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大人小心!
顧正岩大喜,這可是化解雙方矛盾最大的讓步了,隻要柳川點頭,基本上這件事就過去了。
師兄弟麵前叫師叔,其他人麵前尊稱先生,其實也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冷傲鬆地位尊崇,脾氣又倔,能做出這樣的讓步已經非常難得了。
所以,他熱切地望向柳川,開口想勸說幾句。不料柳川卻朝他擺了擺手。
隨後,柳川勒住了馬扭過頭來,居高臨下看著冷傲鬆,淡淡的說道:
“我明確告訴你,延慶郡主那件案子,就算用我會的唾液認親同樣找不到非禮郡主的人。
我隻是用彆的方法向太皇太後證明瞭霍品良孫子是被冤枉的,太皇太後相信,所以撤銷了原案,指定你重審此案。
如果我的唾液認親能夠找到非禮之人,當時太皇太後就會讓我找出來,又何必讓你費事重審此案?你枉自聰明,連這點道理都冇想明白嗎?”
冷傲鬆呆了,越想越覺得這話有道理。
忽然,他狠狠一跺腳,指著柳川怒道:“既然這樣,那你屁用都冇有,還在我麵前逞什麼威風?想讓我叫你師叔,做夢!”
說著,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轉身鑽進轎子,急匆匆的走了。
一旁的顧正岩直氣得一張老臉都慘白,鬍子不停發抖,指著遠去的冷傲鬆的轎子高聲道:
“你彆後悔,下次再有事求到師叔,就算你下跪也不能夠了!”
顧正岩氣的對柳川說道,
“師叔,這冷傲鬆著實無禮,本官要在朝堂上彈劾他目無尊上”。
柳川笑了笑,擺擺手:“跟這種人計較,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他功利心太重,總有倒黴的時候,等著瞧吧。”
進了京城,屠山河提議宴請柳川接風洗塵,被柳川拒絕了,說自己有正事。
屠山河不敢勉強,說好第二天登門拜訪,這才告辭離開。
柳川帶著顧正岩、秋玥、晴晴等一行人來到了他自己的府邸,在門口就看見了十幾個卓然的弟子正恭敬的站在那等待著。
柳川翻身一下馬,開封府少尹楚皓軒等弟子急忙上前躬身施禮:“拜見師叔!”
柳川點了點頭,還了一禮。
顧正岩說道:“你們怎麼在這兒?你們不是在冷傲鬆那兒準備吃酒嗎?”
楚皓軒跺腳罵道:“彆提了,那老小子就不是個東西,之前他把我們招去,捶胸頓足痛心疾首的自責說他之前做錯了,豬油蒙了心不認可柳川是前輩。
如今想通了,設下酒宴讓我們作陪,要當著我們的麵親自給師叔道歉,而且,他還帶人去十裡長亭迎接師叔。
結果剛纔他急匆匆的趕回來一通叫罵,吩咐把酒宴撤了,寧可拿去喂狗也不給師叔。我們很生氣,就跟他吵了一架,然後出來,到師叔這裡來等候來了。”
刑部侍郎段司空等人也紛紛說道:
“他有求於師叔,就低三下四,求不著了,就立即翻臉不,真是勢利小人!”
柳川笑了笑,說道:“不說這些了,進去吧,我吩咐人備下酒宴,今日咱們痛飲一場。”
楚皓軒立即說道:“那怎麼行,給師叔接風洗塵,是我們這幫師侄應做的,現在時辰還早,傍晚時分,聚仙樓,我們十幾個師兄弟設宴給師叔接風洗塵。師叔意下如何?”
柳川點點頭答應了。
當下,楚皓軒等人先告辭離開,免得影響師叔修整,晚宴再聚。
他們住進大宅院。
柳川讓晴晴自己選住處。
雖然秋玥不鹹不淡地在一旁說風涼話,可晴晴還是紅著臉在柳川院落旁選了一處小院落,幾乎也是緊挨著柳川院落的。
秋玥無奈,隻好認了。
她先其姑姑家探問情況,回頭還是住在柳川這自在。
......
深夜。
禮部尚書霍品良府邸。
霍品良正挑燈夜讀,忽然窗戶吱吖一聲被人推開,接著一道黑影輕鬆的躍窗而入,隨即把窗戶關上。
來人正是柳川,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黑巾蒙麵。
他取下黑巾,霍品良認出是他,大喜,起身躬身施禮說道:
“先生來了,快快請坐!”
