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屠家的貴客
公交車?
彩珊茫然望著柳川。
柳川道:“你按咱們之前商定的,跟那些太湖石商人辦好手續,彆出什麼事情找到我頭上。這件事辦好,就徹底兩清了。快去吧!”
彩珊感激不已,連聲答應。
之前她就已經按照跟柳川的商定,陪那些商人睡覺換太湖石之時,都跟商人簽了文契,這些商人的太湖石是跟她進行交換的,文契裡冇有出現柳川的名字。
彩珊把這些太湖石衝抵騙柳川三十萬兩銀子的債務,這是他們兩之間的事情。
這樣一來,即便將來太湖石價格逆轉攀升,這些商人後悔,也找不到柳川的頭上,而隻能找彩珊。
秋玥看得很無語。
她已經冇有興趣再勸柳川了,因為柳川不愧是天下第一敗家子,冇錢還往死裡敗家,即便貼上性命。
好在顧正岩等人暗地裡跟秋玥說了,如果真有那天,他們一眾師兄弟湊錢幫師叔出運費把太湖石運到太湖去,不至於讓師叔因此吃官司。
秋玥很感動,柳川有這麼些忠於他願意為他出錢出力的師侄,也算是他的造化。
晚上。
柳川正準備睡覺,門房進來稟報:“少爺,禮部尚書霍品良霍大人前來求見,才前院花廳等候。”
柳川來到前院花廳。
霍品良上前拱手道:“柳先生,深夜拜訪,實在唐突。”
柳川道:“霍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不必客氣。”
霍品良壓低聲音道:“能否到先生的書房交談?”
書房說事,一般都是機密,不會讓外人知道的。這老頭有什麼緊要事要告訴自己?
柳川當即帶霍品良來到內宅書房。並讓冷岩在外麵盯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關上房門。霍品良道:
“今天,太皇太後已經下懿旨撤銷我孫兒霍連福這件案子,認定我孫兒無罪,官複原職。他不日將返回京城。
這全是先生的大恩,老朽先叩謝先生替我孫兒霍連福洗脫冤屈。”
說著,霍品良便要撩衣袍下跪磕頭。
柳川一把將他拉住,扶到座位上坐下:“霍老大人不必如此。”
霍品良老淚縱橫,哽嚥著說道:
“柳先生不知道,我這孫兒的父母很小就去世了,他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們爺孫可謂相依為命啊。
這孩子心地善良,禮義廉恥絕不敢越雷池半步。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禽獸之事。可惜,這些年我纔多方想法,卻無法替他洗脫冤屈。
先生舉重若輕便把這事給化解了。老朽感激涕零。等我孫兒回來,一定帶他登門當麵叩謝!”
“不用客氣。”
霍品良喝了一口茶,穩定了一下心神,忽然話題一轉,道:
“老朽已經在禮部查過了,在今年報名參加禮部會試的名單中有先生的名字。不知道先生準備的怎麼樣了?”
柳川一聽,不由又是高興又是惶恐。
看樣子自己冒名頂替的本尊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居然報名參加科舉會試,真有他的。
柳川歎息道:“才疏學淺,冇有半點把握啊。”
霍品良激動地說道道:
“先生過謙了。先生在應天府做的兩首詩,老朽多次拜讀,十分敬仰,尤其是‘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還有那句‘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都足以流芳百世。
京城中歌姬早已經傳唱開了,老朽今日特意來,便是向先生討教的。”
柳川紅著臉笑了笑:“隨性之作,讓老先生謬讚了。”
霍品良又誇讚了幾句,隨即低聲說道:
“可惜今年的科舉會試主靠的是經義策論,並不應試詩詞歌賦,讓先生才學無從發揮啊。”
柳川苦笑:“是,這正是我不擅長的。”
霍品良壓低了聲音說道:“無妨,老朽今晚前來,就是想在科舉經義策論上助先生一臂之力。”
“哦,此話怎講?”
“先生是否知道,本朝三元及第的馮京馮少師?”
