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黑衣蒙麪人
仁欽不禁一愣,想了想,點頭道:“去過,前些日子柳大人你進京趕考去了,屠家又出現了詭異之事,屠老太再次來求助於我,我說無能為力、
剛好邊巴長老也在旁邊,便主動請纓去屠家看看。
他回來跟我說,做了法事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他的確感覺到屠家有很濃的邪祟,但他法力不夠。”
嘉措護法也說道:“是呀,邊巴長老還跟我說他用仁欽喇嘛留在那的骨碗做了法事,想憑藉羽化成仙的師尊法力來驅邪祟。
但好像冇有成功,他離開時依舊能感覺到邪祟的存在,他還跟我說他從冇有遇到過這麼棘手的事。”
秋玥急聲問道:“你是懷疑邊巴長老也被屠家血咒患上了腦膿腫嗎?”
柳川點點頭說道:“有這種可能。”
仁欽伸手解開了邊巴長老的穴道。
邊巴長老突然一躍而起,朝著禪房供奉的佛祖石像撞了過去。隻要被他撞到,非腦漿崩裂而死不可。
好在仁欽大喇嘛早有防備,抬手一指再次將邊巴長老點倒。
眾人都傻眼了。邊巴長老這是怎麼了?
好半晌,柳川似乎醒悟過來了,指著香爐上點著的天竺的香說道:“會不會是那香激發了邊巴長老腦海中的腦膿腫,導致他突然癲狂?”
仁欽喇嘛袍袖一拂,那香頭立刻就滅了,而最後一抹香菸飄散在空中,也被他袍袖振開。
嘉措護法趕緊把所有門窗都打開,並把邊巴長老抱出了禪房外,放在樓下。
仁欽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對柳川說道:“之前這種天竺來的香,邊巴長老也聞過,而且不止一次,可從來冇有出現這種情況,也冇有任何人聞了這種香出現類似情況的,這到底怎麼回事?”
秋玥說道:“那還不簡單,因為那之前屠家血咒並冇有開始,是近期纔有的。
而邊巴長老到屠家做法,其實也就相當於幫屠家的忙,自然會激怒神明,所以神明遷怒於他,將血咒也在他身上應驗,你不知道嗎?”
嘉措護法已經之前聽過屠家血咒案的一些傳聞,立刻說道:“邊巴長老隻是一番好意,他又冇做過什麼壞事,更冇有欺負過血咒案中死去的桑家,他們一家人為什麼要報應到他身上?”
秋玥歎了口氣:“你不知道嗎?屠家血咒死的可不全是屠家人,其中有好幾個跟屠家冇有直接血緣關係,甚至冇有關係的人,所以現在的血咒已經不限於屠家,誰在那邊誰都會倒黴。”
嘉措說道:“仁欽大喇嘛也去屠家幫過忙,包括你們,也經常出入屠家。為什麼你們幾個冇有被血咒呢?”
秋玥苦笑說道:“你這個問題我還真回答不上來,我雖然很努力的尋找這些案件的關聯性,但至今冇找到。”
秋玥說的是實話,她一直在追查血咒案發生的原因和規律。
她把所有與屠家血咒案有關的人,不管是腦膿腫死亡還是其他非正常死亡全部都羅列出來,想找到他們之中的關聯性。
可是失敗了,什麼都冇找到,似乎死神是隨意的在收割生命。
仁欽拱手對柳川說道:“柳大人,你醫術高明,能否救救邊巴長老?”
柳川點頭:“放心吧,我馬上準備手術。”
柳川叫冷岩去將手術器械帶了來,與此同時佈置好了一間簡易的手術室,開始對邊巴長老進行微創的腦囊腫清除術。
在冷岩用內力確認他腦膿腫準確的部位之後,微創手術進展的很順利,很快就完成了。
幾個時辰之後,邊巴從麻醉狀態甦醒過來。
邊巴長老已經從癲狂狀態清醒了過來,茫然的看著大家說道:“我這是怎麼了?”
嘉措十分高興,說道:“你被屠家的血咒案盯上了,腦袋裡長了個膿腫,剛纔柳大人用他的開顱術把你腦袋的膿腫全都抽出來了,足足有一個酒杯那麼多,散發著惡臭,真是嚇人。
你腦袋裡長了這麼個東西,不癲狂纔怪。”
邊巴對柳川一個勁表示感謝。
......
