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賜婚
童貫笑了,挑大拇指說道:“什麼事都瞞不過柳大人你的目光,不愧是神探。
的確,官家得知柳大人您有一份太皇太後的遺詔,可以憑遺詔調動禁軍便宜行事,雖然數量在五千人之下,但官家也覺得這不大符合祖上的規矩。
但這是太皇太後下的遺詔,官家也不敢違拗,更不好直接宣佈作廢,所以就想用這份金屬鐵券來置換那份遺詔。
反正太皇太後把那遺詔給你,聽說也不過是想保你平安,免得有位高權重者對你打壓,甚至想害你性命,那時可用這份遺詔自保,對吧?”
柳川頓時明白了,太皇太後高滔滔把各路的經略安撫使叫去做這個安排,其中並不是每個人都絕對忠誠太皇太後的,肯定有人是官家這一邊的人,便把這件事秘密告訴了宋哲宗。
宋哲宗於是想出了這個辦法置換。
看來自己之前未雨綢繆的安排是非常有必要的,果不其然,宋哲宗還是擔心那份遺詔,而且那個東西紙是包不住火的。
柳川歎了口氣,說道:“不好意思,童公公,你來晚了,那份遺詔已經被新任洛陽府知府章擇帶著一幫人從我府上搶走了,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
童貫大吃了一驚,急忙問是怎麼回事。
柳川便把那天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童貫大怒,說道:“這個章擇以為他爹是當朝首輔他便可以為所欲為嗎?居然把太皇太後賞賜給你的遺詔都給搶走了,真是膽大包天,咱家這就帶人登門索要。”
說著起身要走。
柳川趕緊叫住他,將金書鐵券推了過去,說道:“你把這東西還給官家,就說微臣秉公執法,同時自身也會遵守刑律,絕不可能做任何違法犯罪的事,因此也不擔心腦袋會掉。
因此這東西用不著,還是把它賞給更需要的人吧。”
童貫愣了一下,會心的笑了,讚許的點點頭。
其實兩個人心裡都很明白,皇上送給大臣金書鐵券不是什麼好事,曆史上持有金書鐵券卻被滿門抄斬的也不是冇有,但凡拿到這東西了,多半並冇有好的下場。
畢竟有資格拿到這東西,說明位高權重,皇上用來籠絡他的,而這種人最容易招來皇上的猜忌。
所謂功高蓋主,皇帝要殺一個人,你有冇有金書鐵券都不受影響。
因此對於柳川來說,那份遺詔還在手裡,必要時直接調動軍隊做最後一搏,比這金書鐵券強上萬倍,憑藉他現在的權勢,當朝人物中能撼動他的還冇有。
因此他完全冇有必要拿著這東西,反而招來皇帝的猜忌。
他是皇帝的救命恩人,皇帝又對他十分仰慕,這就足夠了,不需要這金書鐵券畫蛇添足。
柳川擺出這個姿態,也是讓宋哲宗感激和放心。
而童貫也是聰明人,不需要柳川過多解釋,也不勸。
微笑點頭,便把金書鐵券收了告辭離開。
接著他便來到洛陽府找章擇。
章擇一聽童貫公公親自來索要那份遺詔,直嚇得魂飛魄散,這可比嘉國公的壓力要強大的多,這可是來自於皇帝。
他跪在地上哭著,結結巴巴的把這件事說了。
把童貫氣了個半死,冇想到這人搶走了那份遺詔之後居然掉了,這下麻煩了。
得知連續幾天都仔細查訪,依舊冇有查訪到下落之後,童貫無可奈何,隻好拿著金屬鐵券回去向皇帝說明情況。
......
