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得無禮
一眾侍衛就要上前拿人。
刀光一閃,柳川身邊的小廝護衛冷岩軟劍閃著寒光,抵在了屠京豹的咽喉,劍尖已經刺入少許,鮮血流淌。
屠京豹嚇壞了,他根本想不到柳川身邊居然有這樣的高手,他很後悔,太大意了。
所有侍衛都趕緊站住,大聲喝斥讓冷岩放人,否則將他碎屍萬段。
冷岩的劍反而往前又送了少許,更多的鮮血流淌下來。
屠京豹趕緊對一眾侍衛叫道:“退後,都退後!你們想老子死在這嗎?”
一眾侍衛隻能後退。
柳川淡淡一笑:
“你身為禦前都指揮使,卻帶大內侍衛闖入我家要抓捕柳某,柳某人犯了什麼罪?”
“本官拿你不需要理由,姓柳的,識相的趕緊放開我,否則你會後悔的。”
“後悔?估計先你先就得先後悔。——按照大宋律法,擅闖民宅行凶者,主人有權當場格殺。所以,我現在宰了你們,冇有任何問題。”
屠京豹頓時慫了。
他當然知道大宋有這條律法,他以為柳川一介平民,就算是舉人又能如何,不敢對他怎麼樣,冇想到柳川如此強勢。
他色厲內荏說道:
“姓柳的,我來找你,隻是想讓你去跟刑部自首,承認你玩弄江湖把戲騙了太皇太後,這才把霍連福那案子翻過來的。
這是你最後活命的機會,執意跟我屠家作對,你會死得很很難看的。”
“閉嘴!”
身後一個人著急地高聲叫道,
“逆子,不得對柳先生無禮!”
屠京豹一聽這聲音很熟悉,脖子上抵著長劍,他腦袋不敢轉,眼睛斜過去看,便看見自己的父親屠山河帶著一幫人大步流星衝了過來。
“父親,您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我們屠家就要被你害慘了!”
屠山河怒氣沖沖喝道。
一旁的屠京虎趕緊解釋:“大哥,是我寫信告訴了爹,讓他趕緊過來。你不聽我的解釋,非要為難柳先生,我隻能叫爹過來處置。”
屠京豹斜眼看著弟弟屠京虎:“好小子,回頭再找你算賬!”
屠山河對柳川拱手道:“柳先生,手下留情,容屠某人跟這逆子解釋,一切便都清楚了。”
柳川點頭,揮了揮手,冷岩收回了長劍。
屠山河趕緊將屠京豹拉到了一旁,低聲把屠家麵臨的局麵和柳川破案及開顱治療腦膿腫的超凡醫術說了一遍。
其實這些弟弟屠京虎曾跟屠京豹說過,但他因為對柳川有偏見聽不進去。而這一次是屠山河親口說道,讓屠京豹有些半信半疑。
他皺眉道:“爹,他能有這本事,你不會弄錯吧?”
“你爹我親身經曆,如何會弄錯!”
屠京豹嘟噥道:“江湖騙子騙術高明,很多人都會上當的。“
“放屁!你爹和你奶奶,還有這麼多家人,難道冇有一個是清醒的?就你一個人清醒?”
儘管屠山河這麼說了,可屠京豹還是冇有完全相信柳川對屠家有逆轉乾坤的能力,總覺得是柳川弄了什麼騙術。
這次柳川替霍品良的孫兒翻案,讓他打擊報複霍品良的計劃泡湯,他心裡對柳川恨之入骨,當然不會因為父親幾句話就改變想法。
不過眼下這局麵他已經不能對柳川如何了,隻能表麵上聽從父親的話,點頭道:
“好吧,我這就帶人走。”
屠山河陪笑上前,對柳川拱手道:
“柳先生,對不起,這是一個誤會,我兒已經知錯了,請先生原諒。——豹兒,還不過來給柳先生道歉!”
屠京豹上前拱手一禮:“對不起,我太沖動,得罪了先生,請原諒。”
柳川已經從他眼角看出了陰冷殺意,知道這小子根本不打算放過自己。
不過自己也不在意,有太皇太後這祖奶奶在後麵撐腰,何懼之有?
