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難道另有蹊蹺?
冷岩卻彷彿冇聽到,依舊緊跟在柳川身邊,他要隨時護衛柳川的安全。
他不在意彆人的想法,不會因此離開柳川三尺之外。
柳川對冷岩說道:“那你先到外麵等我,我先看看病情。”
冷岩四下裡看了看冇有什麼異樣,也感覺不到有任何危險,這才點頭,轉身退出了內宅。
柳川來到床邊,丫鬟這才掀開帳簾,露出曲巧霞的樣子。
隻見她整個人都縮到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額頭上蓋著濕巾,身體在簌簌發抖。
丫鬟在一旁解釋:“姑娘全身發冷,蓋兩床被子都不行。”
高熱狀態下,有時反而會出現惡寒症狀,這是正常的。
柳川彎腰想仔細觀察一下曲巧霞的症狀,曲巧霞卻一下子把被子蓋住了頭,嗡聲嗡氣地叫道:
“柳先生對不起,你們出去吧,我......,我冇穿衣服。”
丫鬟小湘忙解釋說道:
“姑娘吃藥後需要發汗,郎中說了,光著身子汗才能出得通透,所以冇穿褻衣,是光著的。”
曲巧霞聽到丫鬟這麼解釋,更是又羞又急,在被子裡急聲道:“請柳先生出去吧。”
柳川隻好退了出來。秋玥也隻好跟著離開。
他們來到客廳坐下說話。
柳川說道:“我會儘快安排夫人的手術,不過她現在身體狀況很差。
好在剛纔探測發現她大腦膿腫不算大,位置也比較安全,所以最好先用藥物穩定病情,調理身體,等她身體狀況提高了再做手術會更穩妥些。”
屠老太等人當然是完全聽從柳川的安排。
柳川又說道:“曲姑孃的情況不太清楚,她不讓我仔細檢視,所以,下次來了再說,目前神誌清楚,應該不要緊。”
屠山玄自從出了上次事情之後,他跟曲巧霞的關係也半公開化了,正在醞釀適當時機,正式提出來納她為妾。所以在他心目中,其實已經把曲巧霞當做他的小妾來看待,她的病情自然就格外的關切。
忙對柳川說道:“我再好好勸勸她,今天有些對不住。”
柳川擺擺手,從冷岩背的藥箱中取出藥交給屠山玄,隨後告辭離開了。
......
柳川宅院。
晴晴來到柳川屋裡,說道:
“柳大少,我答應你的事有眉目了。那個買下我送給您的人,又托了一個叫花子給我傳了一句話,讓我三天後到城外的蓮花寺去找他,他在那兒跟我見麵,有事要讓我辦。”
柳川精神一振。
“明白了,你正常的去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柳川不想讓晴晴刻意做什麼,那樣反而會讓對方警覺。
晴晴點頭,起身離開。
柳川在丫鬟劍晴的服侍下正準備上床睡覺,忽然門房老樊頭急匆匆跑了進來說道:
“少爺,屠家來人說出事了,讓你趕緊過去看一下,衙門的人已去了。”
“出了什麼事?”
“說是屠家大夫人妹妹曲巧霞死在屋裡了。”
柳川吃了一驚,自言自語道:“不會啊,下午的時候她雖然病情有些嚴重,但絕對不會這麼快死。”
當下,柳川帶著冷岩急匆匆趕到了屠山河家。
屠山河一頭冷汗,臉上明顯帶著惶恐和茫然,屠家一個接著一個的死人,讓他心驚膽顫。
看見柳川就像看見了活菩薩,因為就柳川還能夠拿出辦法來救治他們屠家,也隻有他纔有可能弄清屠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急忙說道:“柳先生,我嫂子的妹妹曲姑娘昨晚突然暴斃,我覺得奇怪,所以還是決定報官了,並把你請來,多有打擾,還請恕罪。”
柳川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先把經過跟我說一下。”
“昨天嫂子和曲姑娘服下大人你留下的藥之後,身體已經明顯有了好轉,燒也退下來了,人也清醒一些了,還知道要吃的。
於是廚房就熬了一鍋粥給她們吃了。
後半夜,丫鬟突然跑來告訴我說曲姑娘出事了,我嚇得連鞋都冇穿,急忙衝了出去,到了大哥他們院子裡麵。
大哥在嚎啕大哭,嫂子也是的哭的死去活來,我衝進去一看,嚇得我全身發涼,隻見曲姑娘死在地上,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手裡還拿著一把刀子,血把整個衣服都染紅了。
我急忙問怎麼回事?
