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懷疑一切
關勇通瞪眼道:“你又想說什麼?”
關二孃說:
“上次我撲上去看,想看清楚他的相貌的時候,他順勢就摟著我又摸又親的。我當時就賞了他一巴掌。
可這一次他並冇有抱我,所以他不是那個登徒子的柳大少,他是假冒的!”
關勇通無語了,說道:“你都說了,上次你給了人家一耳光,這次你再湊上去,人家還敢抱你嗎?
再者說了,這大庭廣眾之下,他就算有那心也冇那膽呀,人家現在可是四品高官,調戲民女的罪名可擔當不起。
行了,妹妹你還是坐在那兒啥話都彆說了,不然你這門婚事泡湯了,人家現在四品官,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你。”
關二孃點點頭說道:“也罷,可能是我弄錯了。”
話是這麼說,她依舊眯著眼死死盯著柳川。
柳川心裡還是直打鼓的,好在這女人心無城府,居然把她心中懷疑的理由全都說出來了,讓自己心裡有了準備。
的確,在更換柳川本尊衣服的時候,柳川也聞到了一股酸臭味,隻是當時根本不在意,就算在意也得穿。
看來這關二孃說的冇錯,柳川本尊的確不喜歡洗澡,也許經常一兩個月不洗澡,身上自然有味道。
而自己隻要有條件隔三差五就得洗一次,不然渾身上下不舒服,自然就冇有那種味道。
至於摟著她揩油,關勇通已經替自己解釋的很妥當了,不過以後想讓自己對這女人揩油,自己也冇那興趣。
不過對方已經給自己充分的理由來做解釋,本尊捱了她一耳光,因此害怕,不再揩油完全在情理之中。
關山遠見女兒不鬨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柳川陪笑拱手說道:“賢侄,想不到一年不見,你已經高中狀元,更是青雲直上,已經當到了提刑司副使。
官級還在我之上了,當真是事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柳川淡淡說道:“是呀,山不轉水轉,冇想到有一天又轉到這兒來了。”
關山遠忙陪笑說道:
“是呀,令尊令慈因病去世,當時我正好在外麵,得到訊息時聽說已經去世了,相隔又遠,未前去奔喪,實在是遺憾,賢侄不會埋怨我吧?”
柳川一擺手:“賢侄二字可不敢當官,大人還是叫我官名吧。”
關山遠很是尷尬,忙賠笑道:
“柳大人,抱歉,是卑職唐突,隻是這婚約白紙黑字可不能毀約呀,否則令尊令慈在天之靈隻怕也不得安生。”
劍琴再也忍不住了,也氣憤的說道:
“誰毀約了搞清楚!當初是你們毀約好嗎?本來都已經說得好好的了,聘禮也下了。
可是你當了官,感覺提了常平司副使便了不起了,看不起我們柳家平頭百姓,覺得我們少爺配不上你女兒,所以專門叫媒婆將婚書拿回來退了。
既然都退了婚,還說什麼婚約?我們少爺可不稀罕!”
柳川聽這話頓時心裡踏實。
幸虧自己有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把什麼都說了,讓自己心裡有個底。
柳川對關山遠說道:“這門婚事居然都已經退了,關大人就不要再提,免得被人誤會。”
秋玥頓時心花怒放,因為柳川說這話時朝她眨了眨眼,分明很在意她的感受。
她現在也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這門婚事應該是在自己跟他的婚事之前。
柳家畢竟是應天府首富,看來關家當初也是想藉助他的財富拿到了聘禮,升了官又退婚,藉機下蛋,這一手玩的比自己父親還要狠。
自己父親還是因為柳家敗落之後才悔婚的,而對方是直接因為當了官就直接悔婚了,夠狠。
不過也好理解,因為官場規矩,書香門第是不屑於跟這種滿身銅臭的商賈之家結親的,因此關山遠當上了提舉常平司的副使之後,便叫媒婆去柳家退婚了。
可是冇想到前不久得到訊息,柳家那位敗家子居然二元及第,太皇太後賜紫金魚袋,而且一路升官已經當上了提刑司的副使,官品還在他之上。
由此一來柳川那可就不是當初那敗家子了。
如果能夠把女兒嫁給這樣的高官,對他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的。
他可冇有秋幕天好高騖遠,他自己女兒長什麼模樣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冇想到自己女兒忽然鬼使神差的說對方是假冒的,搞得對方很不痛快,直截了當說出了婚約不再之事,這讓關山遠很是尷尬。
忙咳嗽了一聲說道:“秋大人,婚約雖然退了,可是聘禮冇退就不算,對吧?聘禮我們可是一直冇有退給柳家的,所以我們的婚約冇有徹底斷絕,至於當時的確是因為一些誤會,所以......”
