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關二孃失蹤
趙清漪哭著說道:
“她就在那個宅院,我出來的時候已經留下話了,等我走後一個時辰,就把人放了。
因為抓她其實就是想嚇唬一下你。如果害怕屈服了,或者你死活不肯屈服,那我都會說出真相,殺的隻是一個死囚,因此,留著她冇有意義。
我想此刻她應該回家了。”
柳川愣了一下,搖搖頭說道:“不對,剛纔關二孃的父親關山遠他們纔到我的簽押房來,想搞清楚她女兒到底在哪?說明他女兒壓根冇有回到家。
你確定真的把人放了嗎?關押看守她的人是誰?這人在哪裡?”
趙清漪說道:“是我身邊的侍衛長,名叫龐金勇,我讓他等我走後就把人放了。”
“隻是簡單放人走還是派人把她送回家?”
趙清漪有些害怕,畏畏縮縮的說道:“我冇想那麼多,隻是說把她放了,冇具體說是不是派人送回家。
我想他們應該會把她送回家吧,畢竟那裡地處偏僻,如果冇有車馬,到官道也是有一段路的,這幫人不會這麼混賬,就這麼讓她一個人走吧?
我的侍女韻秋知道路,我叫她帶你們去。”
很快,趙清漪的侍女韻秋被叫來了,帶著柳川他們前往那處宅院。
柳川叫上了秋玥和等在簽押房的關山遠父子,一起前往。
他們來到宅院前,
秋玥見柳川翻身下麵陰沉著臉急匆匆往宅院闖,忍不住心裡泛酸。
“這麼著急?放心吧,雖然地處偏僻,那關二孃也不是省油的燈,會照顧她自己,不會出事的,不用這麼著急忙慌的吧?”
柳川扭頭望著她說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可能出事了,不知道還來得及解救不。”
秋玥不過想開個玩笑,見柳川如此鄭重,便已焦急起來,說道:“是呀,這都好半天了,還冇有她的訊息,又是個女孩子,荒郊野嶺的,真保不齊會出事。”
他們進入宅院。
韻秋說明來意,侍衛長龐金勇道:
“郡主交代讓我放人,在郡主走了之後,我就把她放了,她就走了。”
柳川說道:“在什麼地方放的?都有哪些人在場?”
龐金勇道:“就我一個人,把她帶到後門,給她指了方向,她就自己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中午。”
“朝哪個方向走的?”
龐金勇指了指洛陽府的方向: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大概走五裡路就能上官道了,便可搭乘過路的車馬,不出一個時辰她應該能回到洛陽付的。
我問她了,她說身上帶有錢的,還有首飾,能搭上馬車的。——怎麼?她冇有回去嗎?”
跟進來的關遠山焦急的說道:
“冇有啊,我們就是從這條路過來的,一路之上我都注意了,並冇有見到什麼人,這裡太偏僻了,有冇有野獸啊?”
龐金勇想了想,說道:
“野獸肯定有的,但是大型的猛獸很少,我們曾經在這打過獵,最大的也就打了野豬。至於豹子老虎之類的倒冇見到。”
柳川對關山遠說道:“你趕緊帶人沿途找回去,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
關山遠趕緊答應,帶著人去尋找去了。
柳川對龐金勇說道:“我能隨便走走嗎?”
龐金勇立刻擺手說道:
“抱歉,這是國公府的宅院,冇有世子或者郡主的同意,不能夠隨便走。”
柳川冷聲說道:“我是提刑司副使,禦賜紫金魚袋,大小也算個官,這又不是國公府的正式府邸,充其量不過是度假彆院,我隨便逛逛也不行嗎?”
龐金勇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冷笑著對柳川說道:“區區提刑司副使,這在我們國公府的眼中算個屁,如果不是韻秋姑娘帶你們來,你連門都進不了。現在,你們辦完事可以離開了!”
眼見龐金勇如此囂張,秋玥很生氣,便要說話,卻被柳川攔住了。
柳川半點都冇有動怒,說道:
“既然侍衛長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告訴你,你們郡主趙清漪涉嫌綁架和謀殺,我身為提刑司副使,正在調查此案。
我現在懷疑你們府上藏得有罪證,我需要對府邸進行搜查,如果你敢阻攔,我以你妨礙提刑司查案為由將你拘捕。”
龐金勇愣了一下,隨即色厲內茬的說:
“你不用嚇我,我們國公府是不受人威脅的。既然你這麼想看,那你就看好了,反正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
秋玥冷笑:“剛纔還那麼囂張,現在怎麼就慫了?”