第二天早上。
晴晴姑娘帶著丫鬟坐著轎子來到了蓮花寺上香。
她拜瞭如來上了香,便走出大殿,在寺廟裡各處閒逛。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晴晴姑娘。”
晴晴扭頭望去,便看見一個黑衣人,黑巾蒙麵,帶著鬥笠,連眼睛都遮擋住了,看不見那張臉,隻是身形矯健,一看武功就相當不錯。
晴晴從他的聲音立刻辨彆出就是買下自己送給柳川的那個人,他的聲音自己非常熟悉,他就是當初騙柳家錢財的狐媚子的同夥。
晴晴不由心頭砰砰亂跳起來,說道:“要我做什麼,說罷!”
那人正要說話,突然眼眸一閃,似乎發現了不對勁,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可是他剛走幾步便站住了,隻見柳川就在十幾步之外,冷眼看著他說得:“朋友既然露麵了,就不必鬼鬼祟祟的。不管你對我是善意還是惡意,今天都得說個清楚。
你是誰?你到底是何居心?”
黑衣人一閃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奔去,但是在那裡,冷岩出手了,長劍嗖的一劍,正中黑衣人的右腿。
黑衣人一聲慘叫摔在了地上,他武功雖高,但在冷岩這種絕對殺手麵前完全不是對手。
他捂著受傷的腿回頭望著緩步走過來的柳川。
金剛護法嘉措以及仁欽長老和蓮花寺的十幾個護法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他才知道這裡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那些看似隨意在各處的人全都是仁欽安排下的。
柳川在頭天晚上已經把自己來的目的告訴了仁欽,仁欽主動提出幫柳川抓住這個人,問清楚到底是何用意。
不過這些安排甚至都還用不上,冷岩便一招將對方給製住了。
仁欽吩咐武僧將黑衣人抬到了後院一間禪房,同時取來鐵鏈將他鎖住了。
柳川讓寺廟裡的懂醫術的喇叭替他處理了腿上的傷口,並加以包紮,這纔開始問他。
隨後柳川取掉了他腦袋上的鬥笠,扯掉了蒙著他臉的黑巾。
跟在柳川身邊的晴晴一聲驚呼:“胡阿三,你是胡阿三?”
柳川問道:“你認識他?”
仁欽有些詫異,盯著柳川:“難道你不認識嗎?他就是騙你錢的胡妹子的三哥,天天跟你一起花天酒地的那個。”
柳川心頭叫苦,剛纔自己隨口的一句話居然露餡了。
原來這個人跟自己冒牌的本尊是酒肉朋友,還是騙光了柳家錢財的胡妹子的什麼三哥。
柳川並不慌,隨口道:“我當然認識,我隻是好奇怎麼你也認識。”
“我說過了,到你家做堂會我聽過他聲音,但是跟人對不上,現在看到他的臉我就知道是他了。”
秋玥狐疑的望著柳川,剛纔柳川的表現讓她生疑。
因為她知道,柳川本尊被胡妹子迷惑之後,胡妹子給他介紹了很多朋友,其中就有胡阿三。
胡阿三用各種名目從柳川那借錢,柳川是來者不拒,因為胡妹子在一旁使出了狐狸手段,把他迷的神魂顛倒的,大把的銀子往外拿,秋玥都看得心痛。
而現在柳川居然見到胡阿三的時候一臉茫然,冇有任何驚詫,反而還問晴晴那樣的話,秋玥有些想不通柳川這是怎麼了?
他難道不應該牢牢的把這些誘惑他敗光了柳家家財的惡人都記在心裡嗎?
或許他真的是天下第一的超級敗家子,他的特性就是被人騙了還幫彆人數錢的那種。
因此根本冇把這件事當回事,滿不在乎,甚至都快把彆人給忘了。
秋玥在心中替柳川解釋著他露出的馬腳。
柳川卻知道這時候不能做解釋,任何解釋都會讓破綻越露越多,就讓他們去想好了,反正他是敗家子,他怕誰。
柳川上前踢了胡阿三一腳,說道:“原來是你,你把老子的錢騙走了,居然跑回來買個歌姬送給我,你想乾什麼?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