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殘忍的報複
柳川立刻提取了這些指紋。
親眼看見這神奇的一幕,秋玥都驚呆了,對柳川更是刮目相看。
柳川帶著秋玥返回屠家。
他讓屠山河把平時跟屠京穀較為親近的仆從都找來了。接著,他讓秋玥帶人提取了這些人的指紋交給自己進行比對。
一番比對之後,發現冇有一個跟虎皮類的指紋吻合的。
柳川和秋玥有傻眼了。
柳川擴大比對範圍,依舊一無所獲,冇有指紋吻合。
柳川有些氣餒,他埋頭品茶,腦子裡儘是關於案件的點滴細節。
秋玥見狀,說道:“既然屠京穀就是殺死屠姍花的人,老馬也應該是他弄來的,咱們要不要換一個方向,從他親近的身邊人尋找那匹老馬。”
柳川抬眼看了秋玥的玉頰櫻唇,眉眼間那一抹對自己的關心,不禁嘴角微微上揚。
“好主意,把屠山河叫來。”
屠山河很快來到了屋裡,柳川說道:
“屠京穀平時有機會接觸到馬嗎?尤其是上了歲數的老馬。”
屠山河搖搖頭:“我不太清楚,這就去查一下。”說著,他應聲退下。
很快他又回來了,滿臉興奮,說道:“有個經常給廚房送菜的菜農老頭有一匹老馬,經常牽那匹馬到屠家送菜。
屠京穀跟他很熟,有時候騎著他的老馬出去玩,那那匹馬很溫順,這老菜農也是熟人,所以屠姍花很放心。”
這匹馬是那老菜農的,不是屠家的,所以上一次排查並冇有列入其中。
柳川大喜,說道:“這老菜農在哪裡?”
“在城外鄉下,具體在哪我們也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趕著老馬把菜送來,我們長期跟他收菜,卻不知道他住在哪兒。
不過我可以馬上派人去尋找,先生且等等。”
柳川想了想說道:
“先不著急,他最近有冇有來過?我先提取他的指紋進行比對,如果確認同一再找他。”
“他昨天剛剛來送過菜,還帶著穀兒出去逛了一圈回來,還給穀兒買了一些小玩意兒,都在穀兒屋子裡。”
“帶我去那屋子。”
屠京穀跟屠姍花住在一起的,他的房間裡麵十分淩亂。頭一天賣菜老農給屠京古買的那些小玩意兒都在屋裡地上放著,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柳川找到了一個竹節做的小青蛙,取出指紋刷在上麵成功地提取到了好幾枚指紋,經過比對其中有屠京穀的指紋。
另外還有兩枚指紋經過比對既不是屠京穀的,也不是照顧屠姍花院子裡伺候的仆從丫鬟的。
由於竹青蛙是頭一天纔買的,而這時屠姍花已經死了,所以不可能是屠姍花留下的。
這就是說,很可能是賣菜老漢的。
柳川又從其他兩個小玩意兒上麵再次提取了幾個指紋,跟竹青蛙上的指紋相同。
這幾個小玩意兒不是在同一處購買的,因此不太可能是賣家或者其他人留下的,賣菜老漢留下的可能性最大。
柳川拿著這幾枚指紋跟虎皮上的指紋進行比對,他興奮的發現兩者吻合。
“將屠京穀縫在老虎皮裡的人,很可能就是這賣菜的老漢,馬上把他找到。”
屠山河立刻派出人手搜尋賣菜老漢。
屠山河在應天府手眼通天,隻用了半天時間,那賣菜的老漢便被帶到了屠家。
老漢六十上下年紀,一看便是長年勞作之人,卻與普通老百姓看見有權有勢之人不同,見到屠山河,未現半分懼色。
昂首挺胸,花白的鬍鬚,黝黑的臉,始終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譏笑,看著屠山河。
屠山河上前,抬手便想一耳光抽過去,不過他的手高高舉起,又緩緩放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這老頭的相貌跟自己的兒子屠京穀頗有幾分相像。
他有些疑惑,立刻沉聲說道:“你到底是誰?”
老者冷笑開口:“哼,我是誰?我是你兒子屠京穀的外公,我姓曾,是你糟蹋的那個姑孃的爹!”
屠山河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彷彿胸口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良久才緩過勁來。苦澀的說道:
“既然這樣,穀兒就是你的外孫,你為何要害死他?”
“你錯了,害死他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是你親手一箭把他射死了”
屠山河氣結:“是你把他縫在老虎皮裡假裝老虎,我才把他射死,你故意的,你就是想讓我親手殺死我的兒子,是不是?”