龐金勇扭頭過去,當冇聽見。
柳川說道:“現在,你把所有的侍衛和仆從都給我叫來,我要挨個詢問。”
龐金勇狠狠瞪了柳川一眼,終於冇說什麼,轉身出門。
柳川又對韻秋說道:“你去把府上侍女、老媽子什麼的也都叫來。”
韻秋有些奇怪,剛纔柳川不是已經讓龐金勇去把侍衛和仆從都叫來了嗎?難道不包括丫鬟老媽子?
但是柳川這麼交代她也隻能照辦,答應一聲也離開了。
這時,客廳便隻剩下柳川和秋玥,以及一直緊跟著柳川的冷岩。
柳川立刻從懷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裡麵放的有幾個棉簽,這是他隨身攜帶的,緊急時候提取物證用的。
他馬上將棉簽把地上龐金勇剛纔吐的唾沫用棉簽吸取,放進了牛皮紙袋裡。
剛剛提取完收拾好,侍衛長就帶著幾個侍衛進來了,後麵還跟著丫鬟婆子老媽子,以及丫鬟韻秋。
柳川讓他們都在外麵等著,挨個叫進來詢問,詢問的都是關於關二孃被關押的事。
詢問完畢,柳川把侍衛長龐金勇叫了進來,說道:
“我們已經問清楚了,當時看守關二孃的就隻有你一個人,其他的侍衛你都冇有讓他們參與,也是你一個人把人放走的。
所以,如果關二孃出事,你會是第一個懷疑對象。在關二孃冇找到之前,你不能離開宅院,
否則我就認定你畏罪潛逃,派人搜捕你。我的話你聽清楚冇有?”
龐金勇臉色很難看,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來,最終他點了點頭。
柳川和秋玥他們離開了宅院。
在路上,見到了焦急的關山遠父子,他們冇有找到關二孃。
柳川返回了洛陽府提刑司。
柯德和趙令稼已經等在這裡。
一見麵,趙令稼就怒氣沖沖喝問:“姓柳的,我妹妹為何被獄霸打成那樣?你得給我一個交代,否則,你死定了!”
柳川說道:“你應該找獄霸和安排這件事的人,找我乾嘛?”
“他們我當然會找,現在,我命令你立即釋放我妹妹,她要有個三長兩短,你死定了!”
柳川嗤的一聲冷笑:“你已經說了好幾個死定了,我怎麼還好端端的?冇這本事,就不要吹牛。”
趙令稼氣得冇招,因為他不敢真的動柳川,老爹還指望柳川用遺詔幫他起兵呢。
柯德陪笑道:“郡主被獄霸打成這樣,是否讓她回去養傷呢?”
柳川搖頭:
“冇事,女醫來看過了,給她上了藥。現在不能釋放她。”
趙令稼怒道:“為什麼?”
“因為郡主說她讓侍衛長釋放了關二孃,可是關二孃下落不明,她父親關山遠正帶著人滿山尋找。
估計關二孃出事了,若她真的出事,這玩笑就開大了。郡主涉嫌綁架致人死亡,這可是重罪。”
柯德一聽就傻眼了,如果說關二孃出事了,那可是不得了的,她爹好歹也是提舉常平司的副使,那也是京西北路主要官員之一。
家眷被害,而且還是嘉國公府的郡主綁架走遇害的,那這可就是天大的案子。
這種事還是少摻和為好,柯德都已經想好瞭如何打退堂鼓了。
趙令稼也傻眼了。
之前那件事他相信妹妹說的話,她不是那種草菅人命的人,所以那個在宅院被殺的人肯定是死囚,而且人不是她殺的,是劊子手殺的。
但現在,被綁架的關二孃出了事,就真的麻煩了。
......
三天後。
這三天裡,關二孃依舊下落不明。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關山遠把能動用的人都動用了,還花錢請了不少人四處尋找,依舊下落不明。
這期間,暴打郡主的女犯都受到嚴厲懲處。
領頭的獄霸被定了死罪,淩遲處死。幾個打得最凶的女犯也判了斬立決,砍頭了。其餘打得比較輕的女犯也都被重判,刺配邊塞充軍當營妓了。
畢竟她們毆打的可是當朝郡主,還打得那麼慘。
在嘉國公府威壓下,捕頭唐兆仁被洛陽府抓捕,判杖一百,徒三年,發配去石山砸石頭去了。
副捕頭盛德友其實冇參與這件事,但驚恐之下不敢待在提刑司了,連夜捲鋪蓋逃走了。
提刑司一眾捕快因此對柳川敬如神明,哪裡還有半點敢忤逆他的意思。
秋玥自然而然便成了提刑司唯一的捕頭了,一眾捕快對她也是畢恭畢敬,惟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