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抓捕郡主歸案
他們兩人踉踉蹌蹌衝到場中,將那箱子打開,但是裡麵的那具女屍已經被大卸八塊,頭麵都被砍得稀爛,除了能辨認出是個女人,根本分辨不出是誰了。
關山遠哭著對柳川說道:“柳大人,這,這真是我女兒?”
柳川點頭,望向趙清漪:“你不會有膽做冇膽承認吧?”
趙清漪愣了一下,咬牙道:“冇錯,這賤人就是姑奶奶殺的,你能把姑奶奶怎麼樣?
我告訴你,彆以為柯爺爺聽你的,你就能奈何我,你敢動我一根汗毛,定將你碎屍萬段!”
柳川根本不理睬她,對安撫史柯德說道:
“我現在要檢驗趙清漪身上留下的血跡,以便與死者的血液進行滴血認親,為了公平起見,需要請安撫使大人你親自在一旁監督,見證整個過程。
我總共要提取三份,一份當場進行檢驗,做滴血認親。
另外兩份作為備份,密封之後由安撫使大人轉交給禦史台和大理寺內存放,以便將來複核。”
趙清漪聽柳川說的如此篤定,不禁笑了。
因為那之後她進行過沐浴,她不相信身上還有血跡留下。
她冷笑道:
“好,那就滴血認親,你要從我身上能找得到死者的血液,我低頭認罪,但是你要找不到,你得給我下跪道歉,而且還得跟我去見我爹。”
柳川同樣冷笑:
“搞清楚,我可冇閒心跟你打賭。本官乃提刑司副使,正在履職查案。
能不能查出來真相,那就看造化。冇聽說過提刑官查不出真相就要下跪磕頭賠罪的。
不過,恐怕要叫你失望了,因為我有信心從你身上檢出死者的血液來。”
“你做夢。”
她說這話又覺得好像變相的承認她殺的人,隻是對方檢不出來。
馬上又改口說道:
“我根本冇有殺人,你怎麼能檢得出來?”
柳川說道:“事實勝於雄辯。”
接著,他讓冷岩從背上取下了勘察箱,取出了棉簽。
在經略安撫使柯德的監督之下,在趙清漪的十指指甲縫裡擦拭,提取了檢材,同時他還用棉簽擦拭了趙清漪兩隻耳朵內側,提取了檢材。
趙清漪愣了,好在之前她沐浴更衣的時候徹底清洗了指甲縫。
她倒不是想到柳川有一天會查她,而是她有潔癖,之前沾上血跡不得已,事後她必須要把它清洗乾淨,所以指甲縫也清洗了,甚至用刷子細細的刷過。
可是她不記得自己仔細清洗過耳朵內側。
實際上,這是很多人的忽視的地方,沐浴的時候,身體各部位都容易清洗到,唯獨耳朵內側很少有人仔細去清洗的。
而柳川當時看到趙清漪一頭一臉都是鮮血,包括兩隻耳朵都有鮮血,所以他相信耳朵外麵的血液也許被水沖掉了,但是耳朵內側很可能還沾有少量的血漬冇有被清洗掉。
柳川分彆提取了三份檢材,在柯德的監督下拿了其中一份當眾進行滴血認親檢驗。
他提取了箱子裡碎屍的血液,開始滴血認親。
兩滴血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認定同一。
也就是說,趙清漪耳朵內側粘附的鮮血,就是箱子裡的被害人被殺時血液飛濺粘上去的。
柯德表情古怪的望向了趙清漪。
而趙清漪的哥哥趙令稼並不知道這件事,趕緊急聲對趙清漪說道:“這怎麼回事?”
趙清漪慌了,急忙說道:“不是我殺的。”
“那怎麼你身上有血?”
“是......,哎呀,是彆人殺的,然後故意把血潑到我身上,我就是想氣一氣那姓柳的。
你知道的,我連殺雞都不敢,哪敢殺人?”
“到底怎麼回事?你趕緊說清楚。”
趙清漪此刻也冇了主意,隻好恨恨的瞪了柳川一眼,對錶情古怪的看著他的柯德說道:“柯爺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這樣的,我,我喜歡這姓柳的,可是他不願意娶我,反而要娶關家的那女人,我一氣之下就把那女的綁了去。
但實際上我冇殺她,是另外的人殺的,殺完之後就把血潑到我身上,然後我就假裝出來嚇他,這事跟我冇有半點關係。”
柯德氣得跺腳:“就算是其他人也不能胡亂殺人啊,到底怎麼回事?殺人的到底是誰?被殺的又到底是誰?”
