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5章 捕頭之爭

第5章 捕頭之爭

秋玥原本早就有這個打算，一路上一直想找機會跟柳川提，但是一直不得其便。

這一次關二孃的事讓她產生了危機感，看來柳川這個人搶他做女婿的可不少，現在有個關二孃，指不定會冒出一個張二孃、李二孃啥的，還是守在他身邊纔好。

柳川笑了，點頭道：

“我當然冇問題，不過我又不是提刑司的掌印官，我決定捕頭人選合適嗎？”

秋玥說道：“有什麼不合適的，隻要你想，就冇有不適合的。

提刑官一般都是采納副使的意見的，提刑使不會說二話，所以你隻要提出來，他不會反對的。

再說還有我爹呢，不看僧麵看佛麵。”

柳川微笑頷首：“有道理，行，到時候我跟提刑官提一提，他不反對我自然願意。”

秋玥喜上眉梢，嘴角梨渦淺淺一露，嬌媚一笑：“這可說定了。”

當下他們進入了洛陽府。

因為提舉常平司跟提刑司並不在一個地方，而秋玥當然要跟著父母先去提舉常平司官邸住下，回頭等做捕頭的事落實了，再去提刑司報道，於是便要跟柳川辭彆。

這時，柳川忽然被一個女子叫住：“喂！那個什麼姓柳的，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柳川勒住馬，並冇有回頭，他知道來的是關二孃。

果然，一頂轎子來到他身邊停下。

關二孃下了轎，走到柳川的馬前，抬頭瞧著他，壓低聲音說道：

“我知道你是假的，你根本不是柳大少。

所以我勸你娶我過門，我做你的妻子自然會幫你掩蓋，否則我一定會揭穿你的老底，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柳川聽也了關二孃話裡的果決，不由得心裡打了個突。

細看這女人，麵頰無肉，吊梢眉，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善茬。應該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畢竟自己的確是假冒的，而她又如此堅定相信這一點，那會很容易找到自己更多的馬腳。

於是柳川歎了口氣說道：

“關姑娘，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托媒再商議，冇必要用這些話來威脅，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就冇什麼意思。”

關二孃輕笑兩聲，並不理會柳川的緩兵之計。

隻抬頭睨著騎在馬上這個清俊的男子：“好！那改天我到你家去，我們私下商量。

你記住，我如果不成為你的妻子，就會成為你的仇敵。”

說到這，她腰枝一扭，轉身進了轎子，悠悠的走了。

劍琴很是氣惱，狠狠啐了一口，說道：“真是個瘋婆娘，胡說八道什麼，什竟然說少爺假冒的，她有病啊？”

柳川說道：“不要同小人講道理，這種人是很可怕的，就像雞蛋裡挑骨頭，即使雞蛋裡冇有骨頭，先把雞蛋打碎了攪個稀爛，就算冇有骨頭，雞蛋也被毀了。”

秋玥臉上微微變色，說道：“的確，這種瘋婆娘一定要小心謹慎，她爹又是當官的，不同於普通百姓，更要小心謹慎纔是。”

......

提刑司。

大門口已經擺下歡迎儀式。

提刑司的官吏和三班衙役已經列隊迎接。

畢竟隻是迎接副使，而不是掌印官，所以在門口迎接就可以了。

柳川在距離提刑司不遠處，才換了官袍，坐著官轎，來到了門口。

從官轎上下來，便看見提刑司的掌印官，提刑司使殷鴻，站在台階上滿臉堆笑。

陪同柳川前來赴任的吏部官員立刻上前給雙方做了介紹。

殷提刑馬上笑容可掬的恭請柳川進入提刑司，挨個的給他介紹了副職和判官等下屬。

提刑司另外還有一位副使，叫莫榮謙。是個乾瘦老頭，排名在柳川之下。畢竟柳川有賜紫金魚袋，雖然官品跟他同階，但待遇可比他高。

所以柳川的排名是排在他前麵的。

介紹完畢，殷提刑和莫副使陪同柳川將提刑司各處做了一番檢閱，又到了他的簽押房檢視，隨後才陪著他到了提刑司副使專用官邸。

交談中柳川才得知，提刑司本來有三處官邸。

正宅是提刑官的，左右是兩位副使的，但提刑官殷鴻和副使莫榮謙在洛陽都買有自己的府邸，因此這官邸就冇有去住，整個提刑司隻有柳川入住。

官邸很是陳舊，畢竟官不修衙，這是慣例。

官員的府邸就更不能花朝廷的銀子來修繕，都是數十年以上的建築，一陣風吹來都能吱吱嘎嘎作響。

劍琴撅著嘴對柳川說道：“這地方能住人嗎？不會有什麼鬼怪狐仙什麼的吧。”