之前兩人就已經說好了,這段時間霍品良要根據太皇太後的施政綱領寫出若乾應對策論送給柳川,背熟了以便應付太皇太後可能的當麵考問。
當下,霍品良也不多客氣,取出了厚厚一疊稿紙,雙手捧著遞給了柳川。
“這是若乾篇策論,太皇太後最在意的都在這些文章之中了。老朽彆的本事冇有,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柳川接了過來,放好之後,拱手道:“多謝老先生了,你可幫了我大忙了,多謝!”
“先生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對了,我孫兒霍連福已經接到太皇太後懿旨,平反了冤案,從邊塞返還京城,已經在路上了。
他得知是柳先生幫他洗脫冤屈,十分的感激,等回到京城,一定要登門當麵拜謝。”
柳川擺手:“不必如此。”
隨即,他帶著那一大疊文稿躍窗飄然而去。
隨後幾天,柳川都在家中背誦霍品良這一大疊文章。霍品良不虧是當世鴻儒,文章確實博大精深。
好在柳川穿越之後記憶力超群,過目不忘,其實一篇文章最多兩遍就完全背下來了,隻是他對四書五經科舉瞭解不多,需要補課的內容又太多了,的確需要費些時間惡補四書五經。
所以,這幾天他不僅把霍品良的這些文章全都爛熟於胸。還順帶著把厚厚的四書五經也拿來翻看了一遍,憑藉著超強的記憶力,幾天下來已經對四書五經的內容瞭然於胸。
這幾天也冇人來打擾他,因為登門拜訪之人都被劍琴給攔住,告訴他們柳川正在備考,不得打擾。
連屠山河幾次登門都被劍琴堵在了門外,無可奈何,隻好等著。
不過有一個人來了之後劍琴不敢攔著,趕緊把他請進來,並親自去稟報。
這人就是皇宮大內總管,司禮監掌印太監李憲。不僅因為他的身份特殊,還因為他說了,太皇太後有請。
柳川得到稟報,從書房來到前院花廳,兩人相見格外親熱。
李憲拱手道:“太皇太後請先生入宮。”
柳川道:“不知叫我去做什麼?”
“太皇太後遇到了些煩心事,想找人說說話,得知先生來了,吩咐老奴來請先生,想必是跟先生倒倒苦水,說說心中的煩惱吧。”
柳川微微有些吃驚:“太皇太後有什麼煩心事?”
李憲壓低了聲音說道:
“還不是因為官家,官家不聽太皇太後的,表麵上點頭,實際上卻不照辦,太皇太後很是傷心。
你抽空勸勸她,官家年紀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太皇太後不必事事都為官家操心了,這樣還能省點心,不至於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這些話你怎麼不說?”
“這些話老奴可冇有資格說的。”
“那我就有資格嗎?”
李憲掃了一眼屋子,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仆從都在外麵候著。
便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先生,您是太皇太後的乾皇孫,孫兒心疼奶奶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柳川微微有些吃驚,這件事隻有太皇太後,童貫和他三人知道,當時說了不能傳出去。
童貫說話謹慎,不可能說出去的,那就隻能是太皇太後自己說的。
不由眉毛一挑,望向李憲。
李憲趕緊解釋說道:“這是太皇太後告訴老奴的,還說以後要老奴聽先生的話,把先生當主子一樣伺候著。
嘖嘖,天底下可冇有第二個人能夠有先生這樣的福分。”
太皇太後這似乎有些臨終托孤的意思,生怕自己被人整,讓大宦官李憲替自己撐腰。
不由心中感動,點頭說道:“好了,既是如此,咱們即刻進宮,該如何處置我心裡有數。”
李憲陪著柳川進了皇宮,徑直來到太皇太後寢宮。
高滔滔正歪坐在軟榻之上閉目養神,童貫輕聲細語說道:“太皇太後,柳川柳先生來了!”
高滔滔精神一振,招手道:“快叫他進來。”
柳川快步進入,躬身施禮拜見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吩咐其他人都退出去。
連大宦官李憲和童貫都讓出去了,偌大的寢宮就隻剩柳川和太皇太後高滔滔兩人。
高滔滔這才拍了拍軟榻,讓柳川坐在自己身邊來好說話。
柳川半拉屁股坐在軟榻邊上瞧著太皇太後,精神頭比上一次要差了很多,看來這些日子冇少操心。
“皇奶奶,您臉色不太好,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