柳川揮了揮手:“罷了!”
屠京豹輕哼了一聲,帶著人徑直走了。
屠山河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剛纔他可是額頭冷汗直冒,幸虧兒子屠京虎寫信加急送到應天府,自己連夜趕來,再晚一會兒一旦鬨翻了天,狠狠得罪了柳川,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實在難以預料。
......
提刑司衙門提刑官府邸
顧正岩陰著臉坐在幾案前盯著坐在他對麵的冷傲鬆。
以前冷傲鬆作為卓然的大弟子,在顧正岩麵前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可這一次他顯得卑微了許多,而顧正岩對他也冷淡了許多,完全冇有之前對大師兄的恭敬了。
全都是因為這些日子冷傲鬆對柳川諸多的不敬,讓顧正岩對冷傲鬆又氣又怒。
這一次冷傲鬆登門拜訪,顧正岩原本是不想見他的,如果不是冷傲鬆提到拜訪之事關係到柳川,他不會讓他進來。
冷傲鬆頗有些尷尬,沉吟片刻說道:“我跟柳川先生髮生了諸多誤會,實在不是我的本意。我今天來是想請你給柳川先生帶句話。”
顧正岩聽他依舊稱柳川為先生而不是師叔,顯然還是不打算認柳川。
心頭有氣,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不過冷傲鬆已經把稱呼改為了先生,而不是之前那樣稱呼小輩的直接叫名字,這讓顧正岩心裡好受了一些,便忍住氣問:“想讓我帶什麼話給師叔?”
“我想請柳先生幫我重查延慶郡主被非禮這案,找出真凶。
如果柳先生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讓他從我保管的我們師父卓然王爺法醫器材中挑選一件帶回去,使用一個月,到期還給我。
如果他願意,就請他到刑部來找我。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他必須先幫我查清這件案子,纔有資格挑選東西,否則免談。”
顧正岩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站起身對冷傲鬆說道:
“你以為你保管老師卓然的那些法醫器材不給師叔,他老人家就冇辦法破案了嗎?你錯了。
延慶郡主這案子就是很好的證明,師叔冇有使用卓然師父的那些器材,同樣替霍品良的孫兒洗脫了冤屈,讓太皇太後下旨認定這是冤案。
這就已經證明他的能力遠超你的想象。你還是守著那堆東西做你的春秋大夢去了。”
幾句話說得冷傲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他也冷哼一聲站了起來:
“顧大人,我知道柳川在查屠家血案,冇有師父的顯微鏡等器材,他彆指望破案,否則也不會托你找我借。
我這是給他一次機會,他如果不珍惜那就罷了,冇有他我同樣能把延慶郡主案查個水落石出,師父卓然教給我的本事可不是讓我吃乾飯的。”
說著鼻孔重重哼了一聲,袍袖一拂揚長而去。
顧正岩氣得鬍鬚亂抖,在大廳中轉了幾個圈,一口怒氣漸漸平息之後,他覺得這件事還是必須向柳川師叔稟報。
柳川府邸,會客廳。
柳川默默聽完顧正岩義憤填膺的複述,不由笑了。
“偵破屠家血案,有顯微鏡固然能事半功倍,但冇有也無妨,無非多費些手腳罷了。
延慶郡主案子有他撓頭的時候,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巴巴的來求我,不必理會他,明日咱們啟程返迴應天府。”
顧正岩一張老臉綻開了笑容,對師叔的淡定和從容更加由衷的讚歎和敬佩。
......
深夜。
禮部尚書府邸臥室。
尚書霍品良睡夢中忽然有人在他肩頭輕輕拍了兩下。他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誰?”
“是我,柳川,深夜來訪,實在冒昧,但情非得已。”
霍品良聽出了的確是柳川的聲音,這才舒了一口氣,急忙起床拱手道:“是柳先生啊,對不住,老朽這就叫人上茶。”
“不必客氣,我之所以深更半夜潛入你的臥室,是有話跟你說,不要驚動任何人,說完我就走。”
霍品良趕緊道:“既然如此,那柳先生有話請講。”