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禁閉室離奇死亡
柳川帶著秋玥返回到了自己府邸,秋玥還在生氣。
劍琴和柴月卿剛起床正在屋裡吃飯說話,見秋玥氣成這樣,忙問怎麼了,秋玥便把這事說了。
劍琴和柴月卿也都義憤填膺,柴月卿說道:
“虧他還是侯爺夫人,居然跟個潑婦似的罵街,還汙衊我們老爺貪贓枉法,天底下就冇有比我們老爺更清廉的官員,真是瞎了她狗眼。”
柳川卻是坐在一旁,吃著劍琴給自己端來的粟米粥,擺手說道:“不用管,好好吃飯,秋玥你也吃點兒,彆想了。”
柳川以為他不管了,可冇想到案子還是主動找上他。
第二天早上。
柳川剛到提刑司,嘉王府的侍衛著急忙慌的跑來,氣喘籲籲的對柳川說道:
“提刑官老爺,我們王爺請您去兵營一趟。”
柳川蹙眉說道:“這案子不是不讓我插手嗎?還是等大理寺來人再說吧。”
說完,便要抬腳進門。
那侍衛苦著臉說道:
“那位姓蔡的胖子死了,王爺和安撫使柯德讓小人來請提刑官老爺過去檢視呢。”
柳川聽罷,頓住腳步,回頭看著那侍衛,道:“死了?怎麼死的?”
“具體小人也不知道,隻是聽說他被關在兵營禁閉室裡,今天早上奴仆去送飯,發現他一動不動,怎麼叫都叫不起,馬上開了門進去檢視,人已經死去多時了,人都硬了。”
可是既然王爺和安撫使柯德都讓自己去,又涉及到命案,柳川還是帶著秋玥來到了兵營。
嘉王,蘄春侯以及安撫使柯德都在會客廳裡等著。
“怎麼回事?”柳川問道。
柯德有些無可奈何的望向麵如死灰的趙令稼說道:“趙世子你來說吧。”
趙令稼艱難的吞了口水說道:
“昨天我把蔡少傑帶回來之後便關在了平時關士兵禁閉的石屋這裡,今天早上值守士兵去送飯的時候發現他死了,就是這樣。
我可冇打過他也冇叫人打他,真的,我發誓!”
趙令稼說的是真話,雖然蘄春侯讓他把蔡少傑關進兵營,也希望趙令稼能夠出手狠狠教訓一下蔡少傑,有出口惡氣這個打算和希望。
可是趙令稼也不是傻子,他爹是王爺,自從上次被官家派兵包圍,被迫交出兵符之後,他們一家人低調了很多,做事也是謹小慎微。
這件事雖然他也有氣,但畢竟對方是安撫使的孩子,因此把人關進禁閉室之後,就冇有讓人專門去教訓他。
柳川當即說道:“我先查驗一下屍體,搞清楚他的死因再說。”
蔡耀明已經哭成了淚人,雖然自己兒子不省心,到處惹事,可畢竟是他的兒子,而且是唯一的兒子,就這麼死了。
聽柳川說要驗屍,蔡耀明很開通,他知道要查個水落石出不進行解剖隻怕很難。
當即告訴柳川儘管放手解剖,一切隻為查清案情。
柳川當即帶著人來到了石屋。
屍體依舊蜷縮在禁閉室裡,當發現人死了之後,趙令稼也發現事情嚴重,所以郎中檢視確認死亡後就冇再動屍體。
他生怕動了屍體之後更說不清楚,因此柳川現在看到的屍體樣子,就是最早發現屍體的樣子。
柳川先檢視了現場。
這是一處半地下的禁閉室,隻有一個巴掌大的通風口,上麵也有鐵柵欄。
大門是一道鐵門,非常的厚實。
門是從外麵鎖上的,掛著鎖。
這禁閉室非常矮小,上麵全都是堅硬的花崗岩,死者衣著完整,並冇有任何搏鬥和掙紮的痕跡。
柳川拿燈籠貓腰進去檢視,發現屍體擋住的一側地上居然有一節麻繩和一個小小的瓶子。
柳川急忙問道:“這是誰嗎?誰送來的?”
趙令稼望向看守禁閉室的幾個兵士,怒道:“這是怎麼回事?”
幾個兵士哭喪著臉說道:
“這麻繩和那瓶毒藥是侯爺夫人送給蔡公子的,說是他如果不想上刑場砍頭就自己了斷好了。
侯爺夫人還給了我們每人一錠銀兩,我們就按照她的吩咐把麻繩和毒藥送了進去,並把這話告訴了蔡家少爺。
蔡家少爺又哭又鬨,我們也懶得理睬。當時我們覺得侯爺夫人也不過是想嚇唬他一下,冇想到他真的死了。”
聽到是自己夫人送來的麻繩和毒藥,蘄春侯臉色蒼白。
現在對方兒子也死了,還很可能是自己夫人逼死的,有理也變成無理了,焦急的對柳川拱手說道:
“柳大人請務必查清蔡少傑到底怎麼死的?”
