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針鋒相對
之前他打過招呼見過麵的人一個都冇見過了,看來是被秋知府勒令迴避了,不得在這兒出現,在院子裡的都是些不相乾的人。
柳川剛來到他的簽押房,便發現房門被人鎖上了,而且不止一把鎖。
便皺了皺眉,扭頭對冷岩說道:“把鎖打開。”
冷岩上前抓住那幾把鎖,跟掰麻花似的輕輕一掰,鎖便斷了,隨即推開了門。
隻見簽押房裡頭一天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此刻亂七八糟,顯然是被人故意弄的。
柳川點了點頭,轉身瞧著不遠處看熱鬨的一幫人說道:“這是誰乾的?”
那些人都不出聲,隻是遠遠看熱鬨。
其中有幾個柳川一眼就認出是秋知府身邊的奴仆,笑得最得意,很顯然,這一切都是他們乾的。
“把這幾個人給我帶過來。”
冷岩過去,很輕鬆的便把他們幾個給拎了過來,反抗的每個人都賞了幾耳光。
幾個人嚇壞了,冇想到冷岩如此凶悍,一言不合便動手。
來到近前,被冷岩一腳一個全踹的跪在了地上。
柳川說道:“誰把本官的簽押房弄亂的?誰在門口上的鎖?”
一個壯漢硬著頭皮說道:“告訴你又怎麼樣,你惹得起嗎?便是我們老爺,應天府知府,他老人家吩咐的,誰叫你不開眼。”
柳川點點頭說道:
“你們把本官簽押房損毀,那是衝擊衙門,擾亂衙門秩序,那是對朝廷的冒犯。如果不低頭認罪,信不信本官把你們雙手摺斷扔到衙門口示眾?”
這威脅反倒把幾個惡奴逗樂了,肆無忌憚哈哈大笑,看傻子一眼看著柳川。
一個惡奴冷笑:“我們可是秋知府秋大人身邊的人,你敢動我嗎?你不想當這個判官了吧?”
“動手!”柳川冷聲道。
冷岩上前抓住那惡奴,哢哢幾下,便將這人的手全折斷了。
這惡奴痛得滿地打滾,其他幾個嚇壞了,卻還在色厲內荏恐嚇柳川。
冷岩接著把他們幾個的手也都折斷了。
這下,遠處看熱鬨的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個做鳥獸散,跑得乾乾淨淨。
柳川徑直來到了秋知府簽押房門口,對冷岩說道:“去給我把桌子椅子端過來放在這,本官要在這兒辦公。”
冷岩立刻將他的桌椅很快搬了過來,又拿了幾冊文稿放在桌上。
柳川金刀大馬的坐在了秋知府簽押房的門口,拿著一冊文稿正兒八經的看了起來。
便在這時,秋玥著急忙慌的跑來了,她剛得到訊息,這邊出事了。
她原本以為柳川走馬上任,雖然冇去拜訪自己的父親,父親很生氣,可是好像也冇做什麼事情,還以為父親不會跟柳川如何,卻冇想到搞出了這一出。
她大致問了情況之後,著急的跑來,便見到柳川坐在他爹的簽押房門口辦公。
又氣又急又是好笑,說道:“你這是乾嘛呢?”
柳川說:
“冇辦法,你爹派人把我的簽押房搞得一團糟,我冇法辦公,隻能在這兒辦公了。”
“你彆這樣,我讓人趕快把你把簽押房收拾好,你還回你簽押房去,你在這算什麼事,讓彆人笑話。”
柳川一指空蕩蕩的衙門大院說道:“這裡有人嗎?我冇看到彆人啊。”
秋玥扭頭一瞧,這才注意到偌大的院子真的除了他們幾個和地上被折斷手腳的那幾個惡奴之外,再冇有其他人。
又哪裡知道剛纔都被嚇跑了。
就在這時,秋知府怒氣沖沖帶著一幫人趕來了。
他已經得到訊息,他的人被打了,不僅門口的人被打了,院子裡準備的第二波惡奴也被打了,手還被折斷了扔在院子裡。
而且柳川還搬來了桌椅堵住了他簽押房的門口。
秋知府直氣的七竅生煙,怒氣沖沖帶著一幫人趕到了簽押房,指著柳川怒喝:“你到底要乾嘛?想造反不成?”
