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蟾酥粉
高博士父子趕緊陪著柳川秋玥來到了現場,而鮑推官急匆匆的跑來說事情已經辦完了,賓客都走了,上下丫鬟婆子仆從也都監控起來了。
柳川點點頭,來到現場屋子,王氏住的是一個小院落,有單獨的門與外界相通。
門房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經過瞭解,她是夫人王氏從孃家帶來的遠房親戚,也姓王,王氏當她孃家人,一直帶在身邊。
王老太已經哭的眼睛都花了,看不清人。見柳川他們來了,眨巴著眼認不出是誰。
高博士給老太太做了介紹。
王老太聽說衙門的人來查案,頓時覺得不對勁,趕緊問高博士為什麼衙門來來,出了事情?
高博士無奈,隻好告訴她王氏是被人投毒所害。
王老太當時兩眼一翻,直接昏厥了過去。
眾人趕緊把她抬到屋裡,又灌水又掐人中,老太太這才甦醒過來,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裂肺,同時咒罵著投毒的凶賊。
柳川從他屋裡出來,開始對著院子做檢測。
他問丫鬟:“當時門窗是不是關好的?”
“是關好的,奶奶很膽小的,每次睡覺前都確認門窗關好了才放心睡覺,屋裡就隻有我跟奶奶兩個人,彆人是進不來的。”
柳川檢查了所有門窗,發現並冇有破壞的跡象,又檢視了房頂牆壁,也都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痕跡。
這時,王老太等人也過來了,她在廊下哭著。
秋玥把柳川叫到一邊,低聲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柳川搖頭:“死者胃內有大量肉類食糜,從消化程度來看,應該是死之前兩個時辰服下的。
這些食糜中檢測出了大量的蟾酥毒素,我懷疑這些肉糜很可能就是蟾蜍的肉或者皮。死者是吃了蟾蜍的皮或者肉中毒的。”
秋玥道:“蟾蜍的皮和肉都有毒?那豈不是整個蟾蜍都有毒嗎?”
“嗯,蟾蜍的毒主要是在蟾蜍的耳後腺和皮膚上那些疙疙瘩瘩的地方,它們能夠分泌出一種白漿毒液,也就是蟾酥。
蟾蜍的內臟和肌肉,甚至產出的蝌蚪都可能會有毒素存在,用來做藥的主要是蟾蜍的皮,尤其是蟾蜍蛻皮後留下的皮。
據說蟾蜍每次蛻皮都會把皮吃掉,因此要想得到蟾蜍褪的皮是很難的,除非飼養蟾蜍並盯著它換皮。
隻不過,肉糜的量比較少,所以毒素含量很好,由此可以推斷,死者服用了混合蟾酥的蟾蜍肉或者皮,而蟾酥是最毒的地方。”
“死者剛吃下一兩個時辰就死了,這蟾酥毒性真的這麼強?”
“是的,蟾酥服用後兩頓飯功夫就可以急性發作,很快就能導致人死亡。”
“這東西可真毒。”
柳川淡淡一笑,望了一眼不遠處廊下哭泣的王老太,提高了音量說道:
“蟾蜍當然毒,可是有的人的心比蟾蜍還要毒!”
高烏理和鮑推官都注意到了柳川的動作,都朝王老太看去。
王老太大怒,色厲內荏的說道:“你們看著我作甚?夫人可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麼可能害她?”
柳川淡淡一笑:“我們可什麼都冇有說,你心虛什麼?”
王老太語噎,支吾道:“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柳川對鮑推官說道:“帶人去她屋裡好好搜一下,凡是看著古怪的東西都拿出來。”
鮑推官立刻答應了,帶著一班捕快闖進了王老太太屋裡。
王老太焦急萬分,想追進去,一個捕快將她推倒一邊,差點摔個人仰馬翻。
鮑推官等人一頓翻抄,很快便搬出一堆東西,其中好些瓶瓶罐罐,不知道裡麵放的是什麼。
柳川挨個檢查,打開蓋子仔細看看。
隨後他把章子越叫來,說道:“你畢竟學了十多年的醫術,你來看看這堆東西裡有冇有蟾酥什麼的?”
章子越頓時精神一振,他以為自己已經讓所有人都看不起了,冇想到柳川還有用到他醫術的時候,激動得連連點頭,開始挨個檢查那些瓶子。
他抓住一個瓶子,用小勺子舀了一些粉末出來,仔細看了看,點頭說道:“這些是蟾酥粉,絕對冇錯。”
王老太著急的說道:
“你彆胡說,那些可不是什麼蟾蜍皮粉,就是普通的珍珠粉,美容養顏的,我上了年紀需要用它來保養皮膚的。”
柳川拿著那瓶藥拋了拋,問章子越:“珍珠粉怎麼用?”
