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6章 楊柳岸人頭

第6章 楊柳岸人頭

殷鴻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指著唐兆仁的背影對柳川說道：“他就是個大老粗，冇什麼，不過性格直，人還是不錯的，以後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柳川淡淡一笑，他已經看出問題，麵上卻是波瀾不驚，對付這種人，柳川有的是辦法。

唐捕頭怒氣沖沖回到了捕快房，一眾捕快立刻都圍了上來，緊張的望著他。

副捕頭盛德友看見唐捕頭的表情，馬上說道：

“怎麼，新來的二老爺不給咱們麵子？”

唐兆仁一腳踩在長凳上，拳頭狠狠砸在桌上，憤憤道：“哼！他倒給了殷大人麵子把我們留下來了，不過他要塞一個杜捕頭進來，還是個女的，說是他從應天府帶來的。”

盛德友聽罷，也是一拍桌子說道：“他孃的，一個娘們兒也能乾好捕快？還要當副捕頭，真是太不把我們捕快當回事了。”

其他捕快也紛紛附和。

盛德友說道：“大哥放心，我們齊心協力把那娘們兒擠走，讓她呆不下去。”

唐捕頭擺擺手說道：“我倒不是氣那個女的，一個女人，我還不放在眼裡。

我氣的是那柳川實在太不給老子麵子了！

殷提刑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他居然還要硬塞一個人進來，這不是搶我們的飯碗嗎？”

這一下一眾捕快全都炸毛了，他們可都指望著這飯碗討生活呢，要讓他們捲鋪蓋走人，那豈不是虎口奪食？

捕快雖然冇有俸祿，夥食銀也非常少，但是有各種慣例收入，用這個身份還可以撈不少好處，所以到嘴的肥肉自然不能吐出來。

盛德友咬牙切齒道：“這姓柳的太過分了，咱們兄弟一定讓他好看，讓知道他應天府的到洛陽府來耍威風，那是找錯了地方找錯了人。”

一眾捕快也都紛紛附和，表示以後不聽從提刑司副使柳川的號令，直接把他架空，看他怎麼辦案?冇有手下能夠聽使喚，還不累死他！

唐兆仁卻擺了擺手說道：

“當著殷提刑的麵我可說了，咱們都會配合他二老爺，有什麼號令一定遵守，這不能自己打自己臉。

更何況，如果我們不服從他的號令，他就有理由把我們給開了，另外找人，那時候殷提刑也冇辦法幫我們，畢竟是我們不服從人家號令，給人家撂挑子，這不是給他口實嗎？”

盛德友等人連連點頭，陪笑說道：

“還是老大目光長遠，看得清楚，我們在一氣之下反而壞事，那老大你說怎麼辦？我們聽你的。”

一眾捕快都紛紛點頭，圍著唐兆仁等他拿主意。

唐兆仁說道：“號令我們必須聽從，而且要不折不扣的執行，不過我們能力有限，有些事情做的不好，那冇辦法。

而且有些事情我們搞砸了那也冇辦法，誰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對不對？”

一句話讓一眾捕快都明白了，哈哈大笑，連連點頭。

便在這時，侍從急匆匆跑了進來說道：

“有人來報官，說是楊柳岸河邊發現一顆人頭，懷疑是殺人碎屍。”

盛德友立刻眉毛立了起來，怒聲嗬斥：

“媽的，搞什麼名堂，不知道這是提刑司嗎？發生命案應該到洛陽府去報官或者縣衙去，怎麼跑到提刑司來了?”

按照規矩，提刑司一般不直接受理命案偵破，他屬於複覈機構，主要進行錄囚和對州縣衙門提交複覈的徒、流、死案件進行稽覈。

門房一聽這話，趕緊說道：“是是，我這就攆他走。”

門房正要走，卻被唐兆仁叫住，說道：“不用了，這正是一個機會。

咱們還正想給者姓柳的穿小鞋，現在機會就來了，兄弟們，看我的眼色行事。”

一眾捕快紛紛點頭。

唐兆仁又快步來到了柳川的簽押房躬身施禮，滿臉焦急，說道：“稟報二老爺，城裡楊柳岸發現一顆人頭，有人來報官。

不過咱們提刑司一般是不負責命案勘察的，應該叫他們去洛陽府或者縣衙報官纔對，小的是不是把人轟走，讓他們去彆的衙門報官？”

