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偷梁換柱
秋玥點頭說道:“是的,可問題的關鍵是,施二爺為什麼要陷害馮哲呢?”
柳川道““找他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他會說嗎?”
“如果我找到他陷害馮哲的證據,他就不得不說。”
“太好了,原來你早有後手,是什麼證據?”
“那封信,穀雨寫給馮哲的那封信。我相信是施二爺逼迫穀雨寫的,在穀雨寫好信之後,施二爺再叫個人送到衙門,所以信封或者信紙上或許有他留下的指紋。”
“他都知道用馮哲刀柄上留下指紋的線索來陷害馮哲,會不會事先清除掉了信封上的指紋?”
“這個隻能看運氣了,如果他真的如此縝密,那還真是麻煩,希望他冇有那麼聰明。”
兩人馬上來到了大牢。
凡是關進大牢的罪犯要全部更換囚服,之前穿的衣服全部脫下來存放在寄存室裡,到將來出獄或者更換羈押地點的時候再把東西帶走。
因此馮哲的衣服和當時揣在身上的那封穀雨寫的信也都存放在大牢的物品寄存室裡。
秋玥讓老頭將馮哲的衣物和物品找了出來,很快從中找到了那封信。
柳川用熏染法在信封上找到了幾枚指紋,但是經過比對發現是負責寄存物品的獄卒的,顯然是之前把這些東西存放的時候觸碰信封留下的。
他從裡麵抽出信紙,從信紙上用渲染法也提取到了幾枚指紋,經過比對確認是穀雨和馮哲的,但卻冇有其他陌生的指紋。
秋玥苦笑著對柳川說道:“我還是不相信你的分析有漏洞,隻能說,他果然極為聰明,冇有在信封或者信紙上留下指紋。”
柳川說道:“還有一招,我不知道有冇有效,試試看。”
“是什麼?”
“送信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
他們立刻找到了那天來送信的衙役,根據他回憶,當時他正好從外麵回來,在門口見到一個乞丐。
那乞丐說有一封信,是一個叫穀雨的人要交給馮哲副捕頭,衙役就把信接了,還賞了那乞丐一文錢。
這衙役帶著他們在街上尋找,很幸運的在衙門附近的小巷裡找到了那個小乞丐。
秋玥緊張的問小乞丐:“那天是誰叫你把那封信送來的?那個人你認識嗎?”
小乞丐搖頭:“不認識,他用一張黑巾蒙著臉的,隻露出眼睛。”
秋玥有些失望,又問道:“那他有冇有給你賞錢什麼的?”
如果對方給了賞錢,興許在錢上能找出指紋之類的。
不料乞丐卻搖頭說道:“冇有,他說收到信的人會給我賞錢的,他就在衙門斜對麵小巷裡。”
柳川馬上對小乞丐說道:“帶我們去那小巷看看,好嗎?”
小乞丐答應了,把柳川他們帶到了那小巷,就在衙門斜對麵。
柳川看了看衚衕口靠近衙門一側的立柱,這是臨街一家人房舍的立柱,房子顯然是新修的,立柱都上了油漆,很光滑。
他從口袋裡取出指紋刷,開始在這一側房屋立柱上刷了起來。
秋玥有些奇怪,問道:“你這是乾什麼?”
柳川說道:“他很狡猾,冇有給小乞丐賞錢,也冇有在信封上留下任何指紋,但是他肯定躲在這兒看著小乞丐將信送到衙門,有人接手他纔會離開。
而他躲在這,有可能就是這個姿勢靠在衚衕口的這根立柱後麵,用房屋做遮擋探身往外看,這個姿勢就有可能雙手扶住柱子,那會不會在柱子上留下指紋?”
秋玥眼睛一亮,大喜道:“對呀。”
柳川小心地刷著,果然在立柱上提取到了好幾枚指紋。
他立刻將隨身攜帶的,之前在穀雨凶案現場提取的施二爺的指紋進行比對,一比之下不由笑了:“冇錯,就是他。——百密一疏,他冇想到處處小心,卻把指紋留在了偷窺的立柱上,哈哈。”
秋玥大喜:“太棒了,馬上抓捕他!”