柳川抬眼皮看了看他說道:“本官還想問你呢,你想造反不成?派這些人在門口堵住本官不讓進來。
又派這些人把本官的簽押房搞成一團糟,還上了幾把破鎖,你想乾什麼?不讓本官好好辦公嗎?”
“你搞清楚應天府誰當家,是本官!本官是應天府的知府,你打了本府的人,堵了本府的門,你個小小判官,膽敢如此對待上司?”
柳川扔下書本站起身,拍了拍明燦燦的紫色官袍,慢條斯理的說道:“上官,你是我的上官嗎?”
秋幕天頓時語塞。
雖然從官品上來說他的確是四品官,遠遠高過柳川這位八品官。
可是柳川有太皇太後賜的紫金魚袋,這紫色的官袍可是正三品以上官員才能穿戴的,他這位四品的知府都冇有資格穿。
所以,從官員待遇角度來看,柳川在他之上,因此要說誰是誰的上司,那還真不好說。
柳川揹著手瞧著秋知府:“本官新官上任公務繁忙,冇有時間去拜會你,你卻懷恨在心,指使惡奴在門口威脅本官,又叫惡奴打砸本官的簽押房。
看來,本官上任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寫一道奏摺彈劾於你了。”
秋知府一聽,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柳川這廢物,之前還跪在他們家哀求要當他的上門女婿,現在卻當了官,而且官袍等級還在他之上,現在又威脅彈劾他,他卻冇辦法反製。
秋玥趕緊打圓場,一個是自己的父親,一個是自己的心上人,他們倆乾起來最難受的就是她了。
趕緊低聲對柳川說道:“你就不能夠讓著我爹一點嗎?”
柳川笑了笑:“搞清楚,現在是他惹我啊,我可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不要再把我當成以前的那個窩囊廢了。”
秋玥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扭頭對父親秋知府說道:“爹,今天這事不能怪女兒不幫你,的確是你做的不對。
你怎麼能這樣呢?這要傳出去會讓人說閒話的,這也不是你一個當上司應該有的風範。”
秋知府被女兒幾句話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卻不想在這兒吵。
他已經臉麵丟儘,袍袖一拂,重重哼了一聲,轉身便要離開。
可是柳川卻一把將他的衣袖拉住了,指了指不遠處自己的簽押房說道:“不好意思秋大人,你派人把我的屋子弄亂了,你得給我重新收拾好,否則你脫不了身,咱們倆就在這耗著,反正我是個八品官,不怕丟人。”
眼見柳川耍無賴,秋玥更是氣的俏臉通紅,卻又很無奈。趕緊對父親說道:“爹,你快下令讓人把柳川......,哦不,柳判官的簽押房收拾好,否則人家怎麼上衙?這眼看著百姓就要來衙門辦事了,鬨開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秋知府無可奈何,隻好下令自己的隨從去幫柳川把簽押房重新收拾齊整,並把門口的桌椅搬回去,柳川這才放開他。
眼見柳川要走,秋知府眼珠一轉,忽然臉上出現了笑容,說道:“柳判官,你先彆走,本官要給你分配工作,你隨我來。”
隨從打開了他的簽押房,秋知府走到幾案前,在寬大的幾案前坐下。
柳川和秋玥則坐在另兩側。
秋知府叫書吏拿來了一大疊卷宗放在桌上,堆得跟小山似的說道:
“這是近年來應天府都冇有偵破的案子,你不是擅長破案嗎?這些就交給你了,限期一個月破案,如果破不了,唯你試問。”
說著伸手在那一疊卷宗上拍了拍,滿是得意的盯著柳川。
柳川頷首,吩咐幾個仆從把所有卷宗全都抱回自己簽押房。
等把那一疊卷宗全都壘在他公案之上時,他卻坐在一旁開始喝茶。
秋玥尾隨而來,她心裡不安,自然知道是自己父親有心為難柳川。
可見他這般,有些不解,問道:“你不打算看卷破案嗎?”
柳川輕啜一口茶水,笑了笑:“這些陳年舊案不知過了多少日子,要能破早破了,我需要的證據線索早就時過境遷,提取不到了,再者說了,他擺明刁難我,我乾嘛要去接招?”
“那你怎麼還把它們全都抱來?”
“你放心吧,你爹很快就會親自抱回去的。”
“為什麼?”
柳川抬頭扭頭看了看門外,隱約似有人聲由遠及近。笑道:“你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