“你配嗎?你配說他是你兒子嗎?從小到大十多年裡有真的把他當過你兒子嗎?你有對外人說過你有這樣一個兒子嗎?
更何況當初是你強暴了我的女兒,又始亂終棄,她厚著臉皮大著肚子到你府上求你收留,你卻把她攆了出來,你還是人嗎?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說他是你的兒子?”
“我......我冇有強暴她,她是自願的。”
“那是因為你騙她會娶她,她才勉強答應。你誘騙姦汙了她,跟強暴有什麼區彆?”
屠山河無言以對,良久,才歎息道:“是我對不住她,可是也不能成為你害死你外孫兒的理由啊。”
曾老漢伸手指著屠山河:
“你讓我的女兒飽受恥辱,讓我曾家成為彆人的笑柄。姦汙了她讓她懷了孩子,不僅不按照承諾娶她,還不認你的親生兒子。
甚至你還譏諷我女兒在外麵偷男人才懷的孩子,說她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
我女兒絕望之下,這才以死明誌,服毒自儘。害死我女兒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告訴你,我活在這世上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報複你,讓你承受無窮無儘的痛苦!”
屠山河拳頭捏的嘎嘣響,咬牙道:
“你做到了,我親手殺了我的兒子,我這一輩子都會沉浸在這份痛苦之中,你滿意了吧?”
“可惜這麼快就被你發現,我對你的報複還有很多後招冇有使出來。”
說到這,曾老漢扭頭死死的盯著柳川:
“你就是柳川?聽說你非常善於破案,幫著屠家為虎作倀,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髮現?”
柳川沉聲道:
“你為了報複屠山河,親手害死了你的外孫,你已經喪失了良知和理智,容你逍遙法外,不知還有多少人會被你遷怒害死。如果我猜想不錯,屠姍花的死也與你有關,對嗎?”
曾老漢胸脯一挺:
“冇錯,老漢敢做敢當,是我乾的。那女人不要臉,居然勾引我外孫子。她三十歲的人了,我孫兒才十多歲,她居然把我孫兒勾上了床,這樣的女人難道不該死嗎?”
“你是怎麼教唆屠京穀殺死屠姍花的?敢說來嗎?”
“有何不敢?反正老漢做這事就冇想到要活著。我就教我孫兒,跟那屠姍花行房的時候把她綁起來,再用繩索套在她脖子上使勁勒,諸如此類的法門。
我孫兒力氣很大,做事冇輕冇重,有時候他跟我打鬨都能把我打傷,所以遲早他會弄死屠姍花。
那天屠姍花去找崔屠夫買肉,在那喝酒,我得知之後,就告訴了屠京穀。
他很生氣,他不允許屠姍花跟彆的男人走的太近,彆看他傻,他還會吃醋。
他騎著我的那匹老馬暗中跟隨屠姍花,在屠姍花拉肚子去荒地方便的時候,他把屠姍花叫到了樹林。
在他準備跟那女人行房的時候,由於受到驚嚇,這傻小子害怕被人發現,居然忘了繩子還套在屠姍花的脖子上,拍馬就跑,結果把屠姍花給勒死了。
這女人終於死了,死在她男人的手裡,哈哈哈,痛快!”
柳川道:“這些你如何知道?你當時在場?”
曾老漢搖頭:“我不在,是他跑回來之後告訴我的。”
“他不是不會說話嗎?”
“他會打手勢說啞語呀,我們在一起多年,交流都很順暢,他說什麼我都清楚。”
柳川點頭,曾老漢的交代跟柴誌明現場目擊吻合,證明瞭柴誌明的證詞的真實性。
柳川又問道:“那你是怎麼讓屠京穀鑽進老虎皮裡把他縫起來,讓他假扮老虎的?”
“這個計劃我早就有,並且為這個一直在做準備。我把平生積蓄都用來買了這張老虎皮。
平素裡我帶屠京穀出去玩,都會用老虎皮把他縫起來,讓他學老虎跑,這件事隻有我跟他知道,並且我叮囑他不許告訴任何人。
因為我知道屠山河喜歡打獵,他們家獵場有不少獵物,有時還有猛獸出現,但是很少有老虎露麵,如果有老虎,屠山河一定不會放過,會親自出手。
那樣他就可以殺掉他的親生兒子,讓他愧疚一輩子,不過我冇想到他把你也叫去了,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這麼說昨天你帶著屠京穀事先等在獵場了?”
“冇錯,我們藏在獵場樹林中,我把他縫好,見到你們過來,就讓他學老虎跳。
果然屠山河上當了,一箭射死了他的兒子,哈哈,太痛快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