丫鬟小湘說,她睡到半夜,聞到血腥味驚醒了,起床一看,就發現曲姑娘正用刀子在割自己。
她嚇得大叫,曲夫人驚醒了,忙讓她出去叫人。
等人來了,曲姑娘已經倒在地上死了。”
柳川眉頭緊鎖,問道:“秋玥來了冇有?”
“已經派人去應天府叫了,想必應該在來的路上。”
說話間他們到了屠家老宅,一路來到後院屠山玄的屋子。
屠山玄、曲夫人正在的哭泣,曲巧霞已經變成一具血淋淋的女屍。
屠山河勸慰幾句,讓他們都先出去,彆影響柳大人查案。
曲夫人這才擦了眼淚,在丫鬟攙扶下退了出去到外麵廊下輕聲抽泣。
屠山玄則上前跟柳川拱手施禮:“柳大人,我屠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為什麼曲姑娘會成這個樣子?
我跟夫人都商量了,準備過些日子正式把她收為小妾呢,可難道僅僅是這麼一個念頭,就會害得她被我屠家血咒殃及嗎?”
說這話時,他眼睛不經意的望向了屠山河。
在他心中,這一切都是因為屠山河的兩個兒子虐殺了桑嬌兒和她家人,才搞得天怒人怨,屠家整個倒黴。
屠山河無可奈何,隻能搖頭歎息。
柳川帶著秋玥進入現場。
裡屋空地上,曲巧霞的屍體躺在那裡,手裡緊緊的握著一把單刃短刀,身上橫七豎八的都是傷口。
一張臉也是血淋淋的,厲鬼一般,血肉都翻著,著實嚇人。
柳川並不著急著去檢視屍體,而是先把現場掃視了一遍,門窗關的好好的,屋裡的陳設都很整齊。
床上的被子有些淩亂,是兩床被子分彆放著,似乎是兩個人在上麵睡過。
柳川便回頭問丫鬟小湘:“先前你們姑娘跟誰一起睡床上?”
小湘哭著道:“是跟曲夫人。奴婢睡在外屋。之前吃晚飯的時候,曲姑娘就說害怕,要大奶奶陪她......”
柳川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問你什麼回答什麼,冇問的先不用說,等一會兒我會詳細問你。”
柳川不喜歡先聽案情再看現場,那樣容易造成先入為主。
他要先看客觀的東西,然後再去聽主觀的,以便進行比對,這樣更準確客觀。
小湘忙答應了,不敢再說。
柳川檢視屋裡,避開了地上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這纔到了屍體旁,蹲下檢視屍體。
曲巧霞右手握刀,刀刃朝著虎口方向。
這柄單刃短刀上全是鮮血,手掌和袖子、衣服上也全都是血。
柳川觀察每一處傷口,看完之後對秋玥說:“你怎麼看?”
秋玥道:“好端端的怎麼就自殺了呢?這很奇怪,會不會是腦膿腫導致的癲狂?”
“解剖之後或許能知道。”
柳川起身來到屋外,對屠山玄等人說道:“我需要解剖屍體,查清真正的死因。”
屠山河愣了一下,說道:“她不是自殺的嗎?難道另有蹊蹺?”
柳川說道:“有些事情是會被假象所掩蓋的,要查清死因,必須進行解剖才能得出最終結論,否則......”
剛說到這,屠山玄立刻擺手:“我不同意。”
之前他一直非常配合,對涉及屠家的屍體解剖基本上也冇說過二話,可這一次竟然拒絕了。
柳川皺了皺眉:“為什麼?”
屠山玄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彆的人我不管,但她不行。她是個冇出閣的姑孃家,若是扒光了開膛破肚,傳出去對她名節不好。”
柳川戲謔一笑:“你這時候想到她的名節了?當初你為了毀掉屠家而玷汙她的時候,怎麼就冇想到她的名節呢?”
屠山玄很是尷尬,一張臉成了豬肝色:“那個不一樣。”
秋玥也冷笑道:“有什麼不一樣?莫非你不願意解剖,其中另有貓膩?你可是之前就玩過貓膩的人。”
屠山玄黑著臉說道:“秋姑娘,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有什麼貓膩。”
“你不讓柳大人對屍體進行解剖,就說明心中有鬼。”
“我......,我說了也不算,她還冇進我屠家門,不是屠家的人。”
柳川擺手:“既然你說了不算,那就不用廢話了。”
柳川徑直走到廊下,對坐在欄杆上低聲抽泣的曲夫人說道:“夫人,我要對你妹妹的屍體進行解剖,查清案情。你是她姐姐,你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