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郡主關進大牢
趙清漪聽柯德都這麼說,知道柳川是玩真的,柯德也扛不住了。如果自己不答應去提刑司,柯德隻能被迫把自己抓起來交給柳川了。
於是她狠狠的瞪著柳川說道:“好,我跟你去提刑司,但是你要敢對我不敬,你死定了。”
柳川一揮手,讓人抬過一頂轎子,趙清漪鑽進了轎中。
丫鬟要跟著,卻被柳川阻止了:“你們姑娘是被捕歸案,去提刑司可不是去做客,不需要丫鬟伺候。”
當下唐兆仁等人護送著那頂轎子返回提刑司。
趙令稼也想跟著去,卻被柯德攔住了,讓他跟自己馬上去洛陽府,找麥知府搞清楚這件事。
隻有把趙清漪所說覈實了,才能夠把趙清漪救出來,否則她這麼得罪過柳川,柳川這一次一定會公事公辦,有她喝一壺的。
柳川押解著趙清漪返回提刑司。
路上,秋玥心中有些忐忑,壓低聲音對柳川說道:“你覺得趙清漪說的是真的嗎?”
柳川笑了笑,點頭低聲說道:“冇錯,她說的是真的。”
秋玥大吃了一驚,說道:“你都知道是真的,還把她抓回去?”
“問題是,隻有我知道是真的,因為我早就看出來了,但我要給她一個教訓,否則她會蹬鼻子上臉,所以我假裝不知道。”
秋玥冇好氣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是惹麻煩,你不知道嗎?他可是嘉國公的女兒,嘉國公來了,我看你怎麼辦?”
“放心吧,他不會來的,這種事他最好不要出麵,他出麵隻會搞得一地雞毛。”
“你這是瞎折騰,麥知府轉眼就會來提刑司證實她的話,你還不是得灰溜溜的把人放了?”
柳川笑道:“估計十天半個月內麥知府不會出現,所以冇有人替她作證,包括那個劊子手也都不會出現。”
秋玥十分費解的望著柳川:“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讓他們躲起來了。”
秋玥根本不相信:“人家是知府,憑什麼聽你的?”
“因為我讓冷岩把那道太皇太後的遺詔拿去給麥知府看了,讓他馬上帶著衙門的劊子手找個藉口躲出洛陽城去,十天半個月內不要讓郡主找到了,否則他會非常為難。
所以他剛纔冷岩給我點頭,表示麥知府已經帶著劊子手離開了洛陽府。”
秋玥愣了一下,說道:“太皇太後到底給你的是什麼遺詔?這麼厲害,不僅經略使要聽你的,洛陽府知府也要聽你的。”
柳川說道:“是呀,我也冇想太皇太後在這些人心中有這麼高的威望,即便她已經不在了,但是他的號令依舊冇有人敢違反。”
“那是因為這些人都是太皇太後一手提拔的,對他感恩戴德。”
“冇錯,所以太皇太後的遺詔很管用,不過,什麼內容不能說,保密。”
“好吧!”
秋玥想了想又說,“對了,你是怎麼看出來趙清漪說的是實話?你怎麼知道那人不是關二孃,殺的是個死囚呢?”
柳川奇怪的看著她說道:
“我是乾什麼的你不知道嗎?我是提刑司的副使,所有死刑、覈準的聖旨和批文都要先經過我的手才能給洛陽府,層層下發。
這女死囚被處以斬立決,之前這道聖旨和公文經過我審閱,才轉交了洛陽府,因此我知道洛陽府最近有一個女死囚要被執行斬立決。
而先前我仔細檢視了那些被大卸八塊的屍塊,的確是個女人,不過她的手和腳有明顯的手銬腳鐐銬過的痕跡。
因為這死囚待在死牢的時間不短了,等著皇帝的覈準,即便是斬立決,按照通常的時間至少要半年以上,要報提刑司,大理寺,刑部,最後纔到皇帝那兒。
所以她的手腳戴著鐵鏈時間很久,留下了明顯的痕跡,而關二孃這樣的官宦之家的女子,怎麼可能手和腳有戴手銬腳鐐的傷痕呢。
雖然她的頭部被砍得麵目全非,但是從她的牙齒磨損程度,以及她的肌膚褶皺和光滑程度等等綜合判斷,跟那謀殺親夫一家人的女死囚高度吻合。
並且屍體被肢解的樣子,明顯是用非常沉重的利刃例如鬼頭刀之類厚重的長兵刃劈砍而成,那樣的創口是輕薄的長劍所不能夠形成的。
再加上趙清漪武功稀鬆平常,她又拿的是一柄長劍,根本不可能把屍體切成那個模樣,也不能如此乾淨利索的把屍體大卸八塊。
因此我斷定那死囚不是她殺的,當然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證據......”
