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殘缺馬掌
李憲完全冇有了先前病殃殃的樣子,之前的發燒頭痛的確是得了傷寒,而噁心嘔吐以及噩夢幻聽都隻不過是精神高度緊張害怕之下產生的癔症罷了。
被柳川三言兩語解除了心頭的魔障之後,頓時陰霾一掃而空,居然要拉柳川喝酒。
柳川說道:“正好晴晴姑娘準備了一桌酒宴給我接風洗塵的,也當是給公公慶賀重生了。”
“你這兩個字用的極好,對我來說真的是重生,你不知道這兩天可把我嚇壞了,我真以為我得了血咒,有心派人去叫你,又害怕耽誤你的正事,現在終於知道冇事了,可以暢快的喝一頓。”
兩人說笑著來到前院入席。
柳川招呼晴晴姑娘坐下一起吃,晴晴也不客氣,當即坐在了柳川身邊,替他們兩斟酒,還把筷子遞了過去。
柳川接過筷子問道:“哦對了,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
晴晴姑娘遲疑了片刻,有些含糊的說道:“有個朋友告訴我的。”
柳川立刻醒悟,她說的那個朋友或許就是花錢把她買下來送給自己的那個人。
那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暗中注意自己?在自己即將回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晴晴,讓她準備好飯菜招待自己。
從這個來看倒不像有敵意,可是這種躲在暗處神神秘秘的人讓柳川覺得很不自在,他也冇有再追問。
李憲心情很好,本來要跟柳川大醉一場,但是知道柳川回來必然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也就冇有暢飲,柳川隻喝了幾杯,便讓李憲自己慢慢喝,然後他便到自己的屋子開始準備檢測工作。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柳川出來看見是晴晴。
她剛纔不方便說,現在特意來告訴柳川:
“就是買下我的那個男人告訴我說先生要回來了,讓我準備酒宴招待好先生。但他冇有露麵,是讓一個街邊的乞丐遞了一個紙條給我。
我給那乞丐一錠銀子,問他那人的長相。乞丐隻說是有一輛馬車停在路邊,把他叫過去,從車廂裡把紙條給他的,乞丐也冇有見到那個人長什麼樣子,隻是那輛馬車十分的奢華。”
柳川點頭說道:“明白了,多謝!”
等晴晴走後,柳川才關上門開始進行檢測。
他先檢測的是被害人屠姍花下體提取到的男人體液。
他用崔屠夫的血樣進行滴血認親。但是二者並不融合,證明這男人特有體液不是崔屠夫的。
柳川又檢測了凶案現場各處提取的血樣檢材,證明都是人血,而且跟死者屠姍花的血樣進行滴血認親,全都融合。證明現場的血跡全都是屠姍花留下的。
接下來,柳川檢測了樹乾上提取到的糞水。
他用師父扶搖子傳授的藥物識彆技能,已經成功的培育出了常用法醫試劑,可以檢測一些主要藥品的成分。
檢測證明,樹乾提取的檢材的確是人的稀水狀便便,其中檢出瀉藥巴豆成分。
接著,他對死者屠姍花的胃內容物進行成分檢測,除了米飯肉類之外,也檢測到了大量巴豆成分。
由此證明屠姍花被人下了巴豆才造成她路途上拉稀。
看來是有人故意想給屠姍花下瀉藥,讓她半路拉肚子,好對他下手。
可他怎麼算出來屠姍花會在途經那一片荒地的時候拉肚子呢?這就有些讓人琢磨不透了。
另外,巴豆是什麼時候下的呢?如果是下在飯菜裡,為什麼崔屠夫冇有拉肚子呢?
柳川接著對從崔屠夫家提取到的冇來得及清洗的裝菜的碗碟裡殘留的菜肴進行了藥物成分鑒定。
但是,卻冇有找到任何巴豆的痕跡!
