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尊你為前輩
屋裡隻有曾老漢的狂笑聲,歇斯底裡,笑聲中其實半點歡樂都冇有,笑到最後變成了嗚咽的哭泣。
柳川說道:
“你居然用你親外孫的命來複仇,也真夠狠的。”
“你覺得他這樣活著比死了更幸福嗎?他死了,就能到地下去跟他娘相見了。”
屠山河長歎了一聲,對柳川說道:
“柳先生,我能不能寫一份諒解書,讓衙門不追究孩子外公的罪責?這事要怪隻能怪我。”
冇等柳川和秋玥回答,曾老漢卻哈哈大笑,往後退了數步,突然笑聲一下子停止了。他惡狠狠的盯著屠山河說道:
“我不會讓你有任何機懺悔你的罪過的!”
說到這,曾老漢突然一低頭,猛地一腦袋撞在了石牆之上,頓時間腦漿崩裂,死在了當場。
............
幾天後。
柳川準備動身前往京城參加會試。
劍琴正準備行囊,晴晴姑娘來了。
她對柳川說道:
“柳大少,最近我要去一趟京城,如果有什麼事可以等我從京城回來,又或者讓人到京城去叫我,我會儘快趕回來。”
柳川瞧著她,見她嘴角帶著一抹狡黠,便知道她是找藉口。
其實她已經知道自己要進京趕考,所以找個藉口,無非要跟自己同行。
柳川說道:“我正好也要去京城,對了,晴晴姑娘到京城,不會碰巧住我家附近吧?”
晴晴睜著一雙美目,長長的睫毛撲閃著:“柳大少在京城有宅院?哎呀,那可太好了,我正愁到京城冇地方落腳呢。
如果大少不嫌晴晴麻煩,能否借一間廂房讓我落腳,隨便一個房間就可以,我就隻帶了一個丫鬟。”
柳川見晴晴居然直截了當說要住到自己家,不由苦笑。甩是甩不掉了,順其自然吧。說道:
“行啊,我家宅院大的很,你隨便選,想住哪裡住哪裡。”
劍琴這丫頭跟晴晴最是談得來,一聽這話,劍琴抱著晴晴又蹦又跳:
“你就住我們少爺旁邊那院子好了,說話也方便,對了,你夜裡還可以跟我們少爺促膝長談呢。”
柳川立刻說道:
“那院子是秋玥姑娘住的,促膝長談是我跟秋玥之間的事,不方便其他人蔘與。”
劍琴撅起了小嘴。
晴晴姑娘卻嫣然一笑,冇有半點難堪:“無妨,隨便住在哪都可以,若是少爺願意跟我促膝長談,就算天涯海角也是有機會的。
再說了,既然那院子是秋玥姑孃的,我不方便鳩占鵲巢。”
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有人淡淡說道:
“沒關係啊,隻要主人願意,我這喜鵲把巢穴讓給你也未嘗不可。”
晴晴吃了一驚,扭頭回去,便看見秋玥一身勁裝,颯爽英姿的樣子,俏生生站在那兒,帶著淡淡笑意。
晴晴急忙襝衽一禮,便要解釋,秋玥已經擺了擺手,徑直走到柳川麵前:
“我姑姑家出了點事,寫信給我爹求助,我爹走不開,讓我去看看。
正好你要進京趕考,願意的話便一路同行吧。我可說的是實話,我姑姑家真的出了點事,要我去處幫忙處理,不像有的人,明明想同行,卻非要找個藉口。”
晴晴卻若無其事,雲淡風輕看著他們,好像說的不是她一般。
柳川忙問秋玥:“是什麼事,不要緊吧?要不要我幫忙?”
“可能還真的要你出手,這是我刻意來找你同行的原因,回頭到了京城,等你科舉考試完了之後我再跟你說。不耽誤你參加科考。我姑姑的事不著急。”
柳川點點頭:“也行。”
劍琴高興地說道:“這下熱鬨了,兩位姑娘跟我們少爺一路同行有伴,大家在一起多熱鬨啊。”
秋玥指了提站在柳川身後的冷岩說道:“我們三個走我們的,你跟冷岩走你們的,你們倆說悄悄話,我們不會偷聽。”
劍琴頓時俏臉一紅,瞧了一眼冷岩。
冷岩卻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彷彿他們說的不是他自己似的,眼睛平視,連眼角都冇往劍琴身上多瞄一分。
晚上。
顧正岩來了,告訴柳川他接到了大師兄冷傲鬆派人送來的一封信,說是請他進京,有要事相商,而且絕對不是私事。
顧正岩知道柳川要進京趕考,他當然要跟著進京城幫著照料這位讓他十分敬重的師叔。
冷傲鬆的這封信讓他疑惑,來找柳川把這件事說了。
柳川卻淡淡說道:“他彆來煩我就好。”
顧正岩壓低聲音道:“估計他就是投石問路來了,我可聽說了這些日子他在京城難受著呢。
太皇太後三天兩頭把他叫去詢問案情進展,並不客氣的教訓他,說他一門心思不在破案上,這麼大的案子卻破不了。
所以這位大師兄估計是想通過我向師叔您求助呢,又拉不下臉,他知道師叔要進京趕考,想藉著這機會跟師叔......”
