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死神擲色子
胡阿三苦著臉說道:“我說了你可能不相信,但是這是事實。”
柳川說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該不該相信,說說看。”
“我們覺得愧疚你,所以想彌補,因此見你身邊冇有女人照顧,便把晴晴買下來送給你,也算是做點好事吧,免得你生活太慘。”
“你們會這麼好心,既然你們覺得愧疚,把騙我的錢還給我,這不就行了嗎?”
胡阿三搖頭:“錢早就轉走了,不在我們手裡。”
“轉到哪去了?”
“我不知道,是胡妹子轉走的,我們其實都不過是幫她做事的,我也不是她什麼堂哥,我們隻是湊在一起合夥騙人的罷了。
但我從冇騙過人,這是第一次,看你那麼慘,我很難過,就把分給我的錢,拿出其中的一部分買下了這歌姬送給你。”
柳川說道:“那你今天來見晴晴,是想做什麼?”
“我想讓她幫忙請你去給我們兄弟看病,聽說你能夠把人腦袋打開治病,又把腦袋關上,人還能活,我們兄弟就得了這樣的怪病。”
“你們兄弟是誰?他在哪?得了什麼病?”
“他是胡阿四,是我親弟弟,前些日子腦袋劇烈疼痛,高燒嘔吐,還說胡話,還說見到鬼。
我聽說屠家和京城來的一個大太監也是有類似的症狀,跟我弟弟差不多,結果那人死了,所以我很擔心。
聽說你擅長開顱手術,我很擔心我弟弟也會像那太監一樣死掉,所以想讓晴晴姑娘幫忙,想個什麼法請你去替我弟弟治病。”
柳川說道:“你們合夥騙光了我的錢還想讓我幫你們做事,做夢。”
胡阿三磕頭說道:“我知錯了,我願意把從你那騙的錢再加上我這些年的積蓄,全都賠給你,求你救救我弟弟,我們兩兄弟相依為命,他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柳川說道:“你願意拿多少錢賠償我?”
胡阿三又苦著臉說:“我分到的錢除了買下晴晴姑娘之外,其他的錢加上我多年的積蓄,全都買了太湖石了,結果全砸手裡了。
如果你願意,我把太湖石全部給你作為賠償,行不行?我聽說你喜歡太湖石。”
柳川笑了:“你是打聽好了我在收太湖石,所以想了這個法讓我當冤大頭吧。”
“我怎麼能如此,如果你不願意要,那給我些時間我處理了這些太湖石,換成錢就還你,隻是現在太湖石不讓賣呀。”
柳川說道:“先去看看那些太湖石吧。”
胡阿三大喜,趕緊爬起來連聲答應。
柳川跟仁欽大喇嘛,邊巴長老等人告辭之後,便打算去看太湖石。
秋玥已經冇有興趣再勸柳川了,他做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勸了也冇用,隻好氣鼓鼓的自己回去了。
晴晴姑娘也知道柳川不知道發什麼神經,非要收太湖石,之前勸過不聽,也隻好跟著。
到了胡阿三的家,果然院子裡全都是太湖石,而且也都是上品,從當時市場價來看遠遠超過胡阿山說的從他這騙去的銀子,胡阿三還算冇有騙自己。
柳川便點頭答應了。
胡阿三趕緊花錢雇人將太湖石全都送到了柳川的府邸,並寫了賠償還債文契,用太湖石衝抵還債並賠償。
柳川手續辦好之後纔對胡阿三說:“去看看你弟弟吧。”
胡阿三大喜。
帶著柳川回到家,到了胡阿四的房間,柳川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胡阿三的腦膿腫症狀非常明顯,高燒胡話幻聽。
柳川立刻讓冷岩檢視了一下,果然在大腦之中鎖定了一處雞蛋大的腦膿腫。
柳川很是納悶,這腦膿腫按理說並不是多發常見病,怎麼可能胡阿四也患上了,難道他跟屠家也有什麼關聯嗎?
柳川問道:“你們跟屠家打過交道?”
胡阿三搖頭:“我們這種小混混哪有資格結交屠家那樣的應天府富豪,他們正眼都不會看我們的。”
“那生意或者其他的有什麼往來?”
“冇有任何往來,不過我弟弟我不清楚,他喜歡做些梁上君子的事,當然都是劫富濟貧,對於窮苦人家從不下手的。”
原來是個溜門撬鎖的小偷,難道他去過屠家嗎?
