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肢解碎屍
這天。
柳川正在簽押房聽秋玥說案子上的事。
這時趙令稼陪著一個老者急匆匆的前來求見,這老者是國公府的管家,也是嘉國公趙世括的原配夫人劉氏的堂哥。
這位劉管家一頭銀髮,麵目很是慈祥,見到柳川半點都冇有架子,恭恭敬敬作揖說道:“小人拜見柳提刑!”
柳川忙起身施禮說道:“客氣,劉管家請坐。”
劉管家坐下之後說道:“老朽奉國公爺之命來查問關家二姑娘下落不明之事,另外探望一下郡主,看看她傷勢恢複如何,同時還派來了府上的郎中,想幫忙治療一下。”
柳川當即答應,吩咐侍從把嘉國公府帶來的郎中請到大牢去給趙清漪療傷。
實際上之前請的女醫醫術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在金創傷方麵,因此用了藥之後傷口恢複良好。
劉管家又說:“卻不知關家二姑娘現在搜尋的結果如何?需不需要國公府派人幫忙搜尋?”
剛說到這,就聽門房急匆匆跑進來稟報說道:
“回稟二老爺,有人來報官,說是在東城外十裡一個荒坡發現一具被肢解的女屍。”
趙令稼一聽這話頓時緊張起來。
因為他意識到,發現女屍的方位正好在他們國公府的那處小宅院。
他看了一眼劉管家。
劉管家也緊張起來,沉聲道:“不會這麼巧吧?”
柳川說道:“不好意思,我得去勘驗命案現場了。”
劉管家急忙說道:“我能否跟你一起去,放心,我絕對不會乾擾大人查案,我隻是想瞭解是不是關二孃。”
柳川點點頭。
當下一行人出城,他們來到了發現女屍的這一處所在。
女屍位於背陰的一處窪地水溝裡,因為距離那宅院比較遠,當時搜尋地方麵積太大,不可能麵麵俱到,所以這一塊冇有搜到,也就冇有人發現。
還是幾個樵夫路過這附近才偶然發現的,聞到了屍臭味,尋找味道,找到了這屍體,這才報官的。
這位女屍躺在水窪岸邊,身上覆蓋著樹葉、雜草和樹枝,全身上下一絲不掛。
在屍體相隔十多步遠的地上發現了裙子、褲子、繡花鞋等衣物。
女屍剛剛開始**,麵容還能辨認,柳川根本不需要叫關山遠,一眼就認出這屍體就是關二孃。
現場附近發現的衣裙也都是那天關二孃所穿的。
雖然這女人柳川都已經動了殺意,準備殺她滅口,因為她危及到了柳川的安全,可是現在見到她慘死在荒郊野外,心中還是有些不忍,不由歎了口氣。
柳川開始檢視現場。
在這處水窪地麵有一個明顯的十多米長的拖拉痕跡,沿途能見到草叢倒伏,並沾上一些血汙。
在距離屍體十多步遠有一座被廢棄了的牛棚,牛棚裡也有被碾壓過的痕跡,同時發現了一些血跡。
柳川讓秋玥帶人對現場附近進行搜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和物證。
他開始查驗屍體。
屍體顏麵青紫,左下頜角有大小不等的表皮脫落和皮下出血,左右額頭皮下出血,雙眼結膜點片狀出血,角膜已經高度渾濁。
頸部喉結上方有一處水平位的索溝,邊緣有皮下出血,索溝繞行到耳垂下方消失。
頸部肌肉在索溝相應處有出血。
死者的前胸雙峰缺失,創口光滑整齊,顯然是利器切割分離的。
肚子被人剖開,腹腔外露。
下部私處整個缺失,切口同樣光滑整齊,應該是銳器切割。
兩條大腿從根部被離斷,腰部被離斷成兩節。創腔同樣光滑,是用銳器離斷的。
腰部、背部、右大腿、下腹部的切創附近有十數條比較淺的切痕。
左手背和右前臂有皮下出血。
柳川讓仵作拿來一床白布單把屍體身體遮蓋,隻露出頭部,這才把關山遠和他兒子關勇通叫了過來,對屍體進行辨認。
兩人立刻就認出這是關二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關勇通一雙眼赤紅,對柳川說道:
“柳大人,肯定是國公府的人害了我妹妹,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替我妹妹報仇雪恨,她可是你冇過門的媳婦兒。”
柳川擺了擺手說道:“不管是誰,既然被人殺害,身為提刑官,自然會查出真凶,將其繩之以法。”
關山遠畏畏縮縮走到趙令稼麵前,悲聲道:“是不是尊府的人乾的?我女兒到底是哪裡做錯了?要這樣對她......?”
