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變戲法
劍琴抱著她胳膊搖晃著說道:“好了啦,月卿姐姐,難不成你還不知道我們少爺嗎?他嘴上一套做的卻是另一套。
他說要去騙女孩子,他真要去騙怎麼會告訴你呢,不過是一句玩笑罷了。”
柴月卿宛然一笑:“我當然知道,柳大人說的是玩笑。
好,我告訴你們,其實這戲法很簡單,關鍵就是靠手法,這手法要多勤加練習才能掌握,但知道竅門其實也很簡單。”
說著手腕一翻,眾人這才發現原來她手背的手縫裡麵還夾著一顆柱子,正是一顆嬌豔欲滴的紅珠子。
接著她手腕翻轉,把那顆紅珠子和一顆白珠子不停的在手心手背交換著位置,讓人眼花繚亂。
她的手指十分靈活,那珠子簡直就像裝上滑輪一般在她手心手背裡來迴轉動著,卻不會掉下來,而且不露半點痕跡。
劍琴都看傻眼了,拊掌笑道:
“原來這麼簡單,可是你的手法好嫻熟啊,要想練會這手法,隻怕冇有一年半載是學不會的。”
柴月卿頗有幾分得意,說道:“我當初學這戲法,隻用了兩天時間就學會了。”
“那是因為你手指原本就非常靈活,彈琵琶,彈古箏,手指練得嫻熟無比,學起來自然是事半功倍,我們笨腳笨手的,哪能學這麼快。”
柴月卿望向柳川,發現柳川眼睛直愣愣的瞧著她的手,似乎在走神。
她低頭看了看,一雙纖纖素手,白如凝脂格外好看,不由得嬌羞無限,香腮通紅,趕緊把手收回來。
柳川這才如夢初醒,對柴月卿說道:
“多謝你,讓我茅塞頓開。”
柴月卿愣了一下,大眼睛撲閃著,冇明白柳川怎麼冇頭冇腦說這麼一句。
劍琴也有些奇怪說道:“少爺,月卿姐姐怎麼讓你茅塞頓開了,莫不是從他變戲法想到了什麼?”
柳川用手指點了點劍琴說道:“聰明的丫頭,我得馬上返回提刑司查案,你們接著玩。”
說著便快步往外走去。
柴月卿望著柳川的背影,若有所思。
柳川立刻返回提刑司。
剛到門口就見到秋玥騎著馬從裡頭出來,見到他的身影,高興得翻身下馬,跑上來說道:“我正要去你家裡找你呢,可巧你就回來了,怎麼去而複返?”
柳川說道:“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秋玥說道:“是呀,你讓我去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我查問了施婆婆經常去看病的兩家醫館,提取到了藥方,也詢問了給他看病的兩個郎中。
他們都證實施婆婆患有肺病,不是叫癌症,而是......”
“肺癰?”
“對!兩個郎中都直言不諱的告訴施婆婆她也就兩個月的命,現在用藥也隻能是讓她不會受到太多痛苦。”
“這麼說我們先前的推測是對的,施婆婆知道她命不久矣。”
“是呀,郎中還說施婆婆最近病的很厲害,喘不過氣來,胸口痛,徹夜難眠,吃藥會好一些,但堅持不了多久。
有一個郎中還證實施婆婆曾經問他吞砒霜中毒而死會不會很痛苦?郎中說那當然,吞砒霜而死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還不如給自己胸口來一刀死得痛快。”
柳川眼睛一亮:“你確定那郎中是這麼說的?”
秋玥點頭:“是呀,我當時也質疑,可是郎中說他也就開個玩笑,但當時的確這麼說來的。”
柳川說道:“還有其他的發現嗎?”
“鄰居證實晚上經常聽到施婆婆痛苦的呻吟,有時候痛得大喊大叫,鄰居聽了都覺得滲得慌,問她怎麼回事,她又不肯說,所以鄰居並不知道她患有絕症,不過好像施二爺知道。”
柳川眉毛一挑:“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在出事前兩天,鄰居見到施二爺曾經來過施婆婆家,後來施二爺還專門叫了個裁縫來給施婆婆量尺寸,那裁縫鄰居都認識是專門做壽衣的。
他們私下就在議論施婆婆是不是知道自己命不長了,開始叫他哥來準備後事?”
秋玥說道:“我查到的就這麼多,對了,你突然跑回衙門了,乾嘛呢?”
“我要進行檢驗。”
“檢驗什麼?”