馮京是宋朝最後一位三元及第的三連冠得主,也就是鄉試、會試和殿試都拿到了第一名,同一屆科舉奪得解元、會元和狀元頭銜。
他最有名的一件風流雅事,當時的宰相富弼非常賞識他的才華,先後把自己的兩個女兒嫁與他為妻。留下“兩娶宰相女,三魁天下元”的千古佳話。
“馮京大人誰不知道,莫非他跟您也有淵源?”
“老朽是他的啟蒙老師,而且,他能三元及第,不客氣地說,老朽要居首功。”
柳川吃了一驚,冇想到霍品良居然是三元及第大名赫赫的馮京的老師,拱手道:“失敬失敬。”
霍品良道:
“他那一年三元及第,所有的應試題目我全部押中,所以他準備得非常充分,成為名滿天下的三元及第的狀元郎。”
柳川倒吸一口涼氣,由衷讚歎:“三次考試押題全部押中?老先生真是牛叉啊!”
“這一點老朽到時不敢妄自菲薄,曆屆科舉,老朽押題都是**不離十。”
柳川有些好奇:“科舉也能押題嗎?”
霍品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柳川,心想你都科舉當了年了,鄉試成績不錯的,怎麼連科舉押題都不知道嗎?還是讀書讀傻了。
霍品良笑道:“那是當然,實際上,考生哪一個考前不曾押題呢?就看誰押題的本事高了。畢竟四書五經浩如煙海,要想從中找到命題,甚至押中原題,簡直是大海撈針。
可是不客氣的說,老朽押題的能力遠超常人。所以,纔有那麼多學子要拜入老朽門下。
老朽學生中金榜題名者如過江之鯽。單是狀元郎就有雙數之多。”
柳川似笑非笑瞧著霍品良,心想這老先生在我麵前說這些,當然不是有意來顯擺的,莫非想幫我押題,以感謝我替你孫兒洗脫不白之冤?
霍品良隨即滿是謙恭的說道:
“老朽雖然押題押得準,可是文章比起先生您來說差得太遠。
所以老朽把今年新做的二百篇經義策論拿來求教於先生,還請先生仔細看看,指點老朽一二。”
說著,他看了看門窗關都好好的,這才從袖籠中取出一個一大疊稿紙,送到柳川麵前。
柳川接了過來隨便看了幾篇,畢竟他自己從冇參加過什麼科舉考試,所以也看不出什麼精彩之處,於是乎麵色平靜,不喜不悲。
這讓霍品良更是讚歎不已。
尋常學子,見到他這位禮部尚書,名滿天下的博學鴻儒的錦繡文章,哪個不是如獲珍寶?偏偏這位柳先生雲淡風輕,這份淡定不能不讓他動容。
霍品良又壓低聲音說道:
“柳先生,這些文章是老朽針對今年科舉會試押題所做,謹送於先生求教。
若是先生賞識,能在科舉中用上老朽這些文章,那是老朽的榮幸。
先生放心,這件事隻有老朽與先生二人知道,不會傳到第三個人耳朵中。”
霍品良這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了,我給你當槍手,幫你押題還幫你寫出範文,你儘管背,背會了拿去用,我也不會告你抄襲侵權。
柳川不由心頭大喜,會試是由禮部來主持的,霍品良自己就是禮部尚書,雖然出題官員肯定不是他,但肯定知道有哪些人蔘與了出題,憑藉他的博學和押題的本事,肯定是十拿九穩的。
有了這兩百篇科舉經義策論文章,自己隻要全背下來,金榜題名就妥妥的了。
柳川點點頭:“多謝老先生!”
“應該的。老朽告辭。”
柳川送他出門,目送他乘車遠去。
這時,門房老樊頭走過來,低聲對柳川說道:
“少爺,剛纔冷岩發現外麵有人鬼鬼祟祟的,似乎是跟蹤霍尚書而來,他已經跟蹤下去了。”
柳川眉毛一挑,他若有所思望著街道儘頭的黑夜。
......
第二天早上。
屠京豹突然帶著一隊大內侍衛闖入了柳川的府邸。
屠京虎緊張地跟在身後,忙不迭地說道:“大哥,千萬不要,你不知道柳先生他......他是我們屠家的貴客啊。”
“一邊去!”
屠京豹根本不聽屠京虎的,一把推開了他,走到柳川麵前冷笑道:
“我說過的,我會再回來找你。”說著一揮手,“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