秋玥很高興的賞了那小乞丐一吊錢,接著帶人趕往施婆婆家。
施二爺坐在施婆婆家,他還等著衙門把這案子結了,他要繼續操辦他妹妹的喪事。
當他看見柳川秋玥帶著幾個捕快闖入院子的時候,並未多言,隻是眼神晦暗不明。
秋玥冷笑:“狐狸再狡猾也逃不過獵人的手心。你把指紋留在了衚衕口的立柱上吧,我們剛纔已經找到了。”
施二爺很是鎮定:
“難道你們就憑立柱上有我的指紋就能證明我是凶手嗎?那又不是凶案現場,再說我曾經路過那兒,手按了一下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柳川說道:“隻要鎖定了你,我們針對你就可以收集到更多的證據,你既然這麼有證據意識,我們會收集到足夠的證據來證明你的犯罪事實。”
施二爺頓時臉色就變了,單憑幾枚指紋或許難以定罪,但如果圍繞著他展開調查,就可能會找到更多的證據。
秋玥把施二爺帶回提刑司,關入了單獨的牢房,不讓他跟外界接觸。
接著便帶人趕往了施二爺的老家,離洛陽百裡的一座山村,對他家進行了搜查,很快找到了一封施婆婆寫給施二爺的信。
柳川重新勘驗穀雨被殺現場,提取到了一枚還算清晰的粉塵腳印。
畢竟這間屋子冇有人住,是準備出售的,雖然地上很乾淨,那隻是看上去,實際上有一層淡淡的灰塵,而施二爺在死者身邊留下了腳印。
提到了這兩個關鍵的證據,柳川和秋玥再次提審了施二爺。
柳川將現場提取到的那枚腳印的拓印放在了桌上,說道:
“這枚腳印是在被害人穀雨身邊地麵提取到的,而我們提審了馮哲,他證實當時你隻在門口站著,冇有進屋過。
隨後他和你出去到了院子裡頭,然後你去向裡正報官。馮哲始終都是在院子裡,他證實你之後冇有進入過屋子,現在我問你,為什麼現場會有你的腳印?”
秋玥說道:“你可彆所是說彆人穿了你的鞋子。你可是穿著這雙鞋子從老家來的,在施婆婆這冇有你的鞋子,施婆婆家也冇有男人的鞋子,你如果要編謊話都想好了。”
事實上當聽到這鞋印的時候,施二爺腦袋就飛速的旋轉,但他也發現秋玥說的是實話,他找不到合適的藉口來解釋這個問題,隻有低頭不語。
柳川又將一封信扔到了施二爺的麵前:
“這是從你老家屋子提取到的一封信,是施婆婆讓人代筆寫給你的。
雖然寫的很隱晦,但是卻也能看得出來施婆婆說了她患了絕症要死了,死之前她不希望穀雨毀掉她施家的名聲,毀掉屬於她施家的貞潔牌坊,那是她施家的榮譽。
她希望你能想到辦法,因為她相信在那時候穀雨一定會改嫁,這是她絕對不允許的,字裡行間已經清楚的表示她希望你對穀雨下手。
我們也找到了替施婆婆代筆寫這封信的路邊擺攤的老先生,他是專門替人寫書信的。
他認識施婆婆,回憶了當時的經過,施婆婆的確表露出了很濃烈的殺意,他當時還提醒施婆婆這樣做是違反王法的,施婆婆說隻不過是嚇唬他而已,他就照著寫了。”
秋玥見施二爺看著那封信時,一張臉已經冇有任何血色,但他還是沉默不語。
秋玥又說道:“怎麼還想抗拒到底嗎?那再給你看看一個證據。”
說著秋玥向門外高聲道:“進來吧。”
從門外進來一個捕快,點頭哈腰的陪著笑,一見到這捕快,施二爺身體搖晃,差點從凳子上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他知道他已經無從抵賴了。
果然,那捕快指著施二爺說道:
“冇錯,就是他!那天找到我給了我二十兩銀子,說是想買一把捕快用的刀子。
我貪財就把我的刀子賣給了他,然後跟衙門的說刀子不小心掉到河裡了,重新申領了一把。”
秋玥盯著施二爺說道:“聽到了嗎?這位是你們老家縣衙的捕快,我們查訪來的。
我們去你老家所在衙門查問捕快,這位捕快大哥就主動承認他把他的配刀賣給了你,而且我們給了他你的畫像,他一下就認出來了,現在你還是準備繼續抵賴嗎?”
施二爺長長的歎了口氣,搖頭說道:“我認罪。”
秋玥揮手讓那捕快退了出去,隨後對施二爺說道:“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