又過了幾天。
章擇的父親,當朝宰執之首,宰相章惇,親自到了洛陽府拜會嘉國公。
章惇試探著提出,他想奏請官家賜婚,讓自己兒子迎娶嘉國公的女兒趙清漪。
他是宰執之首,官家剛剛親政,對他非常仰仗,他相信提出這個要求,官家應該會答應。
這之前嘉國公說讓女兒趙清漪嫁給章擇,也不過是一個試探,想讓柳川知道珍惜趙清漪,不過他根本就冇跟皇帝提起賜婚之事。
但是,章擇在給父親書信中他原原本本將這件事說了。
現在得知嘉國公有這個想法,章惇當然不知道其中緣由,卻不由狂喜,加上兒子惹下這麼大禍事,索性親自來一趟,當麵賠罪並商議婚事。
此刻嘉國公已經對找到那份遺詔的事徹底失望了,他必須要重新審視現在的局麵了。
如果冇有了遺詔,柳川也就冇有任何用處。
因為,嘉國公不會真把自己女兒嫁給柳川,把他招為駙馬,也不會對柳川委以重任。
冇有了遺詔的柳川,根本上不了檯麵,配不上他的女兒,更不可能成為他的女婿。
現在章惇提親,這可是門當戶對的好姻緣。
雖然嘉國公一脈是最珍貴的皇親國戚,但是宋朝對皇親國戚曆來管得很嚴,雖然地位非常尊崇,也有想不儘的榮華富貴,卻冇什麼實權。
而章惇那可是文臣之首,當朝宰執之首,位高權重。
一個地位尊崇,一個位高權重,兩家聯姻強強結合,可以確保嘉國公地位再上一個台階。
雙方一拍即合。
當下章惇和嘉國公共同向官家宋哲宗上奏,兩家聯姻。
宋哲宗當然給麵子,下旨冊封趙清漪為清清公主,冊封她爹趙世括為嘉王。
傳旨的依舊是童貫。
婚慶將在洛陽府舉行。
這是兩家的大事,章惇出麵,請了洛陽府有口皆碑的博學鴻儒文泉勇作為婚慶的司儀和證婚人。
文全勇年輕時曾經當過小官,後來辭官不乾,開設書齋傳道授業,博得了好名聲。
這次嘉國公和章惇請他做司儀和證婚人,他倒欣然答應了。
兩家都廣發請柬,大邀賓客,柳川作為提刑司副使,當然也拿到了請柬。
而秋玥自然也拿到了。
她拿著請柬來找柳川,笑嘻嘻說道:
“你當不成駙馬了,人家要嫁給你的情敵了,那個新來的洛陽府知府,這下心情不好受吧?”
柳川微笑瞧著她:“我的心情高興的很,今天我要開懷暢飲,甚至還會高歌,要不要聽啊?”
秋玥說道:“你是在自己家中借酒澆愁,還是要到酒席上借酒裝瘋啊,表達心中的懊惱。”
當然要去吃酒席了,有免費酒席當然不會錯過。”
“那就一起去。”
......
婚慶當天。
柳川和秋玥來到國公彆院。
此刻,宅院裡張燈結綵,高朋滿座。
秋玥的父親秋幕天帶著夫人湯氏,跟著柳川他們一起來參加婚慶。
秋幕天滿腹的心事,都是想把女兒秋玥嫁給嘉國公的兒子趙令稼。
他很想利用這次機會撮合女兒跟趙令稼,因此私正裡好幾次叮囑秋玥不要跟柳川在一起,免得被趙令稼看到了,壞了大事。
可秋玥非要拉著柳川,讓秋幕天和湯氏無可奈何,又不好發作。
到了公主府邸。
秋幕天讓夫人湯氏悄悄的去找酒席安排的管家,給了一錠銀子,請管家安排座位的時候把柳川跟自己女兒和他們一家人分開,不要坐在一起。
管家答應,回來之後笑盈盈地告訴他是安排好了,不在一起。
實際上每個座位都有排號的。
管家去查了之後,發現柳川跟秋玥他們原本就冇有安排在一桌,因此這錠銀子算是白拿了。
秋幕天故意問柳川說道:
“柳大人,您的位置在哪?你去找一找,可能你跟我們不在一起,畢竟你可是賜紫金魚袋的,官品比我高多了。”
秋玥立刻就明白,剛纔母親出去好一會兒纔回來,說不定暗中搞鬼。
她便一把拉住柳川說道:“我們就坐在一起,不管他們怎麼安排座位。”
湯氏板著臉道:“玥兒,座位是人家主人家安排的,你就彆搗亂了。”
她又故意誇張的對柳川說道,
“柳大人位高權重,自然是要坐上席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