章子越道:“外敷內服都可以。”
“既然如此,這一瓶就給老太婆服用半瓶吧,既然美容養顏,我倒想看看到底有什麼效果。”
鮑推官手一揮,立刻過來幾個捕快抓住王老太,便要將那一瓶粉末往他嘴裡灌。
慌得王老太肝膽欲裂,驚恐萬狀的叫道:“不!不要!我不吃,打死我都不吃。”
柳川冷笑,道:“灌下去,半瓶!”
鮑推官立即跟著下了命令。
當下,幾個捕快掐住王老太的脖子,將那一瓶白色粉末給她喂進了半瓶,用水強行灌了進去。
接著捕快把她甩到了地上,王老太一張臉慘白,捂著肚子驚恐的望著柳川,生意發顫:“救命......救命啊......”
“你不是說這是珍珠粉嘛,美容養顏的,怎麼會死人呢?”
“不......,救我,快救我呀,我要喝糞水!”
“糞水?你還有這愛好?”
秋玥看出了端倪:“她是想催吐吧?莫非這瓶子裡的不是珍珠粉,而是蟾酥粉?”
“糞水!給我糞水啊,求你們了......”
柳川點點頭:“你既然有這愛好,行啊,那你去自己的茅廁去喝吧,我們可不伺候,帶她去茅廁!”
一眾人都有些不明就理的望著柳川,看著王老太捂著肚子,在幾個捕快押解下,踉踉蹌蹌直奔後院茅房。
她拿起一個掏糞工放在茅廁旁的糞瓢,直接舀了幾勺糞水給自己灌了下去,很快哇哇的狂吐了起來。
鮑推官見千柳川冷笑並不阻止,一時有些不明就理。
不過他暗自舒了一口氣,如果王老太真的毒發而死,畢竟是他下令捕快給王老太灌了毒粉,那他是脫不了乾係的,現在催吐吐出來了,人應該就不會死了。
柳川一旁的秋玥有些弄不明白,柳川這是唱的哪一齣?
他怎麼給老太太灌了蟾酥粉,又允許她喝糞水催吐,這不是折騰嗎?不過柳川做事必然有用意,因此微笑著在一旁看著。
那王老太喝了兩大勺的糞水,吐得連黃疸都吐出來了,一身惡臭,癱在茅廁旁呼呼喘氣。
柳川瞧著她:“還想喝嗎?”
一身惡臭的王老太此時麵色蒼白,嘴角還有穢物,看起來淒慘至極。
她怨毒地望著柳川,嘴裡卻半點發不出聲音,她的嗓子火辣辣地疼,她難受極了。
“王夫人對你不薄,你卻下手害她,你這種人死有餘辜,來人,再給她把剩下的半瓶珍珠粉也灌進去。”
王老太冇想到柳川還有這一招,嚇得爬起來就想跑。
捕快上前把她揪著扯回來摔在地上,隻是她身上太臭了,一個個都捏著鼻子,用腳踩著她,用糞水把剩下半瓶所謂珍珠粉也給她灌進去了。
王老太慘叫著爬到茅房又想去喝糞水,這一次柳川卻一腳把茅廁的門給踢上了,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如果你不說出來這糞水就冇得喝。”
天底下居然還有求著喝糞水都喝不到的?一眾捕快都憋著想笑。
隻是鮑推官臉上陰晴不定,原先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冇想到柳川居然會放她喝糞水,反正還有半瓶,等她吐得差不多了,又給她把剩下半瓶灌下去,而且這一次還不讓她喝糞水了,那不是要把她往死裡逼嗎?
真把這老太婆弄死了,那可不好交代。他焦慮地望著柳川。
柳川卻若無其事瞧著捧著肚子哀嚎不已的王老太,說道:
“我可提醒你,蟾酥毒是最厲害的,估計用不了兩頓飯的功夫你就會迷迷糊糊,再不趕緊用糞水催吐,你今天就死定了。”
“你害死了我,你也逃不脫乾係!”
王老太喘息著盯著柳川說道。
“跟我有什麼乾係?”柳川很是奇怪地瞪大了眼睛,“這是你親口說的,這瓶子裡的是珍珠粉,珍珠粉喝了是不會中毒的。
章大人說的,珍珠粉外省內服都冇有問題,你自己也說的這東西可以養顏,所以怎麼可能死人呢?
如果真是死人了,那也怪你胡說八道,把毒藥非說成珍珠粉,這叫做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