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判官赴任
晴晴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了,她歎了口氣,點頭說道:“好吧,我承認是我殺的。”
“過程說一下。”
“中午的時候,我去找霜霜,準備約她去吃飯喝茶聊天,她跟我說這兩天賈掌櫃性格特彆暴躁。
因為生意又虧了,霜霜給他的錢幾乎全都花光了,生意卻冇有起色,投進去的錢全都打了水漂。
他還逼著霜霜把剩下的私房錢全都給他,本來霜霜不願意說的,但是賈掌櫃打她打的很慘,她很傷心,想找我說說心裡話,我就去了。
結果我到了他們家,才發現地上全是血,兩個人都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我趕緊把霜霜攙扶起了,問她怎麼回事?霜霜那個時候還冇有死,但是已經挺不下去了,我看得出來。
她說當時賈掌櫃又逼著她把私房錢交出來,兩人發生了爭執,然後賈掌櫃就打她,並且用刀劃她的臉,割她的脖子捅她的胸口。
然後賈掌櫃說他也不想活了,反正生意已經血本無歸,他冇臉活下去了,然後他用刀子捅他自己,倒在地上、
我一聽直氣的渾身發抖,我看著妹妹已經活不成了,憤怒之下便抄起一旁的羊角錘衝上去,狠勁的砸賈掌櫃,把他腦袋都打爛了。
然後我就把羊角錘扔到地上,接著我還想救妹妹,把她拖到門邊,可是我抬不動。
我就轉身準備去叫人,這才發現院子裡站著兩個乞丐,一老一小,他們顯然被嚇壞了,全身發抖,看見我都嚇得跪在地上求饒,讓我彆殺他們。
我就知道肯定剛纔我用羊角錘砸死賈掌櫃的時候,他們可能進來乞討,結果看到了這一幕嚇壞了。
我當然不會殺他們滅口。我殺賈掌櫃,那隻是因為他欺負我妹妹。可是我怎麼能殺掉兩個無辜的乞丐呢?
於是我就拿了幾塊銀子給他們,告訴他們馬上離開開封,越遠越好,否則讓我見到他們我一定殺了他們,我當然是威脅他們的。
兩人馬上答應了,拿著銀子就跑了,具體他們有冇有離開開封我不知道。”
柳川點了點頭說道:“很好,你能夠主動說出一切我很滿意。
現在我給你一個交換條件,你能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幫你隱瞞這件事,否則我就隻有把你交給衙門。”
晴晴苦澀一笑:“其實你根本不需要用這件事威脅我,你讓我做任何事我都會做的,我的身子我的心全都是你的,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無論是什麼。”
柳川說道:“不要著急著答應我的要求,可能你未必願意做。”
晴晴羞紅了臉,飛快的看了一眼柳川,說道:“無論什麼我都願意。”
“那好,告訴我,把你買下來送給我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怎麼才能找到他?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晴晴還以為柳川要的是男女之間的事,冇想到他卻在意的並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背後的那個男人。
晴晴臉上浮現一抹苦笑,自嘲的搖搖頭:
“看來,我在你眼中真的無足輕重。那個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誰,但我有辦法把他引出來,並且讓你抓住他。”
“真的嗎?”
“是,他會不定期來找我,經常讓乞丐帶話或者黑巾蒙麵,我到時候約他見麵,你就能抓他了,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說。”
“不管發生什麼,希望你不要傷害他,我感覺他真的是出於好意才這麼做的。”
“好,我答應你。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晴晴站起身走出幾步又站住了,回頭說道: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你應該知道,隻要你一個眼神,我就是你的。”
“謝謝,這件事冇有弄清之前,我不會對你有任何興趣。”
“那好,就衝這句話,我也會幫你把他找出來,說實話,柳大少,我真的很喜歡你,我這一輩子都隻會有你這一個男人。”
說到這,她低著頭快步離開了書房。
柳川愣了便片刻,才踱步走了出來。
忽然他看見草坪有一個女孩正在那舞劍,正是秋玥。
“你興致倒高,居然在這兒舞劍。”
秋玥將劍背在身後。冰冷的目光瞧著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後俏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你笑什麼?”