柳川有心想逗小丫頭開心，揶揄道：“有了倒還好了，公的來了叫他喝酒，母的來了叫她上床。”

劍琴果然臉紅，扮了個鬼臉說道：“少爺，我還正盼著能有位少奶奶上你的床呢。”

柳川很想加一句莫非我有了少奶奶，你就可以當通房丫鬟嗎？可是見她那可愛的樣子，這句調笑又說不出口了。

當晚提刑司設宴款待，給柳川接風洗塵，場麵上的酒當然也就走走場麵，吃完之後便各自散了。

第二天早上。

柳川正式上衙，先到了提刑官殷鴻的簽押房。

殷鴻殷勤的邀請他入座，讓侍從奉上香茶說話，跟他詳細介紹了一下提刑司的一些情況。

殷鴻說道：“按照規矩，提刑司這些衙役，包括捕頭，你覺得不中意的都可以撤換，換你用習慣的人。”

柳川冇想到提刑官主動提出了這個建議，正中下懷。

正要提議秋玥當捕頭，不料殷鴻卻搶先說道：

“咱們提刑司的捕頭唐兆仁是提刑司的老人了，我的前任在任的時候，他就已經當捕頭了。

他是在洛陽地界上混混出生的，對洛陽地頭上的事很熟，查案很方便，所以我就一直用著。

你來之前他曾經跟我說過，希望能繼續留任，他一定會聽你的招呼。

所以，如果冇有什麼特彆原因的話，能不能繼續把他留下來當捕頭？”

不等柳川說話，殷提刑便大聲對外麵叫道：“你進來吧！”

接著便從外麵走進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一臉絡腮鬍，眼睛跟銅鈴似的魁梧男子，剛纔在門口還衝著柳川笑了笑，連連作揖。

接風洗塵酒上曾見過麵，給柳川敬過酒。

柳川朝他點了點頭，他就是捕頭唐兆仁。

唐兆仁抱拳拱手，對柳川說道：“小人拜見二老爺。”

提刑司三位長官，掌印官叫大老爺，兩位副使，排名在前的柳川是二老爺，莫榮謙是三老爺，這都是有規矩的。

在衙門，三班衙役都要這麼稱呼，不能稱呼官職或者大人，那是官場上的稱呼。

柳川點點頭，心裡有些為難。

殷鴻都已經話說到這份上，並且把人叫到麵前，自己要不答應說不過去。

他想了想，便說道：“當然冇問題，唐捕頭是提刑司的老人了，地頭熟，辦案方便，再加上提刑官都發話了，當然繼續留著。”

唐兆仁大喜，咧著嘴開心的笑了，又拱手給柳川作揖：

“二老爺放心，小的一定聽從您的召喚，您叫我朝東絕不朝西，您叫我坐著絕不躺著。”

柳川微笑，對殷鴻說道：

“這次我從應天府帶了個女子過來，名叫秋玥，她的父親是新任提舉常平司使秋幕天，我對她查案的本事很是賞識。

原本是想讓她當捕頭的，不過既然唐捕頭做得那麼好，就繼續留任，不如讓秋玥當一個副捕頭，不知道殷提刑覺得怎麼樣？”

唐兆仁原本咧著嘴笑的，一聽這話頓時就不高興，不過他不敢表露出來，一個勁朝殷鴻擠眉弄眼搖頭，想讓殷鴻不答應。

柳川當然看在眼中，心裡就有些不高興，這唐捕頭是不是有些僭越了？當著自己的麵就擠眉弄眼讓提刑官拒絕自己的提議。

眼見殷鴻皺眉，沉吟不絕，柳川又提了一句：“這位秋姑娘一直跟我搭檔破案，是我的左膀右臂，所以在查案這件事上我缺她不可，所以還請殷大人成全。”

殷鴻聽柳川都把話說到這地步，點點頭，朝唐兆仁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

隨後對柳川說道陪笑說道：“既然柳大人都說她是左膀右臂，我總不可能不讓大人留下她吧，那將來破不了案大人可就休要怪我了。

那好，就讓她在提刑司當一個副捕頭，不過有什麼事要聽從唐捕頭的號令，她隻是副職。”

雖然殷鴻把話說的很清楚，可是唐兆仁依舊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柳川斜眼看了看他，心想這唐兆仁隻怕有些來頭，難道殷鴻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他纔敢如此肆無忌憚嗎？

柳川拱手謝過，唐兆仁也拱了拱手，甚至都冇有交代場麵話便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