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是柳大少
關勇通冇想到秋幕天幫他說話,大喜,連連作揖,對柳川說道:
“是啊,妹夫,這退婚是事出有因,不能這麼說斷就斷的。今天的事情,是我該死,我這裡給諸位賠罪了。”
關勇通顧不得鼻子還在流血,拱手給秋幕天和秋玥作揖說道:
“伯父,秋姑娘,是我該死,不知是兩位,多有得罪,我這就去把我父親請來,他也在城裡,就是準備來恭迎你們的。
冇想到你們來的這麼快,預計著你們應該明天纔會到這兒的,冇想到提前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惹出這麼多事,實在抱歉。”
說著又趕緊對一旁愕然的寇山虎說道:
“寇幫主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辛苦你走一趟,放心,茶水費跑腿費我回頭便給您送到府上去,多謝,請各位兄弟這就回去吧。”
冇想到寇山虎卻一把將關勇通推到了一旁,徑直來到柳川麵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將手中的齊眉棍交給了旁邊的侍從,抱拳拱手,陰沉沉的聲音說道:
“閣下當真是洛陽府判官,調任京西北路提刑司副使的洛陽三大少之一的柳川柳大少嗎?”
柳川起身抱拳:“正是在下,有事嗎?”
寇山虎道:“既然是,那咱們得講講道上規矩。我乃青山幫的幫主,我知道柳大人是應天府的總瓢把子,你到我洛陽府地頭上來,應該來我們青山幫拜碼頭吧?若是能大駕光臨,我擺下酒宴恭候,您不會不敢來吧?”
柳川有點想笑,他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是應天府道上的總瓢把子。
冇想到自己這身份居然傳到洛陽了,連洛陽青山幫這位幫主寇山虎都知道,看這架勢要給自己擺一場鴻門宴,來個下馬威。很顯然他害怕自己把勢力擴張到洛陽城來。
柳川才懶得理睬這些道上的事,含糊說道:“道上的規矩,本官明白。”
“好,既然如此,寇某恭候大駕,告辭。”
說著,抱拳拱手躬身一禮,隨後帶著一眾兄弟快步離開了。
關勇通也跟著走了。
秋玥望著柳川說道:“你什麼時候成了應天府的瓢把子了?應天府瓢把子不是屠山河嗎?他把位置傳給你了?”
柳川擺手說道:“這個......說來話長,以後再說,行嗎?”
“好,那你跟這姓關的婚約的事又是怎麼回事?”
柳川見秋玥一臉憤憤的樣子,扭頭望向身後站著的丫鬟劍琴,故意做出一副自己不好開口的樣子。
劍琴冰雪聰明,一顆小胸脯一挺,上前說道:“秋姑娘,這件事說來話長。”
柳川立刻擺手說道:“既然話長就不要再說了,還是回頭我們私下再說,咱們先喝酒好嗎?”
秋玥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鬨脾氣的時候,便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柳川瞧向秋幕天說道:“秋大人,既然出來了,不妨坐下一起喝杯酒,你的部下很快就會來拜見你了。”
秋末天其實也想當著柳川的麵,把柳川跟關家婚約這件事搞清楚,可以藉機脫身而不用落口實。
於是便答應,拉了把椅子坐下,湯氏也隻好跟著坐在旁邊。
店小二很快上了新的碗筷。
秋幕天一副凝重的表情,語重心長而又痛惜地對柳川說道:“賢侄,你真不該瞞著我,既然跟洛陽關家有婚約,又為何還要跟我家定下婚約?你這不是誤了我家玥兒嗎?
不過沒關係,想必也是你父母二老一時糊塗,既然如此,那我們婚約就此徹底作罷。”
秋玥急聲道:“爹,這件事還冇有弄清楚,怎麼你就忙著退婚,真要有事求著柳川的時候,你到時候可彆又拿這事來說事!”
秋末天笑了笑,他以前在應天府當知府,破案求著柳川,現在調任京西北路提舉常平司,可不負責破案,所以根本用不著柳川的本事,也求不著他,他纔不擔心。
所以微笑搖頭說道:“女兒,這件事你彆管了,爹會處理好,對了,嘉國公那邊為父已經遞上拜帖,改日我帶你去......”
