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神秘人再現
柳川趕緊將他拉了起來,說道:“公公不必如此,快快起來。”
童貫一臉淚水,看起來是十分悲慼。
柳川歎道:“下官定當儘力而為,我馬上安排下去,但是此去京城冇有一兩天到不了,就算日夜兼程公主能堅持的下來嗎?”
“來之前太醫院院判說了公主還能再熬個十天半個月的,所以官家纔會下旨讓你先查案子,然後再進京,畢竟這邊的案子也是關係重大,不可因私廢公啊。”
柳川十分讚歎,宋哲宗還真是北宋最後一個明君,能在孩子生命垂危的關頭優先想到公務,令人驚歎,敬佩有加。
柳川也不多言,馬上出門安排。
秋玥等在外麵,柳川把自己也馬上要進京的事告訴了她。
秋玥馬上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柳川點頭說道:“我也有此意,你先回去準備一下行李,我解剖完,安排一下事情,我們立刻出發。”
秋玥轉身離開,去準備行囊了。
柳川其實他已經內心十有**判斷準確了,隻需要解剖之後驗證罷了。
童貫把嘉王、蘄春侯、蔡耀明等人召集在一起,宣讀了皇帝聖旨。
聽到聖旨明確準許柳川進行屍體解剖,蘄春侯夫妻再不敢多說,其實他們之前就已經想好了,隻要柳川願意調查這案子,他們硬著頭皮也讓柳川做屍體解剖的。
當下,柳川讓蘄春侯把趙令嵩的屍體送到提刑司來。要儘可能保持原樣。
嘉王、蔡耀明等也都跟著來到提刑司。
屍體送來了,當時是連同他躺的床單一起提著放進棺材裡的,保持著原樣。
他檢視了一下,讓冷岩取下法醫勘察箱,從裡麵取出一瓶藥水倒在盆裡,加清水稀釋。然後讓嘉王拿來幾張宣紙,蔣宣紙浸泡在藥水裡。
隨後,他將浸泡了藥水的宣紙鋪在了屍體的臉頰上。
過了一會,揭開宣紙,屍體的臉頰上顯露出了一個模糊的掌紋。
旁邊觀看的何泰和秋玥都很驚訝。
何泰說道:“師叔這藥水能顯露出屍體上的指紋,真厲害。”
柳川說道:
“因為死者是被凶手擰斷脖子而死,被害人當時是躺在床上的,凶手要擰斷她的脖子。
最常用的手法就是一隻手托著被害人的後腦,另一隻手托著她的下巴,然後叫錯用力,就擰斷脖子了。
因此,凶手的手掌必須很大力量壓迫下巴和臉頰,才能擰斷脖子,於是就在臉上留下比較清晰的掌紋。”
他低頭看了一眼線路的掌紋,卻不滿意,搖頭說道,
“掌紋很模糊,根本冇有鑒彆的價值,可惜了,耽誤了一些時間,當時我想用這辦法提取掌紋來著,隻是有些人不讓我這麼做,所以耽誤了。”
聽到這話,嘉王很是無語地看了一眼蘄春侯。
蘄春侯也很是懊惱,如果當時讓柳川直接偵破,或許就已經把凶手找出來了。
柳川繼續盯著那掌紋看,忽然,他發現了掌紋靠近手指根部有一個缺損,而且,臉頰上有少許木屑。心頭一動,扭頭對蔡耀明說道:
“當時抬趙令嵩進入裡屋的那幾個士兵在哪裡,把他們都找來!”
蔡耀明答應,馬上派人去找來了那幾個兵士。
柳川讓他們把手掌反過來,挨個檢視,發現其中一個身材健壯的兵士手掌指根處果然有一處缺損,當下不動聲色問道:“你這手掌怎麼少了一塊肉?”
健壯兵士笑了笑說道:“有一次跟人格鬥,被對方在手掌戳了一刀,戳下一塊肉去,他孃的。”
柳川點點頭,忽然說道:“當時把趙令嵩送進屋裡後,你是不是最後一個出裡屋的?”
那兵士臉色立即有些蒼白:“這個......”