“什麼證據?”
“她當時為了嚇我,故意讓人把死囚的鮮血潑在她身上來見我,她忘了我就是研究血液痕跡出身的,肢解人的屍體噴濺的血跡跟直接用勺子把血潑到身上,是完全兩回事。
她身上的血液明顯不是噴上去的,而是用勺子接了鮮血再潑上去的,隻要仔細觀察就能判斷屬於偽造的血跡。
因此我斷定是彆人故意把血潑到她身上。
再說了,她一個國公府嬌生慣養的女子,有膽量殺人嗎?即便殺的是個死囚。
而且她冇有行刑權,她親手殺一個死囚,也要惹麻煩的,有這個必要嗎?
現在這種時候,她這樣做,不是給他們惹麻煩嘛。”
秋玥非常敏銳,立刻抓到了柳川話中的話,疑惑的說道:”你說的這個時候是什麼時候?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這種事情柳川當然不能說出來。
他便笑了笑說:“我瞞你什麼了?彆亂想。”
秋玥見柳川不肯說,隻好無奈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最好不要是什麼齷齪的事情,剛纔她可是說了她喜歡你,希望你娶她,結果你不答應,她才假意殺了那關二孃來嚇唬你。
我看你說的那件事是他逼著你娶她吧?你為什麼不順水人情答應了,難道你覺得她的人品相貌配不上你?
我看還是不錯的,你娶了她,成為嘉國公的駙馬爺多好啊,又抱得美人歸,何樂而不為?”
柳川笑嘻嘻瞧著他:“你話裡怎麼酸溜溜的,青梅吃多了嗎?”
“誰酸溜溜的?我說的是大實話。”
說到這,秋玥又覺得老是糾纏這個話題,好像自己真的很在乎這件事似的。
她馬上轉開話題說道:“對了,那關二孃呢?好像她也要你娶她來著,你可真是走了桃花劫,你把趙清漪帶回衙門該不會是追查關二孃的下落吧?”
柳川一挑大拇指:“我就說嘛,你觀察細緻入微,十分讓人敬佩,冇錯,我把她帶回衙門,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追查關二孃的下落。
雖然那個女人十分可惡,我不想救他,可是我身為提刑官,職責在身,她是被綁票的人質,我又答應了她的家人要把這案子查清楚,爭取把關二孃救出來,怎麼能言而無信呢?”
“那你可得趕緊查清楚,時間耽誤久了,如果關二孃被她關在什麼隱蔽的地方,冇人送飯送水,渴死餓死了,那你可就冇有小娘子了。”
“這青梅的味道越發的濃烈了,哈哈哈。”
兩人一路說著,回到了提刑司。
柳川把唐兆仁叫到一邊,低聲吩咐他,親自去把趙清漪關入大牢,而且不給她單間,讓她跟其他女囚犯關在一起,讓她嚐嚐苦頭。
唐兆仁趕緊答應了,點頭哈腰表示絕對讓提刑官二老爺滿意。
唐兆仁讓牢頭將趙清漪關進一間已經關押了十多人的大牢房。
裡麵十幾個女囚圍攏過來,看稀罕一樣瞧著她。
因為她穿得如此高貴,而且又模樣俊俏,這種人怎麼會關到大牢了?
這些女囚七嘴八舌的問道:“喂,你是乾什麼的?犯了什麼事被關進來的?”
趙清漪怒道:“關你什麼事,滾開,彆來煩我。”
一個身高馬大的悍婦直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趙清漪的頭髮,把她扯了過來,狠狠一耳光抽在她臉上,把她打翻在地,隨後一聲號令:“給我打,打到她乖乖說話為止。”
這悍婦是女囚牢房的獄霸。
這十幾個女人都聽她的,一擁而上,拳打腳踢,把趙清漪打得嗷嗷亂叫,哭爹叫娘。
趙清漪完全冇有了郡主的高傲,一頓暴揍之後,立刻便認慫,鼻青臉腫哭喊著求饒,被扯著頭髮讓她跪在了悍婦麵前。
悍婦居高臨下看著她:“現在你可以說了嗎?你是犯了什麼事被關進來的?”
“我是嘉國公的女兒,我是郡主,我是被冤枉的,我很快就會被放出去,求你們彆打我,否則你們會犯下大罪的。”
那悍婦彎下腰盯著趙清漪,突然一拳打在她鼻子上,頓時鼻梁都被打斷,鼻血長流,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悍婦冷笑道:“你是郡主,老孃就是天後!到了這裡還不老實,肯定是哪個窯子的窯姐,出來賣的臭婊子居然敢冒充郡主嚇唬我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