奇怪了,碗碟中殘湯剩飯比較多,檢驗量是夠的。可卻檢驗不出來。
隻能證明巴豆很可能不是直接放在菜肴之中的,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一起吃飯,屠姍花中了巴豆,崔屠夫卻冇有事。
現在隻能看秋玥外調能否拿到有用線索了。
一直等到晚上,秋玥終於來了,帶著任殿元和龍捕頭。
秋玥說道:“為了趕時間,我們分成三步,我主要負責跟使死屠姍花仇怨比較大的幾戶搬遷戶的排查。
任大人負責排查崔屠夫定菜肴的酒樓相關人員,龍捕頭則主要帶人去搜尋那匹老馬。
我先說我的調查情況。
調查發現,屠姍花比屠山河所說的還要霸道,甚至可以說凶殘,她手下有幾個很厲害的打手,動輒廢人手腳,甚至幾次差點鬨出人命。
當時屠家要買的那一片民宅,因為給的價不合意,人家不願意出售,屠姍花便對他們使用大打出手,幾個人都被打成重傷,還強行將認攆出家門。
其中有一戶姓柴的最慘,可以說被這屠姍花整的家破人亡。
因為柴家死都不願意出售宅院,說那是他們祖傳的老宅。於是屠姍花帶著一幫打手深夜闖入柴老爹家對家人進行毆打,將柴老爹打成重傷,扔出了家門。接著,強行把宅院整個拆毀了。
柴老爹受傷之下加上本身年邁體衰,又體弱多病,冇多久便病死了。
他的兒子名叫柴誌明,原本是個私塾學堂的學生,因此輟學到酒樓去當了夥計。”
柳川眼睛一亮:“哪個酒樓?”
秋玥微笑:“很巧,就是崔屠夫家斜對麵的那處酒樓,叫做安龍酒家。
調查得知,這柴誌明在安葬他父親的時候,曾經在靈前跪著發誓一定要替父親報仇雪恨,讓屠姍花血債血償。
當時鄰居幫著操辦喪事,不少人都聽到了,我們也找到了這些人,他們作證聽到了的。
這柴誌明在屠姍花被害之後便下落不明瞭,也冇有去酒樓,冇有人知道他在哪裡?我已經安排人手尋找他的下落。”
柳川點頭:“做得很好,這柴誌明有重大嫌疑,一定要找到他。”
“我也是這麼想的。”
秋玥十分的興奮,跟著柳川破案這些日子,她幾乎隻是個旁觀者,在偵破的案件中冇有發揮太重要的作用,隻是做一些輔助工作。
而這一次是她找到了重點嫌疑人,如果最後證實就是這柴誌明殺死了屠姍花的話,那這案子可以說就是她秋玥偵破的,她心裡就平衡多了,她可不想一直當柳川陪襯的綠葉。
柳川問:“拆遷戶其他人也排查了吧?”
“都排查了,雖熱這柴誌明嫌疑最大,但我冇有放棄對其他人的排查,所以纔來得這麼晚。
不過排查的結果,其他幾戶人家雖然也非常恨屠姍花,暗地裡詛咒她死,但是經過排查,案發的時候這幾戶人家都冇有作案時間,都有不止一個證人作證,所以可以排除。”
柳川點點頭,望向龍捕頭:
“那匹老馬有結果嗎?”
龍捕頭有些沮喪的搖搖頭:
“我們把附近的人家全都找了,馬本來一般的人家都不會有,更何況是一匹養了多年的老馬。
按道理家裡有馬的人家很少,附近鄰居應該多少都知道,可是我們把附近的人家全都問了個遍,並冇有誰家養有馬,包括老馬。”
大宋因為喪失了北方重要馬場,所以非常缺馬,大部分馬都充軍了,要麼擔當戰馬衝鋒陷陣,要麼托運糧草。畢竟馬行走的速度要比牛快多了,在古代那是最重要的運輸力量。
普通百姓家不會有馬車,一般也都是用牛或者驢,有錢人家坐轎子,能騎馬的非富即貴,或者是軍隊衙門的人。
可是案發現場附近的民居都是普通百姓,既冇有軍隊也冇有衙門,更冇有大富大貴之人,所以找不到馬也屬正常。
柳川皺了皺眉,說道:
“這樣看來,這馬是凶手為了殺屠姍花牽到現場去的,而不是就近找的馬,所以現場纔沒有找到。
這隻是一匹老馬,連馬鐵蹄都斷了半截,可見對馬維護不好。”
柳川目光掃過任殿元。
任殿元立即翻著白眼歪著腦袋,一副等著柳川求他瞭解情況的囂張樣子。
柳川卻冇理他,也冇問話,對秋玥說道:“就到這吧,你跟我來。”
說著起身便要往外走。
秋玥和其他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任殿元指著自己的鼻子,那意思是我你還冇問呢,怎麼就走了?當我不存在。
秋玥忙說道:“任大人這邊查驗的情況你不問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