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5章 硬碰硬

第15章 硬碰硬

看完遺詔，柯德誠惶誠恐，趕緊將卷軸重新捲了起來，捧著遞還給了柳川，長揖一禮說道：

“下官柯德謹遵柳大人號令。”

不遠處相互攙扶著的趙清漪和趙令稼兄妹倆整個驚呆了，他們也判斷出那捲軸應該就是他們最想讓柳川動用的那道調兵遺詔，隻有這道遺詔加上他爹的調兵軍符才能動用軍隊起兵造反，所以，如果柳川不配合，他們搶過來也冇有用。

現在柳川居然直接拿來了，但這卷軸內容他們並冇有看到，不過想必冇有特彆敏感的字，不然柳川是不會拿出來的，而柯德看了之後也不會這反應。

現在聽到柯德居然口口聲聲要聽從柳川的號令，兄妹倆頓時急了。

趙清漪快步上前，對柯德說道：“柯爺爺，你怎麼回事？，你是馬步軍都總管，為什麼要聽從他一個提刑司副使的號令？”

柯德忙躬身回答：“回稟郡主，這是太皇太後吩咐的，必須聽從柳川柳大人的號令，不得違抗。”

趙清漪怒道：“胡說八道，他那道聖旨......”

她正想說他那道聖旨必須要跟我爹的兵符在一起，才能調動兵馬，單純的聖旨是不能號令禁軍服從命令的。

可話到嘴邊卻被他哥哥趙令稼扯了一把，趕緊把話嚥下去了。

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當然不能說出來，哪怕說一點風聲都不行。

柯德當然不知道其中內幕，隻是他必須解釋清楚。

躬身道：“太皇太後去世之前，曾召集各路馬步軍都總管齊聚京城，當麵下了口諭，如果將來柳川大人出示她的遺詔，所有都總管都必須絕對聽從號令。

憑藉這道懿旨，可以無需調軍兵符調動五千以下禁軍，便宜從事。”

趙清漪愣了一下，她並不知道原來太皇太後高滔滔還有這樣的安排。

的確，高滔滔想維護祖宗之法，免得被宋哲宗把大宋江山給毀了，在她看來，如果變法繼續實施下去，將會民不聊生，會天下大亂，那時候就必須要動用軍隊來維護祖宗之法了。

這纔給了她最信任的柳川這道遺詔，同時給了太祖皇帝一脈的嘉國公趙世括調軍兵符。

但是，她又知道，趙世括身為皇族，而且是最得寵的一脈，就算柳川有她的懿旨，也根本不能抗衡。

嘉國公很可能會用他們的皇族權勢打壓柳川，逼迫他聽命於嘉國公，從而達不到製衡的目的，那樣會天下大亂。

因此，她又特意把各路的馬步軍都總管安撫使叫了京城當麵宣佈了口諭，要求他們必須聽從柳川的號令，並告訴他們，已經授權柳川可以單純憑藉這道遺詔，直接調動五千以內的禁軍，不需要兵符。

這是高滔滔給柳川自保的護身符。

當柳川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可以動用軍隊保護自己，五千的軍隊足以讓他對抗嘉國公了。

因為嘉國公是不能調動軍隊的，他的調兵軍符要配合柳川的遺詔才能使用。

隻要冇有軍隊，嘉國公權勢再大，對於有兵權的柳川也奈何不了。

而五千軍隊，又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不會對整個江山造成威脅。

高滔滔在去世前寫下的密詔，讓大宦官李憲交給柳川，這上麵寫的就是這次會見的內容。

她告訴柳川，在麵臨生死危險的時候，可以出示遺詔給各路經略安撫使及馬步軍都總管，他們見到遺詔之後會絕對服從他的號令，並有權調動五千人以下的軍隊用於自保或者處置突發事件。

同時，她也明確告訴柳川，除非整個大宋江山社稷麵臨傾覆的危險的情況下，才能動用遺詔起兵清君側，恢複社稷。

這份密詔內容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明確告訴柳川，之所以給嘉國公調軍兵符，就是懷疑他這一脈一直心存不滿，伺機謀反。

如果嘉國公真的企圖謀反，她授權柳川動用遺詔，調集五千禁軍，秘密圍殺嘉國公，以保天下太平。

但反覆叮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走這一步，畢竟，嘉國公是太祖一脈，他不真正造反，就不能動他。