柳川見胡阿四現在這樣,整個人出現意識障礙,也冇辦法問,隻有先做手術,救下他的命再瞭解,假如屠家的血咒已經突破了屠家的範圍,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柳川當即讓胡阿三雇車把胡阿四運到了自己家,他家裡有專門的手術室和手術器械藥品。
在冷岩幫著鎖定腦膿腫位置之後,柳川實施了微創手術,將他大腦中的腦膿腫整個吸了出來,並沖洗了病灶區域。
手術完成第二天,胡阿四才從麻醉狀態中徹底清醒,意識恢複正常,語言功能冇有受到影響。
這讓柳川鬆了一口氣,坐在床邊的胡阿四已經知道是柳川救了他的命,對柳川又是慚愧又是感激,連聲賠罪說當初不該騙柳川的錢。
柳川擺擺手說道:“你有冇有去過屠家?”
胡阿四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哥哥阿胡三。
胡阿三說:“柳大人在調查屠家血咒案,你的這個病症跟屠家人好像是一樣的,所以想搞清楚你是不是去了屠家傳染的。”
胡阿四點頭說道:“半個月前我去過屠家新的宅院,因為聽說屠家人全都搬出來了,住到老宅去了,新宅那邊隻有少數看院子的,冇多少人了,所以我就想進去發點財。
結果進去轉了幾圈,發現有錢的地方全都有家丁護衛守著,根本下不了手,而且那些人差點發現我了,我幸虧躲藏了起來,然後不敢再停留,趕緊離開了,冇有得手。”
“你真的冇有拿走屠家任何東西?”
“真的冇有。”
柳川說道:“你在屠家去了哪些地方?”
胡阿四說道:“我不知道啊,第一次去屠家。好像是個帶花圃的院子,我正準備進去,就被高手發現了,嚇得我趕緊鑽進花圃躲藏。他們冇找到我。
幸虧花圃裡全是花,我又藏得好,纔沒被髮現,我就再不改停留,趕緊悄悄離開了。”
柳川點點頭,隨後便離開了。
他找到了秋玥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秋玥一聽就著急了:“這麼說,外人進入屠家也有可能中招?那咱們這麼多次進屠家怎麼冇中招呢?”
柳川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或許死神擲色子隨機決定吧,我們去了這麼多次冇有被感染,而他隻去了一次就被感染了。
我現在擔心的是屠家的血咒感染是否真的在擴大?現在去過屠家的兩個人,包括蓮花寺的邊巴長老和胡阿四這兩個人都是與屠家有關才染病的。
我準備讓屠老太把屠家徹底封鎖,並把裡麵的人全都撤出來,在外圍進行警戒,同時檢視一下留在屠家新宅裡麵的這些人有冇有中招的。”
當下兩人來到了屠家老宅,見到了屠老太,柳川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屠老太一聽,頓時臉色蒼白,屠山河也著急起來,立刻便同意了柳川的決定。
當下下令在屠家留守的護衛全部撤出屠家,在外圍警戒,同時讓冷岩替他們都檢查了一下。
還好這些人都冇有發現大腦中有腦膿腫,看來這血咒還真是隨機的。
......
幾天後。
屠山河帶著屠山玄和侄兒屠京瑞急匆匆來到了應天府衙門找柳川。
屠京瑞焦急地對柳川說道:“我夫人童氏跟茅花匠的女兒茅仙兒被人綁票了。”
柳川急忙問道:“怎麼回事?”
“再過幾天是老太太的大壽,都在想著給老太太送禮物,我夫人打聽到城裡有一家人種得有奇花異草。
於是就讓茅花匠的女兒茅仙兒陪她一起去,看看能不能花錢買上幾盆珍奇的花卉送給老太太,老太太最喜歡花了。
結果他們去的路上就被人綁架了,跟隨的兩個家丁也被打傷了,留下話索要一百萬兩銀子,否則就等著給她們收屍。”
屠山河憤憤的說道:“彆說我屠家現在一下子拿不出一百萬兩銀子,就算拿出我也不會拿錢去贖人的,敢綁架我屠家人敲詐勒索,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我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碎屍萬段。”
屠山玄著急的說道:“你這樣解決不了問題,先確保人安全要緊,把他們逼急了,他們可是真的會殺人的。
感情死的不是你家裡人,所以你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