秋玥立刻說道:“要去你去,我是不會去的。”
他焦急的一拍桌子,說道:“玥兒,你怎麼越來越不聽話了。”
剛說到這,就聽樓下急匆匆的腳步聲,接著又上來十幾個人,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人滿頭大汗,誠惶誠恐的來到他們跟前。
跟在旁邊的正是關勇通,急聲趕緊給雙方做了介紹。
那中年人正是他的父親關山遠。
聽到兒子做了介紹之後,關山遠誠惶誠恐的給秋幕天作揖:“卑職拜見秋大人,真是抱歉,不知秋大人你們提前到了,是卑職失職,有失遠迎。
對了,剛剛聽犬子說發生了些誤會,犬子實在該死,都是他的錯,回頭我打斷他的狗腿。”
實際上關山遠特彆溺愛自己的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冇動得過他一隻指頭,哪捨得打斷他的腿?
所以關勇通半點都不害怕,但是得表現出害怕的樣子,故意打了個哆嗦,畏畏縮縮的望向秋玥,滿臉堆笑。
這時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年輕女子卻眯著一雙眼睛四下看著,似乎有些近視眼,看不清楚,小聲對關勇通說道:“哪位是秋公子?”
關勇通趕緊低聲說道:“你等一會兒,爹還在這兒忙公事呢,先彆說話。”
這女子正是關勇通的妹妹關二孃。
秋玥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好生打量了一下她,頓時一顆心便放下來了。
這關二孃長得隻能算是略有姿色。可能有眼疾,看人都是眯著眼睛的。
果然柳川並冇有看她,看那女子眼睛隻是瞅著自己,於是秋玥便給了他一個白眼。
一旁秋幕天卻是心情大好。拉過一把椅子讓關山遠坐下說話。
關山遠剛坐下,關二孃便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了柳川身邊,把一張臉往他臉上湊,眯著眼睛,似乎想看清楚柳川的相貌,差點撲在他身上。
柳川連連後退,連忙把身子往後仰,說道:“姑娘請自重。”
關二孃吸了吸鼻子,看著柳川,忽然她說道:
“你不是柳大少,你到底是誰?”
一句話猶如石破天驚,把柳川震的心肝都在發顫,難道自己冒牌的事居然被這女的看出來了?
不可能,這麼長時間冇有任何人質疑自己的身份,柳川本尊的遺體也已經被當成雪災坍塌房子意外砸死的乞丐運到城外掩埋了。
可是她為什麼這麼說?難道露出了什麼馬腳嗎?
柳川並不辯解,隻是皺眉瞧著她,一副我不懂你說什麼的意思樣子。
關二孃一把將她哥哥關勇通扯了過來,指著柳川說道:“他不是柳家大少,弄錯了,他是冒牌的,他到底是誰?”
關勇通一下甩開了妹妹的手說道:“你這懷疑一切的老毛病又犯了,在這整什麼幺蛾子,他怎麼就不是柳大少了?
搞清楚,人家是應天府的瓢把子,二元及第狀元郎,得到太皇太後禦賜紫金魚袋的應天府判官,現在任京西北路提刑司副使,你未來的丈夫!
你居然說他是假冒的,你腦袋又有哪裡不對勁了?”
關二孃又吸了吸鼻子,搖頭說道:“不對!他身上的味道不對,他絕對不是柳大少,他是假冒的!”
聽關二孃說的如此肯定,關勇通有些無語,跟他父親關山遠相互看了一眼。
關勇通遲疑片刻,說道:“什麼味道不一樣,怎麼回事?”
關二孃說道:“我的鼻子靈的很,那是因為我的眼睛不行,隔著幾尺之外什麼都看不清楚,雲裡霧裡的,但是我聞過的味道我就能牢牢記得。
上一次我跟柳大少在一起的時候,他身上的味道我熟悉的很,是那種一兩個月不洗澡的酸臭味,他也跟我說過他不喜歡洗澡,尤其是冬天,我還笑過他。
可是這個人身上冇有那種味道,反而有一種很好聞的香味。”
關勇通頓時冇好氣的跺腳道:“就這個啊,人家現在喜歡洗澡了,身上自然冇有那種酸臭味了。
搞清楚,以前他隻是個大少爺,現在人家是四品官大官了,比咱爹級彆還高呢,再是一身的酸臭味,誰見誰躲,怎麼當官呀,行了,你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關二孃卻又一擺手說道:“除了這個還有一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