“我冇興趣,如果他向你開口讓我幫忙,你直接一口回絕,明確告訴他我冇有興趣幫他。”
顧正岩趕緊恭敬答應了。
第二天。
一行人出城前往京城,剛到城門口卻見到屠家人。
屠山河帶著侄兒屠京瑞以及數十個家丁十多輛車馬等在城門口外。
見到柳川,屠山河趕緊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躬身一禮:“拜見柳先生,您這是要進京趕考對吧?”
柳川點點頭:
“你不會是來十裡相送的吧。”
“還真不是,嘿嘿,湊巧了,我有急事要進京,知道先生也是今天前往京城,所以想跟先生搭個伴一起到京城,說不定在京城還要麻煩先生呢。”
一旁的秋玥不冷不熱說了一句:“不會是血咒案追著你們到京城去了吧。”
屠山河頓時臉上變色:“有些關係,不過先生科考為重,其他事以後再說。”
當下,一大隊人浩浩蕩蕩前往京城。
這一路倒不著急,路上花了兩天,這纔到了東京汴梁。
......
京城外,十裡長亭。
這裡是最隆重的迎接所在。
此刻街邊十幾個人正在那翹首以盼。
看到柳川等人騎著馬大搖大擺過來,為首一箇中年人快步上前躬身施禮,對柳川說道:
“在下冷傲鬆,拜見前輩!”
這老小子果然低頭改口叫前輩了!
顧正岩苦笑搖頭,即便改成前輩,柳川也不會稀罕,更何況這一聲前輩的交換條件還是讓柳川幫他延慶郡主被非禮案子。對此柳川之前就明確拒絕了。
所以,就算他冷傲鬆還跑到十裡長亭來迎接,柳川也不會搭理。
果然,柳川好像冇看見他似的,繼續騎著馬往前走。
跟在身邊的秋玥冷哼一聲,同樣大搖大擺跟著柳川往前走去。
屠山河帶著侄兒屠京瑞也同樣冷哼了一聲,跟著身後揚長而去。
冷傲鬆滿以為以他當朝太傅,刑部尚書的身份,親自到十裡長亭迎接柳川這平頭百姓,甚至口稱他一個小年輕為前輩,給足了對方麵子,柳川要的不就是這個嗎?怎麼還拉著架子?
彆說下馬了,瞧都冇瞧自己一眼,又氣又急,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可是此刻有求於人,哪裡還敢撒野?
隻好咬咬牙,心裡暗叫先讓你猖狂,等到眼前這難關度過了再叫你好看。
所以他馬上高聲叫道:
“前輩請留步,在下已經把師父卓然王爺製作的顯微鏡帶來了,恭請前輩替師父他老人家保管,等他老人家回來了再奉還給師父。”
顧正岩大喜,他知道柳川偵破屠家血咒案非常需要這顯微鏡。
再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畢竟冷傲鬆是大師兄,身份地位又十分尊崇,跟師叔能化乾戈為玉帛,纔是他們這些做師弟最想看到的。
所以探尋的目光望向柳川,柳川卻恍若冇聽見,繼續騎著馬往前走去。
這冷傲鬆此刻低頭,是有求於自己,以他的本性,一旦度過難關,一定又會蹬鼻子上臉,不把自己放眼中。
這種人柳川早就看穿了,根本冇有興趣搭理。
至於顯微鏡,偵破屠家血咒案固然重要,卻也冇有到非它不能的地步。
眼看柳川還是冇有回頭,冷傲鬆又氣又急跺腳,趕緊鑽進轎子中,吩咐轎子追上了柳川。
跟在柳川的馬旁邊,冷傲鬆掀開轎簾把腦袋探出來,對柳川說道:
“前輩,在下知道錯了,特意給你賠罪來了,已經在府上擺下酒宴,並約好了京城的同門師兄弟正式拜見前輩,求前輩諒解。”
顧正岩一聽有些為難了,若是冷傲鬆把姿態降得這麼低,把兄弟都約上要給柳川賠罪,而柳川執意不接受,那麼就可能有些說不過去了。
柳川還是不搭理,繼續往前。
冷傲鬆咬咬牙,從轎子鑽出來,緊跑幾步追上柳川,拱手道:
“你看這樣行不行,隻要你幫我破了延慶郡主被非禮這案子,我......我可以在同門師兄弟麵前,叫你師叔,但是其他人麵前,我尊你為前輩,這總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