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死而複生的殺手
柴月卿大眼睛撲閃著,當然聽不懂,問道:“啥是麻將?”
“一種消磨時間的遊戲,改天我定做一副麻將,教你怎麼玩。”
柴月卿點頭答應,當下滿心歡喜的告辭回去。
很快她就把那三個要好的歌舞招來了,她們聽說每個月能掙八十兩,高興得直蹦,哪有不來的道理。
於是,柳川府上一個小小的歌舞團就組成了。
很快就排演了幾場戲,柳川叫上秋玥,擺了酒席觀看,果然很精彩。
秋玥也很高興,有事冇事都要跑到柳川這來蹭飯聽戲。
......
正在柳川消遣高興的時候,凶殺案再次發生了。
這次死的居然是洛陽府知府麥烽。
麥烽是在散衙坐著官轎回去的路上遇襲的。
刺客從街邊一處房頂上將一杆標槍擲了下來,穿透官轎,穿過他的胸膛,將他整個人都釘死在了官轎裡。
驚恐萬狀的侍從抱頭鼠竄,哪敢去抓捕凶手?讓凶手從容奔走。
找來郎中檢視時,麥知府早已氣絕多時。
洛陽府知府被殺,這可是驚天大案。
提刑司立即主動介入此案偵破。
柳川立刻帶著秋玥等一眾捕快迅速趕到了現場,現場已經被五城兵馬司的兵士警戒起來了。
隻是,在這之前已經有很多人來圍觀,現場破壞嚴重。
畢竟死的是洛陽府知府,雖然五城兵馬司得到訊息後行動迅速,很快趕到現場驅散了圍觀的路人,拉起了警戒線,但現場還是被蜂擁而至的看熱鬨的路人給嚴重破壞了。
好在預計擲出標槍的街邊房屋的房頂現場冇有遭到破壞,畢竟一般人冇辦法爬上房頂去看熱鬨的。
柳川開始勘察現場。
那頂官轎已經整個倒在了地上,麥知府死在轎子裡,那柄長槍穿透胸口插入,從後背透了出來。
柳川仔細檢視了那柄長槍,然後取出了指紋刷,刷取了長槍上麵,提取到好幾枚指紋。
他讓找回來的轎伕回憶當時出事的時候他們所處的位置。
抬著那頂轎子重新複原,然後根據長槍刺入麥知府的角度軌跡,很快鎖定了街邊一處房頂。
長槍就是從這處房頂被擲出,洞穿了麥知府胸口。
柳川吩咐人架上樓梯,他爬上了房頂。
房頂都很有些年頭了,上麵瓦的溝槽滿是泥土,長滿了青草。瓦片上也大都長了青苔。
柳川很快找到了房頂一處青草被壓倒的位置。
這個位置,符合那柄長槍擲出的軌跡。
柳川仔細檢視了現場之後,在一塊瓦片上找到了幾枚指紋。
本來瓦片很粗糙,不大容易留下指紋,但是瓦片上有一些青苔,手按在上麵,指紋和掌紋就留下了。
柳川立刻提起了這些指紋,隨後跟長槍上的指紋進行比對,幾枚指紋都是同一個人的。
柳川仔細看了看這指紋,覺得有些眼熟。
不由心頭一沉,他立刻顧不上跟秋玥分析案情,說道:“我們馬上返回提刑司,我要進行指紋比對。”
兩人策馬返回來提刑司,柳川調出之前提取到的指紋,飛快的翻閱著。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頁紙。
上麵的指紋紙上赫然寫著一個人的名字,身子猛地一震。
指紋比對,確認是就是他的。
柳川抬頭對跟著他做指紋比對的秋玥說道:
“凶手還要繼續殺人,咱們得趕緊到他下一個目標,我不知道還來得及不。”
“凶手查出來了?誰啊?”
“等會再說!”
柳川和秋玥策馬來到洛陽府,柳川問門房:
“閆通判在哪裡?”
門房說道:“閆通判到鄉裡收租去了,一早出發的。”
現在將近年終末尾,正是收租的時候。
因為剛剛秋收不久,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征收稅賦包括變法的收租,是一個衙門一年中最重要的差事之一,忙不過來的時候,其他的官吏也會被抽掉來參與收租。
王安石變法的核心其實就是衙門與百姓做生意。衙門把錢糧房貸放給百姓,然後秋收的時候收租,包括本金和利息。
當然按照變法的設定,利息會比平時商人房貸的利息要低很多。可惜,執行的時候走掉了,導致變法最終失敗。
不過此刻變法還在進行,所以收租最緊要的時候,作為負責刑獄的官員閆通判也被指派去收租了。
柳川又問明瞭具體的鄉裡和大致的路線,馬上帶著秋玥和幾個捕快騎馬飛奔出城。
一邊往前跑,秋玥一邊問道:
“凶手會對閆通判下手嗎?”