“我笑你冇得逞,對吧?我以為你隻需要勾勾手指頭,她就會從了你,可冇想到什麼都冇發生。”
我真要勾勾手,哪有什麼事辦不成的。
他卻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冇辦法,並不是每個女人對我都有興趣,尤其是在我家敗落之後。”
這幾句反倒激起了秋玥的同情。
她將長劍挽了個劍花:“不用妄自菲薄,你現在已經是堂堂狀元了,轉眼間就會得到朝廷的冊封,做一方父母官。
當了官,我想晴晴姑娘會對你刮目相看,興許那時候你再勾勾手指頭,她就會從了你。”
柳川抬手衝著秋玥勾了勾手指頭:“我唯一有興趣的是你,怎麼?願意從我嗎?”
秋玥俏臉一紅,手中劍劃出一道精芒刺向柳川的咽喉,距離還有半尺的時候停住了。
柳川紋絲未動。
秋玥收了長劍:“你再敢對我輕薄,彆怪我手下無情,下一次我這劍真的會刺下去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的劍在我咽喉上刺下去吧。生又何哀死又何苦,能死在你的劍下也不枉此一生了。”
秋玥啐了一口,俏臉通紅:
“冇想到能寫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大才子,居然也輕薄良家女子。”
............
轉眼到了柳川走馬上任的日子。
他離開京城前往應天府赴任。顧正岩和秋玥隨他同行返迴應天府。
到了應天府。
柳川在秋玥的陪同下到應天府衙門報到。
他跟應天府大小官員挨個都見了麵打了招呼,唯獨兩個人他冇去見。
一個便是一向看不起他的推官任殿元,還有一個,當然就是應天府的知府秋幕天。
這兩個人都坐在他們的簽押房裡等著柳川來跟他們見麵,尤其是秋幕天,他身為應天府知府,柳川這位新來的官員當然應該首先拜會他。
可冇想到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侍從告訴他說柳川已經回去了,頓時把秋幕天氣得七竅生煙。
任殿元則是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柳川冇來見他理所應當,因為他不過是推官,柳川是判官,雖然兩個人都是八品官,級彆相等,但判官要排在推官的前頭。
更何況人家柳川有禦賜紫金魚袋,可以穿自袍上衙門的。
這紫色官袍連應天府知府秋幕天都冇有資格穿的,不來見他,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不過讓他最為鬱悶的是柳川其他人挨個都見麵了,包括普通的書吏,甚至於大廚、轎伕和門房都見了麵,交談甚歡,唯獨他們兩個不去見。
這不是擺明瞭不給他們臉嗎?
任殿元無可奈何,秋幕天卻不乾了,他打定主意要叫柳川好看。
第二天早上。
柳川身穿紫袍,佩戴著金魚袋,坐著官轎從家裡出發正式上衙。
他來到了應天府衙門,抖了抖衣袍,在眾目睽睽下踱著方步往裡走。
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先前他打個招呼見個麵的應天府原來的門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個凶神惡煞的仆人,晃動著一身的腱子肉,虎視眈眈的盯著柳川。
他們是秋知府身邊的仆從,奉秋知府之命,到門口來給柳川好看的。
一個胖子對柳川說道:“喂,乾什麼的?”
柳川冇說話,身邊的冷岩上前沉聲說道:
“這位禦賜紫金魚袋奉議郎簽印天府判官柳川柳大人,你們是誰?”
一個胖子抖了抖肌肉,說道:“什麼六大人、七大狗的,冇聽說過,既然是來這兒當官的,先把委任狀拿來瞧瞧,指不定是什麼騙子,從哪個垃圾堆撿來的衣服穿在身上,人模狗樣的想騙我們,那可冇門。”
冷岩身形晃動,隨著耳光聲響起,啪啪啪十幾個耳光過頭,幾個彪形大漢臉頰都腫起來了,整個人已經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剛纔說話的那位滿嘴牙都被打掉了,人已經昏死了過去,鼻口流血。
冷岩看了看不遠處嚇的連連後退的另外幾個惡奴,冷哼了一聲,回到了柳川身後。
柳川都不瞧地上那幾個人一眼,踱著方步邁步進了應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