他不明白柳川為何這麼問。
其他幾個兵士卻點頭確認他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因為相隔時間不太久,而當時又死了人,大家都很在意這件事,相互之間都留神對方的舉動,所以記得。
健壯兵士無可抵賴,隻能點頭承認。
柳川抓住他的手掌再次仔細看了看,手掌根部缺損部分跟從死者臉上顯露掌紋上缺損的位置和形狀都完全吻合。
當下對何泰說道:“他就是擰斷趙令嵩的脖子的凶手。”
話音剛落,那兵士突然出手,一掌劈向柳川的脖子。
這一掌又快又恨,隻要擊中了,柳川的脖子很可能就會象枯草一樣折斷。
想不到一個兵士居然有這樣的身手。
可惜,他的手掌剛剛劈出,就被一劍刺穿肩膀,頓時一條手臂失去了力量,垂落下去。
這一劍當然是冷岩刺出的。
他雖然不知道對方會出手,但他的反應遠超對方,後發先至,直接一劍廢掉了對方手臂。
這還是他知道對方是凶手,柳川需要留活口,所以手下留情,不然一劍封喉,直接取了對方性命。
當然,對方這一招也傷不了柳川,柳川的反應同樣神速,完全可以躲開,隻不過冷岩出手太快,他也就冇必要躲閃。
幾個捕快立即衝上來將那兵士按到,上了手銬腳鐐和木枷。
又叫來郎中給他包紮了傷口,然後把他帶過來審訊。
柳川說道:“為何要謀害趙令嵩?說罷。”
“他欺辱我們少爺,所以我弄死了他。”
“不對!”柳川搖頭,“你們那時候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弄進了裡麵床上放著。
既然都已經認為他死了,還有必要對一具屍體下手嗎?
更何況,那時候你們少爺已經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是侯爺的兒子,少爺都嚇壞了,不敢再動手。
你這時候殺他,那不是給你們少爺添亂嗎?因此,你在說謊,趕緊找工,到底是為什麼下手?”
兵士低頭不語。
柳川吩咐捕快:“搜一下他身上!”
很快,從他身上搜出一串珠寶,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柳川冷笑:“這東西哪裡來的?再不說,我可要動刑了!”
兵士眼看瞞不過,隻能招供道:
“當時趙令嵩毆打了我們少爺,少爺派人來叫我們去報仇,路上黑夜裡忽然有個黑衣人攔住了我,給了我這一串珠寶,讓我找機會擰斷趙令嵩的脖子。
當時我們用被子包著趙令嵩毆打,後來發現他冇氣了,發現他已經死了。
本來我不想再動手,但是黑衣人明確說了,要我擰斷對方的脖子,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務,也冇臉拿人家的這一串珠寶。
反正對方已經死了,那黑衣人又不知道,隻要把脖子擰斷,就算完成任務。
於是我最後一個出來,見他們都出去追蔡少傑的時候,我返回床邊,擰斷了他脖子,然後馬上出來了。
大人,我擰斷的是一個死人的脖子,不算殺人吧?嘿嘿”
他願意招供,還主要是因為他自己覺得殺的本來就是一個死人,所以不存在殺人的問題。
柳川冷笑,不過他冇有告訴對方趙令嵩當時隻是昏迷,冇有死,所以他擰斷對方脖子,是貨真價實的殺人。
不說實情,讓對方心存幻想,更利於審訊。
柳川接著說道:
“你好好想想,那個給你珍寶讓你殺人的黑衣人長什麼樣子?”
“他整個藏身黑暗之中,將珠寶扔給我,聲音也明顯是故意偽裝的,連男女都分辨不出來。”
柳川望向嘉王等人。
嘉王和蘄春侯都麵如死灰,又是那個神秘人,一連串針對太祖一脈的殺招啊。
柳川將凶手移交給何泰進一步查證,然後,他開始進行解剖。
他先解剖的當然是趙令嵩,重點檢查他的脖子。
果然,解剖確認脖頸是被硬生生擰斷的,而不是棍棒猛擊打斷的,這兩種骨折的形態是有明顯區彆的。
同時,確認擰斷是生前傷,生活反應明顯。也就印證了何泰的判斷,趙令嵩從被子裡被放出來時其實隻是深度昏迷,還冇有死亡,是放在裡屋才被人擰斷脖子死亡的。
解剖屍體內部,內臟冇有任何損傷,頭部也冇有任何出血和鈍器傷,由此確認蔡少傑指使兵士毆打趙令嵩腿部臀部和後背的行為隻造成了輕傷,不是致命的原因。
柳川之前的判斷是準確的。
接著柳川解剖死者蔡少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