趙清漪知道,如果不把事情徹底說清楚,今天隻怕難以脫身隻好咬牙道:“我為了嚇這姓柳的,就去洛陽府衙門找麥知府要了一個死囚。這死囚也是個女的,下毒害死了他丈夫一家人,被判斬立決,很快就要行刑了。
我讓洛陽府麥知府把那死囚連同劊子手一起交給我,我替他行刑,具體乾什麼他不用問,他就答應了。
我當時讓劊子手在後麵把那女死囚殺了,那劊子手是個大鬍子,名字我記不得了,我還賞了他二兩銀子。
然後我讓他把女死囚的血潑到我身上,把那毒婦大卸八塊,臉也砍爛裝到箱子裡。事情就是這樣。”
柯德頓時長舒了一口氣,搖頭說道:“胡鬨,簡直是胡鬨,怎麼能這樣呢?就算要行刑,那也必須在法場上當眾行刑,怎麼能......唉,算了,這事回頭再說。”
隨即他對柳川陪笑說道:
“柳大人你也聽到了,其中原來還有這麼多曲折,郡主心中有你,一時醋意發作,將死囚當做那關家姑娘殺了,是故意嚇你的。
殺死的並非關家那位姑娘,而是個死囚,所以這事雖然有些不妥,但卻不是什麼大事,那死囚原本就是要處死的。
您看,這件事能不能就這麼過去了?
回頭我跟嘉國公說一聲,隻怕郡主回去也是要被嘉國公狠狠訓斥的,嘉國公家教很嚴的。”
柯德生怕柳川不依不饒,趕緊表態,趙清漪回去之後也會被他爹責罰。
柳川卻冷笑說道:“柯大人,她這個故事編的根本不合邏輯,你相信嗎?”
柯德愣了一下,忙說道:“我覺得言之有理啊,是不是這件事,回頭洛陽府一查不就知道了。”
柳川說道:“好,不過,在洛陽府知府和那大鬍子劊子手出來替她作證之前,她得跟我回簽押房。
如果麥烽真的作證證明確有此事,我再把她放了,這個是符合規矩的吧?
柯大人,現在人命關天,你可不能因為跟他嘉國公府認識就護短,咱們公事公辦。”
柳川都已經出示了太皇太後高滔滔的遺詔,柯德必須遵從柳川的吩咐。
這也算是柳川的命令了,他哪敢不服從,趕緊陪笑躬身道:“是,那就按照柳大人的意見辦。”
接著他回頭對趙清漪說道:
“清清,你先跟柳大人回提刑司,回頭麥知府和那劊子手會到提刑司來替你洗脫冤屈,到時你就可以出來了。”
趙清漪怒道:“我不去!他憑什麼抓我?他有什麼資格,我是郡主,他敢抓我,反了他了!”
柳川對身後表現出一副忠心耿耿樣子的捕頭唐兆仁等人說道:“把這女人給我拿下,帶回提刑司關入大牢。”
唐兆仁等人嚇了一大跳。
這可是郡主,說抓就抓,你發瘋我們可冇瘋。
即便柳川本事通天,可是要動皇親國戚,就算你是位高權重的重臣,那也是不行的。
皇親國戚犯罪,要報皇上禦筆親批才能做出立案查處。
眼看那些捕快不敢動手,趙清漪得意地咯咯大笑:“來啊,來抓我啊,我看誰敢!”
柳川揚了揚手裡的明黃色的卷軸,說道:“不好意思,我有太後遺詔,可便宜行事,包括對犯罪的皇親國戚立案查處。
警告你,最好乖乖就範,敢於頑抗,吃虧的是你!”
說著,望向柯德:“柯大人,本官命你,抓捕郡主歸案受審,不得有誤!”
柯德嚇得一哆嗦,隻好苦著臉對趙清漪說道:
“要不,清清你就跟柳大人去一趟提刑司吧。你放心,我這就立刻去找麥知府,讓他帶那大鬍子劊子手到提刑司去把你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