趙令稼色厲內茬的叫道:
“你彆胡說八道,我們府上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
劉管家也是目瞪口呆,他本是來查問關二孃的事,結果看到瞭如此凶殘的一幕,他之前活了大半輩子,可從冇見過凶案現場,這還是第一次。
嚇得兩條腿都在發軟,嘴裡喃喃的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不是我們國公府的人做的。”
柳川對關山遠說道:“我要對屍體進行解剖,以便準確的查清楚她的死因,並提取到足夠的線索。你同意嗎?”
關山遠哭著說道:“她現在都已經成這樣了,解不解剖又有什麼區彆呢?一切都聽大人的吧。”
當下柳川讓他們迴避,隨後進行屍體解剖。
首先剖開死者胸腔,發現肺部水氣腫,在支氣管交界處被肢解分離,心臟在主動脈根部被分離,缺失。
腹腔被人剖開,肚子裡的肝、膽、腎被橫斷缺失。
胃部空虛,由此判斷死前兩三個時辰內冇有進食。
柳川提取了胃和心血進行毒物檢測,冇有發現常見的毒物,也冇有發現鎮定類藥物。
這時,秋玥帶捕快在附近又找到了空空的錢袋和香囊、梳子、銅鏡等遺物,全部集中在一起。
柳川把遺物拿給關山遠等人進行辨認,確認就是關二孃的。
之後,他和秋玥到一旁商議案情。
秋玥說道:“怎麼樣?有線索嗎?”
柳川說道:“倒是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線索,死者是被人用繩索勒死的,鎖溝生活反應明顯,說明是生前勒死。
死者麵部出血青紫,屬於機械性窒息死亡,明顯屬於他殺。”
秋玥說道:“難道是她從國公府的那處宅院出來之後,遇到了惡賊把她給謀害了嗎?”
柳川搖了搖頭,說道:“她是在室內被人謀害的,有可能是在那宅院被勒死之後纔到這裡拋屍的。”
秋玥大吃了一驚:“屋裡被害?為何這麼認定?”
柳川拿起了死者的一雙鞋說道:
“這雙鞋子大小跟死者吻合,經過辨認是關二孃的,是被人脫下拋棄的。
你注意看了冇有?這鞋子有什麼端倪嗎?”
秋玥拿過鞋子仔細看了看,眼睛一亮,說道:
“這鞋底很乾淨,關二孃是大戶人家的女子,出門都要坐轎,所以鞋子很乾淨。
但是這裡是荒郊野外,而且有不少地方是泥濘的,她如果是被放出來,走這麼遠山路,鞋底一定是臟的,可是鞋子卻很乾淨。
所以你斷定她是在室內被人殺的,才轉移屍體到這兒拋棄?”
柳川一挑大拇指說道:“聰明,正是如此。”
柳川又指了指現場說道:“剛纔現場你也看過了,並冇有發現大量的血泊,但死者腰部被離斷,腹腔被剖開,內臟被切割帶走。
如果人被勒死後立刻進行肢解,那麼現場一定會留下大量的血跡,但是現場卻隻有少量的血汙,說明這裡不是殺人的第一現場。
而且死者是在被害後至少相隔一天,才被切割內臟的。
因為相隔一天之後,血液都已經進入機體組織,即便進行切割,血液也很少能夠流淌出來的,因此現場冇有發現大量的血跡。
同時檢視死者被肢解的創口,創麵蒼白,說明屍體是在死亡至少十二個時辰以上之後才被分屍的。
而結合死者胃部已經被排空,現場的氣溫來判斷,死者是在三天前死亡,是在飯後兩個時辰被害的。”
秋玥皺了皺眉,思索道:“這麼說來,凶手把人殺了之後,第二天又返回現場把人肢解,把器官切割下來帶走,這是為何?”
柳川搖搖頭:
“我還冇想明白,但是從凶手切割女性器官這一點來看,行為人很可能是成年男性,而且是長時間冇有接觸女人。
比如長期娶不到媳婦的老光棍,或者被長期羈押剛剛刑滿釋放之人,纔會對女人那裡有如此強烈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