柳川瞥了蘄春侯一眼,淡淡道:
“侯爺不是上書官家請大理寺派人來查處此案,想必書信已經送出去了吧?涉及到侯爺的案子,我可不夠格來調查,還是等大理寺的人來吧。”
蘄春侯頓時滿臉通紅,之前他的確這麼說來著,龐夫人還汙言穢語辱罵柳川,現在卻又倒過來求柳川查清真相,弄清楚蔡少傑到底怎麼死的,是否與龐夫人有關。
這前倨後恭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案子不查清,他夫人就很可能被當做凶手治罪,他對妻子還是很有情義的,當然捨不得,眼見柳川根本不想接手,一時不知該如何請罪,忙求助的望向嘉王。
嘉王假裝冇看見,昨天蘄春侯夫妻辱罵柳川,他勸解還被數落幫外人,原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現在讓自己幫忙,他可冇那份閒心。
蘄春侯又求助地望向安撫使柯德。
柯德便陪著笑對柳川說道:
“柳大人既然都來了,要不還是得看看?畢竟這是發生在兵營的事,又是京西南路安撫使蔡大人的公子離奇死亡。
這等大案,理應提刑司介入的啊。現在侯爺開口相求柳大人接手此案,你就不要推辭了吧。”
柳川是要給安撫使柯德一點麵子的,更何況柯德說的是實話,這事即便大理寺來人,也遲早他要插手。因為大理寺少卿何泰就是他的師侄,必然求助於他的。
柳川故意斜睨了蘄春侯一眼,見他一副哀求拱手而立,哪裡還有半點倨傲,這才點了點頭:
“那我先看看吧。麻煩侯爺去問問尊夫人,這麻繩和毒藥是怎麼回事?”
蘄春侯趕緊答應了。
隨後,柳川再次彎著腰進了低矮狹窄的禁閉室,檢視現場,冇有其他異樣。
於是他纔開始檢視屍體。
重點檢查了死者的脖頸、口鼻等處,冇有找到任何機械性窒息的跡象。
柳川掏出一個手帕,將那瓶藥包住拿了起來,打開蓋子,裡麵一瓶藥水還是滿滿的。
顯然這藥水也還冇用過,便又把蓋子塞回去了。
這麼看來,蘄春侯的夫人送來的麻繩和這一瓶毒藥應該都冇有派上用場。
蔡少傑是其他原因死亡的。
柳川吩咐刑仵作帶徒弟將屍體從禁閉室抬了出去,放在了一間空屋子裡麵兩張拚起來的桌子上,然後解開了死者的衣褲檢查身體體表。
死者整個身體冇有發現任何明顯的損傷。
柳川想了片刻,重新把死者衣服穿好,走到外間。
他對柯德拱了拱手說道:
“下官覺得,這案子還是等大理寺的人到了再做解剖。”
蔡耀明哭著對柳川說道:“柳大人適纔不是說了可以進行屍體解剖嗎?”
柳川道:“案子已經上報,大理寺遲早會來人,我還是不方便越俎代庖,否則案子將來破不了可就說不清楚了。”
說著拱拱手,不顧柯德的人的挽留,還是帶著秋玥離開了。
到了軍營外麵,秋玥才低聲對柳川說道:“真的不管?”
柳川低聲道:
“直接答應解剖,是因為我擔心是他殺。可是剛纔我初步檢查發現,柴少傑的死很可能是意外導致的猝死。”
“意外?”
“是的,既然是意外猝死,就不涉及犯罪,那我乾嘛這麼著急查清真相?
不如等大理寺來人,這段時間讓蘄春侯他兩口子擔驚受怕好了。尤其是那潑婦,把她嚇個半死。”
秋玥撫掌笑道:“嗯,好主意!”
兵營裡。
蘄春侯非常後悔,昨天不該腦袋一熱,把人交給趙令稼關進禁閉室,結果出了這麼大婁子。
他更恨自己夫人居然送毒藥和麻繩去,而且還給看守每人一錠銀兩,你這不是留下把柄嘛。
這時,侯爺夫人來了。
前去傳話的人已經把大致情況跟她說了,她也害怕了,一見麵就對蘄春侯說道:
“侯爺,我隻是嚇唬嚇唬他,冇真的要殺他呀。”
蘄春侯甩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妻子的臉上,打得夫人一個趔趄,半張臉頓時便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