說這話時，他才注意到柳川幾案旁站著一個年輕女子，膚白貌美，颯爽英姿，眼神冷冽犀利，讓人不敢逼視。

所以隻瞅了一眼，趕緊便把目光低了下來。

心想，莫非這位就是新來的副捕頭，若是她，還真有些棘手，看這樣子就不像是個好對付的主。

果然隻聽那女子清脆的聲音冷喝一聲，說道：

“百姓纔不管你衙門怎麼分工的，他隻知道報官找衙門，所以，既然找到咱們提刑司，怎麼能把人往外攆？

咱們先趕去查驗現場。之後該如何處置這案子，照規矩辦。如果改州縣辦理，到時候把案件移交洛陽府或者相關縣衙就可以了。”

柳川當下給雙方做瞭解釋。

唐兆仁滿臉堆笑，朝秋玥連連作揖說道：

“原來是秋副捕頭，剛纔是我考慮不周，還請恕罪。”

秋玥拱手還禮：

“唐捕頭客氣了，以後都是自家兄弟，我這人性子直，說話不會拐彎抹角，得罪之處還請恕罪。”

“哪裡，秋副捕頭客氣了。”

當下柳川吩咐備馬，帶著一眾捕快仵作前往楊柳岸河堤。

這楊柳岸河堤也算是洛陽城的一道風景。

平時有很多遊人在此流連忘返，因為風景絕佳，秋高氣爽，正是適合在楊柳岸遊玩的時候。

他們來到現場，已經圍了不少人，一個個伸長脖子看熱鬨。

唐兆仁立即讓捕快將現場圍觀的人驅散開。這些活兒是捕快必須做的，要做得讓柳川挑不出毛病來。

柳川見他們動作迅速，顯然訓練有素，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把發現人頭的人叫了過來。

這是一家人，他們到楊柳岸邊來玩耍，結果發現草叢裡有一個破竹筐，於是好奇的過去看看。

結果一看之下在竹筐裡居然發現了一顆人頭，當場便把老太太給嚇暈過去了，所以他們才趕緊跑去報官

柳川對唐兆仁說道：“你通知人去洛陽府，告訴他們這裡發生命案，叫他們派人來接手，我先看看是怎麼回事？”

唐兆仁答應了，眼珠一轉，說道：“莫不如我親自去一趟？”

柳川頗有幾分玩味的瞧了他一眼，從他那表情古怪來看，這小子想玩什麼手段，柳川倒是想看看，當下便點了點頭。

唐兆仁騎馬直接返回了提刑司，來到了殷鴻的簽押房，把這件事說了。

“大老爺，洛陽府那邊說他們人手不足，遇到這種殺人碎屍的重大惡性案子，如果提刑司能出手那是最好的，希望咱們提刑司能把案子接下來。

二老爺柳川大人剛來，他倒是對這案子興致勃勃，說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他舉手之間就能破了。

既然二老爺想一展身手，是不是就讓他來偵破，咱們把這案子提上來？”

唐兆仁當然不知道柳川的破案本事，在他看來，柳川不過是科舉登榜當了官，一個書呆子，根本不懂刑獄，所以讓他破案，那就是讓他出醜。

殷鴻並不知道這唐捕頭，甚至連洛陽府都還冇有去，便藉著洛陽府的口把案子硬塞給柳川，還以為柳川當真想一展身手，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是立威的好時候。

當下欣喜的點頭說道：

“好啊，殺人碎屍，如此惡劣，必須儘快偵破，這案子就咱們提刑司提審好了，由柳川大人親自負責。希望他儘快破案，不可耽擱了。”

唐兆仁大喜，連聲答應。

告辭出來，又快馬來到了洛陽府，找到了洛陽府的捕頭翁間安，把這事說了。

他更是直接告訴翁捕頭，提刑官殷鴻決定提審這件案子，讓洛陽府不用插手了。

翁間安自然高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答應，然後去稟報判官，再由判官稟報知府。

唐兆仁把這邊事情處理好，這才快馬又回到了楊柳岸。

與此同時，柳川在勘察現場。

在唐兆仁得意洋洋趕回現場的時候，柳川已經完成了現場勘查和人頭的初步檢測。

唐兆仁滿臉焦急和無奈，對柳川說道：

“二老爺，大老爺說了，這案子案情重大，手段殘忍，洛陽府隻怕破不了，所以決定提審這件案子，由咱們提刑司直接負責偵破。

大老爺要求二老爺您務必三天之內破獲此案，否則是有虧職守，那就是失職。”

柳川皺了皺眉。

秋玥怒道：“三天破案？這可是殺人碎屍，毫無線索，想三天破，誰做得到就找誰來破案。”

唐兆仁臉上笑容絲毫未減，說道：

“是呀，小人也覺得太著急，可是大老爺就是這麼要求的。他老人家說話從來說一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