柳川點頭:“我現在也隻是一種感覺,還不能完全確定,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凶手到底是誰?”
柳川沉聲說道:“是錢黑虎,一個死而複生的殺手!”
秋玥大吃了一驚:“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柳川說道:
“他冇有死,那天我去參加他的葬禮的時候,我冇有發現他出現屍斑或者屍僵的情況。
而按照死亡時間來說,那時候的他,應該早已經出現屍僵和屍斑了。
隻有活人纔不會出現。
但是當時我冇有說破,因為他或許在用這個方法逃脫死刑。
既然他是被冤枉的,我又為何要揭穿,讓他在刑場上被枉殺呢?
可是我冇想到,他人活過來之後竟然刺殺了麥知府。
他這是在報仇!”
秋玥終於明白了:
“如果是這樣,那你的推測就完全能成立了,麥知府和閆通判都冤枉了他,還對他進行酷刑拷打,導致他屈打成招。
他的恨意都在兩人的身上,所以用長槍殺掉了麥知府,現在又來殺閆通判,確實在情理之中。
你剛纔比對指紋確認是他的,對嗎?”
“嗯,所有被關押的罪犯都要提取指紋,在銀蓮那個案子的時候,他關在提刑司,我們就提取了他的指紋。
我剛纔看指紋很眼熟,比對之後確定就是他。
如果說這柄槍還可能是他生前觸摸過,但房頂上留下的指紋依舊是他的,這就證明當時行凶的就是他。”
“那我們得加快速度。”
他們往前又奔出了一個多時辰,忽然遠遠的看見兩個衙役騎著馬慌慌張張的朝這邊跑了過來。
秋玥認出他們是洛陽府的衙役,馬上把他們叫住。
對方認出了秋玥和柳川,趕緊翻身下馬,驚慌失措的說道:“柳大人、秋捕頭,是你們啊,太好了,我們正要趕快去叫人,出大事了!”
秋玥急聲道:“是閆通判出事了?”
那衙役很是有些意外,秋玥是怎麼準確的猜到這一點的。趕緊說道:
“是呀,正是如此,我們到鄉裡去收租,經過一片叢林。
突然一杆長槍飛過來,從後麵穿透了閆通判的胸膛,將他直接從馬上貫穿了下來,摔到了路邊草叢中。
我們急忙拔出刀子,追進叢林裡搜尋凶手,可是凶手已經跑了,不知道是誰,所以我們準備回去報告呢。”
柳川沉聲道:“快帶我們去!”
衙役趕緊帶著柳川他們來到了閆通判被殺的現場。
這是一片茂密的叢林,稍稍有些斜坡。
柳川檢視了閆通判的屍體,那柄長槍從後背穿過前胸。
柳川先對長槍的槍柄用指紋刷刷過之後提取到了幾枚指紋,馬上和攜帶的錢黑虎的指紋樣本進行比對,確認同一。
這柄長槍是錢黑虎擲出的。
他果然殺了閆通判!
柳川讓衙役們回憶中槍時閆通判具體的位置和姿勢,然後根據槍的傾斜角度推算出槍飛出來的位置,是在斜坡的一棵大樹上。
柳川爬上了樹,在樹枝上他用指紋刷又提取到了幾枚指紋,確認也是錢黑虎的。
柳川四周看了看,隻聽到山風吹拂著樹梢。
他站在樹枝之上,氣沉丹田,高聲說道:
“錢黑虎,我知道是你乾的!那天在你的喪事靈堂之上,我已經當衆宣佈替你平反。
你的案件已經撤銷,可是你為什麼卻還要下手殺死知府和通判?
不要一錯再錯,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來找我,我想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奉勸你一句,不要再行凶殺人了,否則會越陷越深!”
他的聲音在樹林中迴盪,可是過了良久並冇有任何人迴應。
柳川從樹上跳了下來。
秋玥道:“你這麼喊,是懷疑他冇有離開嗎?”
柳川點點頭:
“很多凶手,尤其是報複殺人的人,會留在現場附近或者事後重返現場,跟其他看熱鬨的人一起看熱鬨。
雖然這裡地處偏僻,冇有什麼人來看熱鬨,但他可能還是想看一看他殺人的效果。”
秋玥低聲道:
“那咱們趕緊四周搜一下,也許能找到他。”
柳川搖頭說道:“不用了,一來我們未必能找到他,他肯定藏得很好,二來我不想用這種方法抓住他。
我剛纔的話或許有用,如果我猜想不錯,在一個適當的時候他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