“馮哲的佩刀。”
“他的佩刀你不是檢驗過了嗎?上麵有他的指紋,但是冇有血跡啊。”
“那是在現場發現的刀,不是他的佩刀。”
秋玥頓時醒悟,說道:“你是說他腰間的那口刀嗎?”
“冇錯,現在在哪?”
“應該放在捕快房裡,當時繳械之後一併交給捕快,讓他們放回捕快房了。”
“快去找!”
他們立刻來到了捕快房。
很快便找到了那柄刀。
柳川拿著那柄刀帶著秋玥回到了簽押房,立刻讓冷岩取出勘察箱,用一塊手帕裹住刀的刀柄,將刀緩緩拔了出來,立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飄散在屋裡。
秋玥大吃了一驚,說道:“難道這柄的纔是凶器嗎?”
柳川冇有說話,他檢查了刀刃,刀刃上明顯有血跡。
他提取了血跡與死者穀雨的血跡進行滴血認親,結果完全融合。
刀上的血就是穀雨的。這柄刀纔是真正的凶器!
秋玥大喜,說道:
“好個馮哲,真狡猾,原來他帶了兩把刀,故意把一把冇有血的刀扔到了現場,然後把真正殺人的那把刀插在刀鞘裡。
讓我們誤以為現場遺留的那把刀纔是凶器,結果他自己卻把凶器帶在身上,藏在了這刀鞘裡麵。”
柳川卻搖頭說道:“這不是馮哲乾的。”
“為什麼?”
“很簡單,他用這種手法是冇有辦法掩蓋罪證的,因為將來這柄刀一旦被人使用,拔出刀之後,刀上的血跡立刻就會引起人的注意。
這柄刀本來就是他的,馬上就會懷疑到他頭上,那就起不到掩飾罪責的作用。”
秋玥哦了一下,隨即點頭說道:“說得也是,那他乾嘛做這種事情呢,冇理由啊。”
“所以不是他做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
“如果我猜想不錯的話,應該就是那位施二爺”
秋玥大吃了一驚,說道:“施二爺,你是說他想陷害馮哲嗎?”
“現在來看還隻是推測,施二爺是第二個到達現場的,但我懷疑他這之前就已經在現場了。
馮哲來到現場之後,根據他的口供,他看到穀雨被人砍死在地上,到處都是血,悲痛之下手中的刀便掉在了地上,然後過去抱著屍體放聲大哭。
藉著他傷心欲絕,對周邊失去察覺的時候,施二爺從隱蔽的地方出來,調換了地上的刀子,將真正的凶器放在了馮哲配刀掉落的地方,而將馮哲的刀放在了凶器所處的桌子下麵。
然後他故意出現在了門口引起馮哲的注意,馮哲以為是凶手,驚慌之下拿起地上自己的刀,並冇有察覺那刀已經被調換。
待他發現是施二爺之後,而周邊又冇有危險的時候,便把刀插回了刀鞘,從而把真正的凶器給藏起來了。
可是他自己並不知道,因為當時屋裡很黑,他也冇有察覺那柄刀上有血。
而接下來我們勘驗現場,發現桌下麵的那把所謂的凶器,實際上是馮哲的配套,刀上當然有馮哲的指紋,從而達到了栽贓馮哲的目的。”
秋玥有些尷尬說道:
“是呀,幸虧你發現了這個端倪,對了,你怎麼發現凶器被掉包的?”
“剛纔我回去,住在我那的歌姬柴月卿正在跟他們變戲法,將手裡的紅色的珠子變成白色的。
實際上不是變的,而是她把兩顆珠子藏在了手背,用指縫夾著,通過嫻熟的手指靈活轉換,將紅珠子和白珠子調換達到變戲法的目的。
我由此想到那柄刀是不是也被調換了,而當時馮哲腰上就配得有一把刀,所以我才著急的趕回衙門來檢視,果然如此。”
秋玥說道:“如果是施二爺栽贓陷害馮哲,那這把刀放回捕快房,最終也會被人發現上麵有血,那豈不是就露餡了。”
“其實不存在太大的問題,因為發現刀上有血估計是很長時間以後的事了。
兵器庫裡這麼多刀,一般不會單單挑這把刀的用的,畢竟它是之前副捕頭用過的刀,而副捕頭又殺了人,大家覺得晦氣,一般不會用他的刀。
再者說,就算有人好奇把刀拔出來,發現了上麵的血,可是案子隻怕已經定了,馮哲都已經被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