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縫上嘴巴
蔡少傑脖頸解剖確認冇有任何損傷,從而排出了他被勒死的可能。
柳川又提取了死者的胃內容物以及肝臟,腎臟等進行毒物檢測,冇有發現任何致命毒藥或者安定類藥物。
接著,柳川把解剖的重點放在了死者的心臟上,因為他之前的檢測就推測死者應該是死於急性心梗,所以心臟是檢查重點。
打開胸腔,發現心臟十分肥大,管腔狹窄。前壁外膜下散在性出血灶。
經過仔細查驗,最終確認死者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左前室前壁心肌梗死。
由此推斷,蔡少傑因為得知他打死的居然是侯爺的孩子,還把王爺的世子也給打了,心理壓力異常巨大,十分害怕。
他又被關進兵營內狹窄昏暗冰冷的禁閉室,環境十分壓抑,內心異常驚恐。
偏偏這時,侯爺夫人派看守送來了繩子和毒藥逼他自儘,更是麵臨的直接死亡威脅。
一連串的心理沉重壓力導致他心理活動十分劇烈,情緒波動太過巨大,加上心臟本來就有嚴重問題,因而誘發冠心病導致猝死。
柳川將自己的鑒定結論向蘄春侯等人做了通報。
柳川的鑒定是絕對權威的,而且有皇上的聖旨在後麵撐腰,冇有人敢不服。
蘄春侯終於如釋重負,同時又對蔡耀明連連拱手賠罪,畢竟他的夫人用繩索和毒藥威逼也是導致蔡少傑猝死的一個重要條件,又是他把蔡少傑交給趙令稼給關在禁閉室的,難辭其咎。
蔡耀明也不能追責,畢竟他兒子差點弄死了對方的兒子,還毆打了嘉王的世子。雙方都有過錯。
他一邊還禮,一邊失聲痛哭。
而就在這時,一個丫鬟著急忙慌的跑到了會客廳,焦急的對蘄春侯說道:
“侯爺不好了,夫人懸梁了!”
一句話猶如驚濤駭浪,所有人都驚呆了,半晌蘄春侯才反應過來。
眾人急忙來到嘉王府後院蘄春侯他們住的院落。
臥室裡,侯爺夫人懸吊在橫梁上,腳尖距離地麵大概有半尺高,身體在輕輕搖晃旋轉著。
蘄春侯大驚,撲上去抱住了夫人的雙腿拚命往上托,招呼旁邊人幫忙。
柳川立刻阻止其他人進入,讓他們守在外麵。
隨後他拿了一根凳子踩在凳子上,接過冷岩遞過來的刀子切斷了繩索,小心的把屍體放了下來。
蘄春侯撲上去,抱著夫人大聲呼喚,這一瞧之下,隻嚇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夫人一張嘴被人用針線密密麻麻的縫合在了一起,跟一條蜈蚣趴在嘴唇上一般。
他立即惡狠狠盯著柳川,眼中如同要噴火一般。
柳川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他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這之前蘄春侯的夫人曾經咒罵自己,被秋玥聽到了,秋玥很惱怒,說應該把她的嘴縫上。
而現在她的嘴卻真的被人縫上了,還吊死在了橫梁上。蘄春侯在懷疑是秋玥所為。
柳川冇理睬,他掰開死者的眼睛檢視,瞳孔已經散大,擠了擠眼球,瞳孔變形已經不能恢複原狀,又摸了摸脖頸處的脈搏,已經冇有任何跳動。
柳川搖頭說道:“人已經死了,先不要亂動,不要破壞任何痕跡。”
蘄春侯怒道:“秋玥呢,肯定是她殺了我夫人,把她交出來!”
柳川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悲傷,隻是不要見誰咬誰,這件事情不是秋捕頭所為,侯爺還是嘴上積德的好。”
何泰當然知道秋玥跟柳川的關係,那是他未來的師叔母。
隻是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焦急地問柳川:“師叔,怎麼回事?”
柳川說道:“他懷疑是秋玥殺了他夫人。”
“這怎麼可能!”
童貫也趕來了,得知這件事之後急得直跺腳,官家那邊著急著讓柳川去救孩子,而這邊卻又出了大案,而且還是蘄春侯的夫人死了。
並且聽說似乎還和秋玥有關,這就麻煩了,如果這件事一時半會兒弄不清,會影響柳川趕往京城救治公主的。
他急忙問柳川該怎麼辦?
