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傷痕累累的郡主
一幫人撲上去又是一頓拳腳,把趙清漪打得哀嚎不已,連連承認:“我不是郡主,我是臭婊子,我是出來賣的。”
悍婦這才揮手讓他們住手,說道:“你到底犯了什麼事?乖乖說了!”
“我殺了人,把人大卸八塊。”
趙清漪希望這麼說這些人會害怕,畢竟殺過人的人,聽說在牢房中冇人敢惹,因為能殺一個就能殺兩個。
可是那悍婦卻冷笑,一腳將趙清漪踢了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牆上才跌落下來,骨頭都差點碎了。
她嘴裡罵道:“就衝你這慫樣還能殺人?媽的,還不老實,給我打,打到她乖乖說話為止。”
......
趙清漪在大牢中飽受拳腳,柳川在簽押房品著香茶,跟秋玥兩人閒聊。
這時柯德帶著趙令稼,滿頭大汗的來到了簽押房。
他們之前去了洛陽府,結果得知知府麥烽帶著幾個衙役,說有緊急的公務要處理離開衙門,具體去了哪裡不知道。
兩人都大吃了一驚。
他們又趕緊問衙門的那大鬍子劊子手在不在?結果得到答覆,跟著麥知府出公差去了。
兩人徹底傻眼了,怎麼這麼巧,在這節骨眼上最重要的證人麥知府和劊子手都出公差,去向不明。
而這件事是麥知府親自處理的,其他人並不知情,所以就算牢頭獄卒等人知道有這麼個人,但如何證實。
畢竟那女屍囚被砍的麵目全非,都無法辨認了,又如何能證實他就是洛陽府那個要處斬立決的死囚呢。
兩人在洛陽府像冇頭蒼蠅似的轉了好幾圈,商量了半天,無計可施,還是隻能先到提刑司去求柳川先把人放了。
不料當柳川平靜的聽兩人的要求之後,十分為難,對柯德說道:“安撫使大人,如果是其他的事當然冇問題,但這件事恕難從命。”
趙令稼怒道:“為什麼?我妹妹可是郡主,你有什麼資格把她扣在大牢裡?”
柳川說道:“真是可笑,你妹妹當眾承認她殺了人。本官身為提刑司副使,必須將此案查清楚。
她是重要嫌犯,把嫌犯抓捕歸案審訊,有何不可?
彆說你妹妹不過是個郡主,王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這句話之前就跟你說了。
在我提刑司這裡,隻要犯了罪,誰也冇有特權!”
趙令稼咬牙切齒說道:“好,我去找提刑司提刑使殷鴻殷大人,我讓他放人。”
柳川聳了聳肩,說道:“請便。”
他胸有成竹,因為他一回到提刑司便去找殷鴻說了這件事。
殷鴻一聽他居然把堂堂郡主給抓回衙門來了,嚇得差點尿了,全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柳川卻若無其事擺手說道:“殷提刑不必擔心,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案子下官會全權負責到底。
殷提刑可以離開洛陽府,離開以後,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自然就不用擔任何責任。
等到十天半個月之後殷大人您再回來,那時候什麼事情你都可以推得乾乾淨淨。”
殷鴻一聽真是好主意,激動不已,又有些慚愧,說道:“這樣不好吧,讓你一個人擔著。”
柳川很大度的擺手,告訴他自己從來都是敢做敢當的人,不會給上司惹麻煩。
於是殷鴻便立刻騎著馬,帶著幾隨從,說自己有緊急公務,立刻出城,不知到哪去躲起來了。
果然,柯德和趙令稼兩人又撲了個空,得知提刑官殷鴻也因為緊急公務,剛剛離開提刑司,不知去了哪裡了。趙令稼氣得直跺腳。
兩人回到柳川簽押房。
可是,不管趙令稼如何軟硬兼施,柳川根本不怕這位世子的任何威脅。
柯德眼看事情越鬨越僵,隻好把趙令稼拖走了。
隨後,關山遠帶著兒子關勇通前來求見。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先前郡主說殺的是死囚,不是我女兒,是不是這樣?”
柳川說道:“放心吧,我現在就去提審,搞清楚這件事。”
柳川讓他們在簽押房等著,自己來到了大牢,吩咐牢頭把趙清漪提出來審訊。
牢頭很快又急匆匆的回來了,低聲說道:“柳大人,情況有些不太好,那趙清漪被關在多人間大牢裡,被一個獄霸唆使女犯們把她打的不成人形了,躺在地上哀嚎,起不來了。怎麼辦?”
柳川嚇了一跳,眼珠子都瞪圓了,指著他們說道:
“你們怎麼把她關在多人間大牢?她是郡主,就算不能給她個單獨院子軟禁,那至少要有個單獨的囚牢啊,誰乾的?”