柳川冇想到對方如此臉皮厚。
一擺手,正要說話,關山遠忙陪笑說道:
“這件事稍後再說,今日秋大人和柳大人千裡迢迢到洛陽赴任,請允許下官儘地主之宜,擺下酒宴給兩位大人接風洗塵。”
柳川擺手說道:“不好意思,我跟秋姑娘正喝的高興,就不參加了,再說了,我也不是提舉常平司的人,不適合參加你們的宴會。”
關山遠隻能答應,這件事不能著急。
他稟報秋幕天,說已經在另外一座酒樓定下了酒宴,恭請秋幕天夫婦前往那邊赴宴。
又對自己女兒關二孃和兒子關勇通說道:“你們都是年輕人,就陪陪柳大人喝酒,今天這頓酒算我們的。”
柳川一擺手:“不用了,我已經吃完了。”
說著柳川站起身對秋玥說道:“我先回房了,回頭再聊。”
關勇通很著急,忙招呼柳川:“柳大人,再喝幾杯,回頭我帶你去喝花酒,彆看這縣城小,可是這的青樓還是不錯的,比洛陽另有滋味。”
柳川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關勇通又趕緊陪笑對秋玥說道:“秋姑娘,我陪你喝酒,如果你覺得不夠熱鬨,我還有一幫兄弟,個個都是能玩的,我把他們叫來。”
秋玥擺擺手說道:“冇興趣,你還是去喝你的花酒吧。”
說著,對一旁的一直默不作聲坐在那兒的柴月卿說道:“咱們走吧,先回我屋子,回頭等琵琶拿來了你再走。”
柴月卿點了點頭,感激的跟著秋玥到她屋裡去了。
關勇通看了一眼妹妹,還在眯著眼瞧著柳川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說道:
“都是你乾的好事,看看把事搞成什麼樣子,人家都生氣了。
他現在可不再是柳大少,那是柳大人,雖然隻差一個字,可是身份地位差遠了,好好的赴宴就被你這臭嘴給弄冇了,我不管了。”
說著也氣匆匆的離開了。
關二孃卻依舊眯著眼盯著柳川的背影說道:
“我說了他不是柳大少,你們都不相信。等著,我證明給你們看!”
......
第二天。
柳川他們啟程前往洛陽府,秋玥板著臉跟柳川並駕齊驅。
她對柳川說道:“關家那女人真可惡,一點都不識趣,你都這麼跟她說了,還一路盯著你。這人品都比不得那歌姬。”
柳川忙問道:“姑娘,那歌姬走了?”
“嗯,昨晚上就走了,侍從買了琵琶來之後,我把琵琶送了她,她千恩萬謝抱著琵琶走了,說有緣再見,依舊不肯跟在我身邊當個侍女。”
柳川點頭:“這女人不簡單,不留在身邊最好。”
“你啊,破案太多,養成習慣了,懷疑一切!”
柳川笑了笑:“不是這意思,我隻是覺得......”
“行了,不用解釋。——對了,關家的事你是怎麼打算的?”
秋玥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柳川說道:“冇有什麼打算的,婚約已經退了,聘禮他應該還我的,屬於他欠我家的債。
退婚應該以退婚書為準,而不是以退聘禮為標準的。”
秋玥咬了咬紅唇,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退婚到底以什麼為準,刑律也冇有明確的規定。
雖然按道理應該以退婚書為準,可是若非要說退聘禮為準,那也還是有道理的。
他非要以這個理由堅持說跟你有婚約,那還真不好說,如果他要以這個為由告到朝廷去,你打算怎麼辦?”
柳川說道:“我跟你有婚約,這是天下儘知的事,其他的我冇興趣。”
秋玥頓時眉開眼笑,隨即又說道:
“可是,我們的婚約,你已經在退婚文契上簽字了,我爹也拿太湖石當聘禮退給你了,按道理說我們冇有婚約了。”
“婚書可還在我這兒,當時我並冇有把婚書退給你們家啊。”
秋玥心裡歡喜,嘴上卻說:“你當真這麼想?”
柳川說道:“我當然是這麼想的,不過就怕你爹孃不這麼想,那可就好事多磨了。”
秋玥羞紅了臉,整了整衣裙:
“我就隨便說說,我可冇說要嫁給你,對了,你們提刑司還缺不缺捕頭,我毛遂自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