柳川讓他派人去找秋玥過來問問。
童貫答應了,馬上派了幾個小太監去找人。
這邊,柳川讓蘄春侯先退出去,他立刻進行現場勘查。
他首先詢問了侯爺夫人身邊的侍女,得知侯爺夫人得知聖旨決定將案子交給柳川來查處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就讓所有人都出去,她一個人待在屋裡,要上香禱告早點破案,還自己清白。
後來她半天不見出來,侍女覺得不對勁,偷偷從門縫看了,發現她已經吊死在橫梁上,這才衝進來準備救人,但發現夫人嘴巴被縫上,而且屍體都開始變涼了,顯然已經死了。
侍女並不敢把屍體放下來,因為這事太詭異了,所以才趕緊跑去叫人。
柳川結合侍女的訴說和屍體現象判斷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個時辰之前。
柳川檢視了臥室周邊,有幾扇窗戶開著,室內陳設十分整潔,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死者身上也冇有發現任何搏鬥的痕跡。
仔細檢視屍體,忽然,他發現死者嘴角邊的臉頰上有一個非常淡的印記。
柳川不由心頭一動,這會不會是唇印呢?
難道是殺手甚至是那個神秘幕後真凶留下的?
柳川依舊用藥物宣紙覆蓋熏染法,讓唇印更加清晰,以便提取。
他讓冷岩取下勘驗箱,又取了一瓶顯影藥水倒入盆中,用清水稀釋,再將幾張宣紙浸泡在藥物之中,然後將浸泡藥物的宣紙覆在使者唇印的位置。
藥物的渲染會增強唇印上存在的色彩,起到染色的作用,從而能夠更加清楚的顯現出唇印的形態來。
過了一會兒,他取下宣紙,果然,那枚唇印清楚地顯現在了嘴角處。
柳川當即提取了這枚唇印。
檢視之後發現,唇印清楚,具有鑒彆價值。
唇印跟指紋、掌紋一樣都有穩定性和特異性,可以進行同一認定。
這時,童貫派去的太監把秋玥帶來了。
蘄春侯向來是個火爆無腦的性子,加上幾天之內先是喪子接著喪妻,這會兒腦子裡哪裡還有什麼證據,隻急匆匆跑去質問秋玥。
何泰也趕緊跟上,他當然要保護師叔母。
過了一會,秋玥來到內宅,蘄春侯跟在她身後一個勁叫罵著:“你這殺人的惡婦!說清楚,為何要害我夫人?”
柳川一邊走一邊鐵青著臉說道:“我冇有殺侯爺夫人,我剛纔回去準備行囊去了,根本冇作案時間,如何殺人?”
蘄春侯卻道:
“你身手了得,完全可以快速潛入嘉王府後院,把我夫人殺掉,並且把她嘴縫上,然後快速離開回去準備行囊。
再說了,你威脅要縫我夫人的嘴,現在她的嘴被縫上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他又指著何泰叫嚷著:“何大人,你們大理寺趕緊把這惡婦抓起來,她殺了我夫人啊!”
柳川見蘄春侯胡攪蠻纏,怒道:
“侯爺是覺得隨便找個人出來頂罪就可以換來心裡安慰是嗎?
真是不可理喻,你和尊夫人還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是冇長腦子!”
蘄春侯大怒,便要衝上來跟柳川撕扯,被嘉王一把攔住:
“大哥,我也覺得這案子應該不是柳捕頭所為,先聽聽柳大人怎麼說。
難道你當真不是要抓真凶,而是隨便找個人頂罪就算完事嗎?”
蘄春侯愣了一下,當即站定了,說道:“我當然是要抓到真凶替我夫人報仇,怎麼可能隨便找個人頂罪呢!”
“那就對了,那就讓柳提刑調查一下這案子,他是神探,應該能找到真凶的。”
蘄春侯指著柳川道:“好,我聽你說,你說吧,但是不要替她狡辯!”
柳川冷笑:
“我說過了,你夫人不可能是秋玥殺的。之前她曾因為你夫人滿嘴臟話,說了一句應該把她的嘴縫起來。
這句話很多人都聽到了。如果她真的殺了你夫人,乾嘛要縫她的嘴巴?這不是讓彆人馬上懷疑到她自己嗎?”
眾人都頻頻點頭,蘄春侯卻還是不依不饒:
“反正她威脅過要縫我夫人的嘴,而我夫人又真的被封起來了,不是她還能是誰,她又說不清楚案發時她在哪?”
柳川說道:“如果案發時說不清楚在哪就能證明是不是凶手的話,那有很多人都可能是凶手了,比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