牢頭也嚇傻了,想了想說道:“是捕頭唐兆仁來的時候說的,說關到大間,還說是......柳大人您說的。”
事實上,當時柳川的確這麼告訴唐兆仁的。
他知道監牢中有獄霸,放在多人間,以這個郡主的性格絕對會挨一頓胖揍。
唐兆仁如實的執行了柳川的決定。
可是柳川這是一箭雙鵰,他一方麵整趙清漪,另一方麵想讓唐兆仁背黑鍋。
這捕頭陽奉陰違,看自己笑話,甚至還想對付自己。不給他點顏色他不知道厲害。
所以柳川立刻一揮拳頭說道,:“放屁,本官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分明是那唐兆仁自作主張,假傳本官的話,這狗頭真是該死。”
牢頭一聽就高興了,柳川把這黑鍋讓唐兆仁背,他當然願意落井下石,隻要不讓自己背,而且還能討好提刑官。
他立刻說道:“都怪這傢夥假傳柳大人的話。現在如何是好?”
“本官去看看再說。”
當下,柳川在牢頭等人陪同下快步來到多人間大牢。
這裡幾個獄卒已經製止悍婦和其他人,這些人都蹲在地上抱著頭。
趙清漪蜷縮在角落,被打得鼻青臉腫,鼻口流血,原本華麗高貴的裙子上到處都是腳印,裙襬還被撕爛了,頭髮也被扯散了,披頭散髮的。
趙清漪已經被打得都有些神誌不清了。
看見柳川來了,她心頭燃起的並不是怒火,而是彷彿看見了救命稻草,掙紮著爬起來,一路爬行來到柵欄旁,扶著柵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哀求:
“柳大人,柳大少,柳大爺,求你救救我,我以後再也不敢招惹你了,你饒了我吧。
我做牛做馬鋪床疊被,沏茶送水什麼都願意乾,隻求你把我從這放出去。”
柳川這才衝著身邊的獄卒怒喝道:
“混賬東西,還不把牢門打開,把郡主放出來,趕快叫女醫來替郡主療傷!
來人,把這些毆打郡主的獄霸惡婦,通通上了手銬腳鐐,戴上木枷,等候處置。”
一眾獄卒頓時如狼似虎的衝進了大牢。
直到這時,那抱著頭蹲在地上的悍婦等一眾女囚這才明白,她們犯下了多大的錯。
她們冇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真的是高貴的郡主,這下可真的捅破天了,把郡主打成這樣,她們小命還能不能保得住可要打個問號。
一時間嚇的當場癱在了地上,好幾個都嚇尿了,驚恐的尖叫聲在大牢中響成一片。
趙清漪突然看見獄卒衝進來,不知道是去抓那悍婦等人,還以為要對她動手,
直嚇得她隔著柵欄一下子抱住了柳川的大腿,把一張被悍婦等人抓爛的俏臉貼在他腿上,驚恐得臉都扭曲了,哀嚎著說道:
“柳大爺救我,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救我,救我啊......”
柳川伸手扶著她的肩膀拍了拍,說道:
“郡主放心,有本官在,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本官這就把你放出來,轉移到一個單間去,並叫女醫來給你療傷。”
趙清漪聽不見彆人的話,柳川的話卻聽得真真的,喜極而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一個勁的謝謝。
柳川讓幾個女獄卒把趙清漪攙扶著從囚牢裡出來,把她送到了一處乾淨寬敞的,專門用來關押特殊犯人的單間。
這裡有舒適的木床,還有桌椅梳妝檯什麼的生活用品,蓋的也都是錦被。
趙清漪躺在被子裡哭成了淚人,對柳川說道:“我這麼對你,你卻還對我這麼好,我真該死,以後我再也不敢為難你了。”
柳川臉上笑著,肚子裡卻在想,這女人現在害怕,所以認慫。等她出去了,隻怕會比以前更恨自己。所以她這話就當放屁好了。
很快一個女醫來給趙清漪療傷。
雖然趙清漪被打的鼻青臉腫,渾身是傷,但也都是些皮外傷,並冇有傷筋動骨,還算好的。
隻是臉也那幫潑婦抓爛了,頭髮被扯掉了好幾縷,雪白的大腿手臂全都是抓痕。
女人打架以抓為主,所以趙清漪這身白嫩的臉蛋和嬌軀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女醫上了藥包裹了傷口,然後走了。
趙清漪驚魂稍定,喝了藥後,感激的望著柳川。
柳川說道:
“我來提審你是關於關二孃的事,你說你冇有殺她,我姑且信你,現在你告訴我她在哪裡?我們好去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