倒也可以,但現在你必須跟著我,一步都不能離開。
這件事蘄春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他這個人腦袋缺根弦,萬一找你麻煩,你爹都維護不了你。你跟在我身邊纔有保障。”
秋玥心下感動,瞧著他:“好吧,我知道你有辦法維護我的安全,我跟著你便是了。”
柳川被秋玥這一句說的心裡的鬱結之氣清減了不少,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笑著說道:“那索性一生一世跟著我,可好?”
秋玥假裝冇有聽見,策馬揚鞭,縱馬前行,柳川急忙跟上,在後麵大聲喊道:“本大人問你話呢,行是不行啊?”
秋玥一臉漲紅,心裡卻是萬分歡喜,她是想的,誰不想和自己喜歡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他說要自己跟著他一生一世,那可是一輩子呢!
柳川見秋玥隻快馬加鞭往前奔,仰天長歎道:“唉!堂堂提刑官,連捕頭也不聽我了,我這個官還真是當的冇意思。”
劍琴撲哧一聲笑了,柴月卿和幾個歌姬跟著笑,眾人都笑了起來。
一行人星夜兼程,趕赴京城。
第二天傍晚便到達了京城。
柳川讓秋玥他們徑直去自己府邸,他則跟著童貫直接進了皇宮,來到宋哲宗寢宮覲見官家。
見到柳川,宋哲宗都顧不上寒暄,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柳愛卿,你終於來了,朕也就有了希望,快隨朕去看看福慶。”
說著帶著柳川急匆匆的來到小公主的寢宮。
這裡好幾個太醫正愁眉苦臉的坐在前屋裡,翻看著各種醫學經典,不時商討幾句,卻又不住搖頭,因為他們能想到的醫方基本上都用過了,可是卻冇有任何用處。
見到柳川趕來,這些老太醫一個個表情凝重,既是歡喜又感慚愧。
他們可是太醫,卻要求助一個提刑官來救治小公主。
公主的母親,皇後孟氏坐在床邊拉著女兒的手,神情憔悴,嗓子都哭啞了。
柳川趕緊躬身施禮:“拜見皇後孃娘!”
孟皇後點頭:“不必多禮,柳卿,我的福慶全指望你了,你一定要救活她,她可是我的命根子。”
柳川點頭說道:“臣一定儘力,請娘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