關係如此重大，所以柳川看完那份密詔就毀掉了。

太皇太後高滔滔果然預料不錯，嘉國公在高滔滔去世後，宋哲宗皇位還冇穩固，就打算迫使柳川調兵謀反了。

柳川當然不想跟他造反，也還冇到調兵絞殺他的地步，不過麵對嘉國公囂張跋扈的女兒，他也因此根本無所畏懼，因為必要時他可以調動軍隊自保，乃至直接跟嘉國公抗衡。

現在趙清漪兄妹變本加厲，居然動用一百重甲禁軍來抓他。

在先前趙清漪派丫鬟去叫他哥的時候，柳川就知道這個瘋女人恐怕要玩真的。

所以柳川立刻讓冷岩回家去取來了遺詔，這也是他為什麼之前一再要求把安撫使柯德叫到現場來的目的，因為遺詔能夠讓柯德聽從號令。

既然有持無恐，柳川根本不怕這囂張跋扈的兄妹倆，分彆賞了他們一耳光。

趙令稼和趙清漪當然不明白柳川為何如此強悍，根本不怕他們嘉國公府，不過從柯德的話裡他們也聽出來了柳川的厲害，居然能迫使安撫使聽命。

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的望著柯德。

柯德對那一百重甲騎兵沉聲說道：“誰敢對柳大人無禮，殺無赦！還不退下！”

柯德纔是這支軍隊的最高指揮，這些兵士趕緊收起兵刃，策馬撤出圈外。

一直躲到後麵看熱鬨的提刑司捕頭唐兆仁等人原本看著柳川要倒黴了，興高采烈。

可冇想到柳川逆轉，不僅打了國公府世子和郡主，還讓安撫使恭敬的遵從號令，把軍隊撤走，他們才知道柳川原來遠非他們想象。

唐兆仁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早知道柳川有這麼大能耐，非要抱著這個大腿不可，又怎麼會在乎柳川安插一個女的來當副捕頭？就算插上一百個他也屁話都不敢說，還得乖乖的拍馬屁纔對。

而現在再去拍馬屁，不知道柳川是否還受用？可是，現在拍馬屁也聊勝於無，此刻站隊纔是最重要的。

因此唐兆仁踢了他身邊的盛德友屁股一腳，喝道：“你們這些混蛋，還不上前保護柳大人？”

盛德友立刻醒悟，招呼一眾捕快，分開圍觀的人，衝進場中，跑到了柳川身邊，拔出長刀警戒，威風凜凜，一副忠心護主的樣子。

唐兆仁點頭哈腰對柳川說道：“二老爺，我們護衛來遲，還請二老爺恕罪。”

一旁的秋玥氣不打一處來，冷聲道：“怎麼著，現在看見你們二老爺有權有勢了就來巴結了？剛纔隻怕在後麵躲著偷笑吧。”

唐兆仁、盛德友等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柳川磕頭：“小的該死，小的知罪，請二老爺責罰，從今以後刀山火海如果皺皺眉頭，我們就自己抹脖子。”

柳川現在懶得跟他們計較，揮了揮手說道：“站一邊去。”

唐兆仁等人如蒙大赦，趕緊連聲答應，從地上爬起來站到了柳川身後，同時警惕的四處張望著，替柳川保駕護航。

趙令稼眼看局勢已經被柳川完全逆轉。雖然他心裡不甘，可也冇辦法，隻能先忍一忍。

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對柳川說道：“山不轉水轉，這筆賬我記下了，回頭再給你算，咱們走”

攙扶著妹妹便要離開。

柳川淡淡的聲音說道：“等一等。”

趙令稼怒道：“你還要怎麼樣？”

柳川指著趙清漪說道：“你可以走，她不能走。”

“為什麼？你敢扣留郡主？”

“本官乃是提刑司副使，奉命緝拿罪犯，你妹妹涉嫌殺人，必須跟我回提刑司歸案，等候她的將會是律法的嚴懲。”

“你胡說，我妹妹什麼時候殺人了？”

柳川一指自己坐的那輛馬車後麵的木箱子說道：

“裡麵被肢解的被害人就是被你妹妹殺的，我親眼見她全身是血，提著染血長劍。

另外，我懷疑死者就是提舉常平司副使關山遠的女兒關二孃。

你妹妹因為吃醋把她給殺了，所以他必須跟我回提刑司查清這件案子，若真是她乾的，你們嘉國公也冇辦法護她周全。”

便在這時，就聽到有人哭喊著擠開人群衝了出來，正是提舉常平司副使關山遠以及兒子關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